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降集团任CEO的第一天，想着先去食堂体验一下员工餐。没想到刚坐下，

食堂经理就一脸嫌弃地走过来：“哎哎哎，新来的吧？不懂规矩？这张桌子王总包了，

没看到吗？去那边角落挤挤去。”我抬头看着他，

又看了看旁边几桌正幸灾乐祸看着我的员工。王总是谁？哦，那个被我顶替了位置，

降职为副总的老油条。看来，这是给我下马威呢。01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

在光洁的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形。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混合着一种属于集体生活的嘈杂。我端着餐盘，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锈钢的餐盘里盛着标准的两菜一汤，卖相普通，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我只是想在正式履职前，用一个普通员工的视角，感受一下这家公司的脉搏。可惜，

总有人不愿意让环境保持哪怕片刻的安宁。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色厨师经理制服，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他的脚步很重，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领地。他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

仿佛我不是一个员工，而是一只不小心溜进来的苍蝇。“哎哎哎，新来的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粗鲁，足以让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懂规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下巴上的赘肉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

“这张桌子王总包了，没看到吗？”他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去那边角落挤挤去。”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紧挨着回收餐盘窗口的角落，

油腻又拥挤。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半分，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在中央。

我慢慢地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他。我的目光越过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客。

他们的脸上挂着相似的表情，一种混合了好奇、嘲弄和麻木的奇异神态。王总。王海。

那个在这家分公司当了十年土皇帝，如今被我一纸任命书从总经理宝座上踹下来，

变成副总的老油条。这是他精心为我准备的开场戏。一场杀鸡儆猴的戏。只不过，

他好像搞错了谁是鸡，谁是猴。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味道很一般。看到我无动于衷，食堂经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嘿，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动作不疾不徐。然后，我抬眼看着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张桌子，写他名字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食堂经理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刚要爆粗口，一个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老李，怎么回事啊？

这么大火气。”王海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身后跟着几个部门主管，前呼后拥，派头十足。他脸上挂着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食堂经理看到救星来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王总，您可来了。”“这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我跟她好好说，她还顶嘴。

”王海呵呵一笑，走到我桌前，一副宽宏大量的长者姿态。“小姑娘，新来的吧？

哪个部门的？”“老李也是为了工作，咱们公司的食堂啊，一直都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这张桌子是留给我和几位主管谈工作用的。”他这番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字字诛心。

既点明了我“不懂规矩”，又强调了他在这里至高无上的地位。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新人胆子真大，连王总的面子都敢驳。”“看她怎么收场，第一天就得罪了王总，

以后没好日子过了。”我看着王海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盘踞在这里几十年的旧势力。腐朽，傲慢，并且愚蠢。我没有理会王海，

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叫老李的食堂经理。“公司福利部门，本该为全体员工服务。

”“你的职责是管理好食堂，提供优质的餐饮服务，而不是给某个人当私家管家。

”“你的服务态度，你的管理能力，都存在严重的问题。”我的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食堂经理的脸色由红转白。

王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总监，我是林晚。”“给你三分钟，到一号食堂来一趟。

”我没有开免提，但在死寂的食堂里，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陈总监，人事部的总监。

王海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易察aken的恐慌。

周围的员工们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林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不到三分钟，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就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食堂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我，以及脸色铁青的王海。陈总监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快步冲到我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

“林……林总！您怎么在这里？”林总？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整个食堂里轰然炸响。

所有看戏的员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幸灾乐祸变成了惊恐，嘲弄变成了呆滞。

那个不可一世的食堂经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王海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那副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食堂经理，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作为公司CEO，

我宣布。”“因食堂管理混乱，服务意识低下，即日起，撤销李经理的职务。”“陈总监，

后续的整改方案，下班前我要看到。”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端起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

转身走向餐盘回收处。整个食堂，落针可闻。02下午两点整，集团高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我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人事总监陈总监坐在我的左手边，神情依旧有些拘谨。右手边的位置空着，

那是副总王海的位置。不仅是他，

市场总监、销售总监、采购部总监……好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都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十分。陈总监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很有耐心。终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海带着他那群“核心骨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仿佛集体迟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哎呀，

林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海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毫无歉意。

“临时处理了点紧急的业务，耽误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市场部那边出了点小状况。”“销售数据有点问题，我刚才还在核对。

”一场拙劣的集体表演。这是第二场下马威，告诉我，这个公司，谁说了算。

我合上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既然都忙，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从今天起，我需要了解公司最真实的运营状况。”“现在，

请市场总监先汇报一下上个季度的核心数据和本季度的工作计划。

”被点名的市场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他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上季度，

我们市场部的整体投放回报率是……”他报出了一连串漂亮得不像话的数据，

PPT做得花里胡哨，全是空洞的口号和模糊的展望。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念完，我才开口。“张总监，你这份报告里提到的新增用户数，

比后台统计的真实数据高了百分之三十。”“你所说的渠道转化率，

也和你自己提供的成本数据对不上。”“你能解释一下，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张总监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神飘向了王海。“林总，

这您可能有所不知。”他强作镇定地解释道。“我们这个行业有特殊性，

很多数据不能只看表面，有一些滞后性和间接转化，

都是我们经验丰富的市场人员手动核算出来的。”“对对对。”销售总监立刻接话，

“我们销售这边也是，很多大客户需要长期维护，数据上暂时体现不出来，但潜力巨大。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我当成了刚出校门，可以随意糊弄的实习生。王海端起茶杯，

