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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月身体稍有好转,她想去散散心。
在闺蜜的劝说下,沈栖月去了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迷离,几个年轻俊朗的男模围着她,笑容温暖,说着讨巧的话,小心翼翼地递上水果。
看着他们努力讨好,唯恐她不高兴的样子,扭曲的**,混杂着巨大的悲哀,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谢清洲可以一边抽着她的血,去豢养他的白月光,一边还要规定她必须顺从,必须听话?
凭什么他想睡她,她就得洗干净躺好,连生理期都要为他让步?
凭什么他厌弃了她,她就得立刻消失,连找点乐子、喘口气的权利都没有?
凭什么他可以为沈舒云准备举世无双的浪漫,而她连被陌生人逗笑一下,都成了罪大恶极?
他凭什么?!
就凭她爱过他?所以活该被他捏圆搓扁,连呼吸都要遵循他的规矩?
“喝!”沈栖月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对着身边一个笑容最干净的男模示意,自己也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丝麻木的畅快。
她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以取悦她为目标的年轻男孩,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汹涌而上。
她偏要做他不允许的事,她偏要碰他忌讳的人。
他越是想把她掌控在手心,她越是要挣脱给他看。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谢清洲带着一身戾气闯入,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
“沈栖月!你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告诉舒云我们之间的事。”
他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你知不知道舒云因为这件事,闹自杀了!”
沈栖月吃痛,却冷笑反击。
“自杀?她为了活命恨不得吸干我的血,会舍得死?”
“你!”谢清洲怒火更炽,“还有,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来这种地方,不准碰别的男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粗暴地将她从沙发上拽起,将她拖离了会所,塞进车里。
医院VIP病房。
沈舒云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正靠在谢清洲怀里低声啜泣。
“清洲,你别怪妹妹,是我自己受不了,我觉得自己好多余,不如死了干净。”
“别胡说。”谢清洲紧紧抱着她,声音是沈栖月从未听过的温柔与心疼。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幸好我发现得早......”
这时,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谢总,沈**的贫血症急剧加重,情况很不乐观。目前唯一的希望,是进行骨髓移植。”
谢清洲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般锁定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的沈栖月。
“不......”
沈栖月下意识后退,却被谢清洲带来的保镖拦住。
“骨髓移植配型,你必须做,沈栖月,这是你欠沈家的,也是你欠舒云的。移植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挥了挥手,保镖便要将她带去做强制性的配型前检查。
沈栖月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然而,一番详细的检查后,医生拿着报告,面色复杂地走了出来。
“谢总,沈二**她目前无法进行骨髓移植。”
“为什么?”谢清洲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