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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条匿名信息突然出现在沈砚雪的手机。
“七天之内,教会沈青青名媛所有礼仪,你奶奶的耳坠原样奉还。”
几乎同一秒,闺蜜的语音冲进来:
“砚雪,你知不知道今晚沈青青出尽洋相!
她居然连鱼刀跟肉叉都分不清,甚至还把洗手碗当汤喝,全场笑到拍桌。
谢京珩就站在她后面,脸色黑得吓人。”
语音里还夹着背景哄笑,像一桶冰水浇在她溃烂的右手背。
原来如此,因为沈青青出了丑,谢京珩就要让她这个港城第一名媛去教她礼仪。
沈砚雪把手机“啪”地扣上,声音冷到结冰:
“只是一个赝品也配跟我谈交易?”
当夜,港城最大拍卖行加开“午夜特场”。
撒哈拉之夜,港城第一名媛私房照拍卖,起拍价只要一元!
照片里,沈砚雪蜷在驼毛毯里熟睡,锁骨下是未着寸缕的雪色,腰窝那颗朱砂痣红得刺目
镜头俯拍,角度亲昵到令人作呕。
只有一个人能靠得那么近:
谢京珩。
那台**徕卡,是他跪在她面前求婚当天塞进她手里的:“雪雪,以后你所有角度,都只能我拍。”
如今,相机成了刑具,底片成了拍卖品。
拍卖厅灯火昏黄,沈砚雪闯进去时,照片刚好投到巨幕。
“1元!”
“2元!”
“10万!我倒要看看一向克己复礼的沈大**私下是多么放荡。”
哄笑像潮水,一层层扒开沈砚雪的皮。
她听见自己的骨缝在响,那是尊严被掰折的声音。
沈砚雪再也忍不了,冲上台,一把掀翻展台。
玻璃碎渣飞起,割开她右臂旧疤,血珠滚在地板上。
保安很快扑过来,反扣她双手,关节朝外掰,角度狠毒。
右手石膏“咔嚓”裂成两半,断骨再次错位,疼得沈砚雪眼前炸开白光。
可她没喊,只把牙关咬到渗血。
蓝牙音箱适时响起,变声器把男声变得听不真确:
“沈大**,下一批是更清楚你醒着的正面照,你要亲自举牌,还是我来?”
那慵懒的尾音,沈砚雪太熟了。
无数个深夜,谢京珩贴着她耳廓,用同样的调子哄她:“雪雪,把心跳交给我。”
她颤抖地举起牌,声音嘶哑却稳:
“900万。”
全场哗然。
拍卖师落槌,“咚!”
签约室,白炽灯照得沈砚雪眼眶发红。
债权合同一页页翻,一周内,将沈青青**培养为“港岛第一名媛”,逾期,全部底片高清流出。
她最后签名写“沈砚雪”三个字,笔尖划破纸页,一笔一画。
沈砚雪走出拍卖行时,天空正下起碎雨。
挡风玻璃外,雨丝跟照片里漫天黄沙叠影。
同一颗朱砂痣,同一具身体,
彼时被谢京珩吻到发烫,此时被他标价到发冷。
手机在此时又亮起,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倒计时开始,明天早上四点谢家玻璃花房见,沈老师。”
沈砚雪盯着屏幕,瞳孔里只剩一点火星,却烧得生疼。
第二天凌晨四点,山风从玻璃花房每一条缝隙扎进来。
恒温系统被刻意关掉,温度计鲜红地停在零度。
沈砚雪把冻到发紫的指尖藏进掌心,脊背仍绷成三指步距。
那是奶奶用戒尺打出来的“名媛脊梁”,哪怕骨裂,也不能弯。
沈青青迟到了整整四小时。
她身穿露肩睡袍,领口开到腰,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
“姐姐,我困,你先看着我睡觉吧?”
她打哈欠的尾音甜腻,却带着倒刺,勾得沈砚雪耳膜生疼。
花房外,谢京珩倚在铁艺栏杆,黑色大衣与夜色焊成一体。
指尖夹一支没点的烟,烟蒂被捏扁。
玻璃墙蒙雾,他目光穿过沈砚雪止不住轻颤的肩,落在沈青青的笑脸。
那一点温度,也没分给她。
沈砚雪深吸一口寒气,肺部瞬间结冰,声音却稳:
“先学站姿。”
她抓住沈青青的腕,往上提。
皮肤相贴,一方滚烫,一方冰渣。
沈青青“嘶”地抽气,抬脚就踹在她胫骨:“疼,阿珩哥哥!”
男人推门进来,带进更深的夜风。
他握住沈青青的脚踝,指腹摩挲那一点冻红,声音低哑:
“乖,别踢,脚会冷。”
说完才抬眼,看向沈砚雪,语气淡得像霜:
“教得温柔点,她怕疼。”
沈砚雪垂眸,看自己掌心,冻裂的掌纹里,嵌着几粒血珠。
她忽然想笑。
笑自己可怜,笑自己可悲。
更笑自己还有三天终于要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