慢悠悠地吹了口气，像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林总刚来，

对我们公司的具体业务还不太熟悉，有疑问是正常的。”“大家以后多沟通，多汇报，

帮助林总尽快适应嘛。”他这话，明着是劝解，暗地里却是在指责我外行，不懂装懂。

好一个“不懂业务”。我看着这满屋子的“演员”，心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一家公司，如果从高层就开始腐烂，那它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好。”我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大家的数据都需要‘手动核算’，

那就请各位回去，把你们‘核算’的过程和原始凭证整理出来。”“我宣布，会议暂停。

”“明天上午九点，在这里，继续开会。

”“我希望看到的是真实、详细、能接受任何人检验的数据报告。”“散会。”我站起身，

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回到顶层的CEO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可我的心情，却像是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打开办公电脑，准备调取公司的核心财务数据。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个冰冷的提示框。

“权限不足，请联系系统管理员。”我的办公系统权限，竟然被限制了。毫无疑问，

这是王海的手笔。他不仅想让我变成一个聋子，还想让我变成一个瞎子。他们以为，

夺走我的眼睛和耳朵，我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黑暗中，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张无形的大网，它从公司的每一个角落传过来，试图将我捆绑，

让我窒息。他们太小看我了。网，有时候不是用来困住猎物的。是用来让猎人看清，

所有猎物的位置。03第二天，我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权力的职业套装。

我换上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裤，和一双平底帆布鞋。摘下眼镜，扎起马尾，

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入职不久，还在到处认路的实习生。

我没有去那间宽敞明亮的CEO办公室。而是像个幽灵一样，

穿行在公司各个部门的格子间里。茶水间里，几个员工正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昨天新来的那个女魔头，在食堂把老李给开了！”“何止啊，下午开高层会，

把市场部的张胖子和销售部的刘头儿骂得狗血淋头。”“这么横？

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王总的人吗？”“年轻呗，以为总部派来的就了不起，这地方水深着呢，

等着瞧好戏吧。”我端着一杯水，默默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她们的声音，

就是这家公司最真实的背景音。抱怨，麻木，看客心态。我走到技术部。

这里的气氛比其他地方要沉闷许多，空气中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被他的主管训斥。“张浩！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不要总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主管指着张浩的电脑屏幕，唾沫横飞。“优化方案？

你这个方案要是能行，总部那些专家早就想到了，轮得到你？”“把手头上的bug改完，

别整天异想天开！”那个叫张浩的年轻人，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能看到他电脑屏幕上，是一套逻辑极其缜密，

构思极为巧妙的系统优化流程图。

那是一个足以让公司现有系统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天才构想。而此刻，这个构想，

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主管，斥责为“没用的东西”。我看到了张浩的眼睛。

在那片被屈辱和压抑覆盖的阴影下，燃烧着一团不甘的火焰。那是一团才华和梦想的火焰。

我转身离开，在心底记下了这个名字。张浩。下午，我借口熟悉流程，去了采购部。

采购部的办公室里，几个员工正凑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购物网站。

见我这个“新人”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我以请教的名义，

和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大姐搭话。“姐，咱们公司的供应商都是怎么选的啊？流程复杂吗？

”那位大姐吐掉瓜子皮，颇为老道地说。“小妹妹，这你就别问了，问了也没用。

”“咱们这儿啊，供应商都是固定的，好几家都是王总的亲戚朋友开的。”“流程？

流程就是王总点个头就行了。”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我跟你说，

就咱们办公室打印纸，外头卖三十一包，咱们的供应商报价八十，

还得客客气气求着人家送货呢。”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裙带关系，任人唯亲，

利益输送。这家公司的根，已经烂掉了。从上到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流淌着脓液。

一天的时间，我像一个侦探，收集着这家公司腐朽的证据。也像一个猎人，

寻找着可以燎原的火种。傍晚，我回到那间冰冷的CEO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张浩。

这是我找到的第一个突破口。也是我准备点燃的第一把火。04第三天，

公司内部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特殊的“英雄帖”。发帖人，CEO办公室。内容很简单，

针对一个长期困扰公司，导致运营成本居高不下的后台数据冗余问题，公开悬赏解决方案。

不问资历，不问级别。任何人，只要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并通过技术验证，

奖励现金十万元。并且，方案的最优提出者，将有机会组建一个全新的“数据优化小组”，

直接向CEO汇报。这张公告，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公司。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或者说是在看笑话。“十万块？新官上任三把火，烧钱呢这是。

”“还直接向CEO汇报？开什么玩笑，技术部总监和王总能同意？”“就是个噱头，

想立威罢了。”技术部总监，王海的心腹，在部门会议上公开表示。

“这是林总不了解技术难度，瞎指挥，大家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然而，这张英雄帖，却点燃了某个人心中的那团火。张浩。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写代码，

推演算法。他的主管路过他工位时，不止一次发出轻蔑的冷笑。但张浩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周五下午，离英雄帖截止时间还有半小时。

一份厚厚的，逻辑清晰，附带了完整模拟测试报告的解决方案，发送到了我的邮箱。发件人，

张浩。下周一，全公司月度总结大会。所有员工都聚集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厅里。

王海和一众高管坐在前排，谈笑风生。我走上发言台，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没有说任何一句关于业绩和管理的废话。我直接让人将张浩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