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燃却突然猛地一挥手,将床头柜上的一杯热水打翻,尽数泼在了陆川的手臂上。
陆川被烫得闷哼一声,手臂瞬间传来灼痛。
沈舒意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陆川:“你怎么样?”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查看,谢星燃却突然死死抱住她:“我好难受……”
沈舒意起身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她看着怀里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捂着手臂脸色苍白的丈夫。
最终,重新坐了回去,轻拍着谢星燃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我在这儿。”
陆川看着自己被烫的手臂,死死攥着签了字的文件。
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他还不能撕破脸,否则无法顺利离开。
咬牙忍痛离开,回到主卧浴室,他脱下被吐脏的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站在淋浴下,他拧开冷水开关。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手臂上一大片皮肤已经红肿起泡,在冷水的刺激下钻心地疼。
可他却觉得麻木。
冲完澡,涂了药膏,他将签好的离婚协议拍照发给了律师,然后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陆川拉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谢星燃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冲陆川挑了挑眉。
“早啊。”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沈舒意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双拖鞋走到谢星燃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
“地上凉,把鞋穿上。”
陆川有些心惊,从未想过,清冷矜贵的沈舒意,竟然会如此卑微体贴。
谢星燃穿上鞋,得意地看向陆川,眼底满是挑衅。
“舒意,我的烟在楼下,你帮我去拿一下。”
沈舒意站起身,宠溺地笑了笑:“好,等着。”
说完,她转身下楼,甚至没有发现站在二楼阴影里的陆川。
等沈舒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收回思绪,走到楼梯口,谢星燃轻佻的声音响起:“昨晚舒意一直在照顾我,你一个人睡,是不是很寂寞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女人?”
陆川脚步未停,眼神扫过他,满是恨意。
“你最好别惹我。”
说完,他转身下楼。
有些账,他们日后慢慢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星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陆川。
陆川身体瞬间失衡,脚下一空。
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沈舒意。
沈舒意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陆川!”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
陆川动了动,浑身都像散了架。
他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舒意。
“你醒了。”
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关切。
“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