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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小心翼翼地问,“江女士,您真的不记得贺先生了吗?”
江眠抬眼,“贺先生是谁?”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贺行简大步走进来,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丝烦躁。
他将文件扔在柜子上,“签了它,该结束了。”
江眠手腕上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色,她拧眉问道:“孩子呢?”
贺行简眉头微蹙:“在医院,右眼永久性失明,左腿骨折。”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讽刺,“这不是正合你意?用苦肉计逼我回来。”
江眠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孩子做苦肉计?”
贺行简冷笑:“装失忆?江眠,这套把戏太老土了。”
“也许吧。”
江眠伸手拿起离婚协议。
内容是她必须净身出户,孩子抚养权归贺行简所有。
笔尖悬在签名处,她忽然停住了。
“我有个条件。”
江眠抬头,“孩子跟我。”
“不可能。”
贺行简断然拒绝,“你不配做母亲。”
江眠打断他,“一个连自己儿子生日都不记得的父亲就配吗?”
她放下笔,“签这个可以,但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痴心妄想。”
贺行简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她困在狭小空间里,“江眠,别以为失忆就能洗白一切。”
“是你害了孩子,是你去找寻真的麻烦,是你......”
江眠突然问,“寻真是谁?”
贺行简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曾经盛满爱慕的眼睛,如今只剩一片茫然。
“你不在乎的人。”
他直起身子,“协议放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签了,你还能拿到一笔钱;不签,法庭上见。”
江眠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手腕的伤口隐隐作痛。
护士进来换药时,小心翼翼解开纱布,露出底下狰狞的齿痕。
深可见骨,几乎咬断了整根血管。
“您对自己真狠。”
护士眼中满是怜悯。
江眠看着那伤口,记忆像被撕碎,只剩零星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