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风梦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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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是红圈所最顶级的王牌律师。

从业五年唯一一次败诉是给校园霸凌别人的小太妹苏畅打官司。

她前脚刚出法院,后脚就被黑衣人粗鲁捆上车。

再睁眼,沈清欢头疼欲裂,发现自己被绑在铁椅上。

“醒了?”

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沈清欢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

将她绑来此处的男人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贺西洲。

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贺西洲,你想干什么?”

贺西洲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清欢,你骗我?说好帮畅畅打赢官司,却在开庭后倒打一耙?害她败诉!”

畅畅两个字深深**到沈清欢,她挣扎起来,带动铁椅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苏畅是校园暴力我妹妹的元凶!你让我如何替仇人辩护脱罪!”

三个月前,沈清欢接到医院电话慌乱赶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妹妹沈月带着满身青紫的伤痕缩在病床角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医生说她遭受了非人的暴力行为,造成应激性创伤。

沈清欢发誓要追查到底,却在取证路上四处碰壁。

监控被毁,人证全无。

她想找丈夫帮忙,得到的只有打不通的电话忙音,和不回消息的消息框。

沈清欢没有放弃,她几乎跑断腿,好不容易得到点消息,顺藤摸瓜找到学校门口时,却看见那个校园霸凌的罪魁祸首苏畅从车牌六个八的迈巴赫上下来。

众所周知,车牌六个八是北城首富的车,而首富正是她的丈夫贺西洲。

眼看女孩娇羞地扑进男人怀里,沈清欢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的证据袋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原来一直阻挠她取证的,是她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

但她偏偏不信邪,还是将苏畅告上法庭。

等待开庭的一个半月前,贺西洲不再遮掩,主动将藏起来的录像摔在她面前。

视频里,只因妹妹沈月在校花大赛中得了第一,屈居第二的苏畅便带着一群人,在体育馆后台将妹妹围住,拳打脚踢,耳光响亮。

一拳难敌众手,沈月像个破布娃娃缩在角落,孤立无援。

沈清欢死死盯着视频,心揪成一团,仇恨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贺西洲捏着她的下巴:“你真要再次把月月的伤疤血淋淋揭开吗?这只是小女孩不懂事的打闹,你非要把事情闹大,那她以后怎么上学?”

“只要你替苏畅打赢官司,我立刻送她出国,这辈子不再踏足北城。”

贺西洲的话狠狠戳中沈清欢内心最担忧的地方。

看着渐渐康复的妹妹,她不忍心再提伤疤。

所以,她答应了,让妹妹远离痛苦,也是一种选择。

可开庭一周前,沈月突然拉着她的衣角,眼巴巴地问:“姐姐,你会替我讨还公道,对吧?我不怕别人的看法,我只想要坏人得到惩罚!”

就这一句话,沈清欢最终还是决定在法庭上拿出贺西洲以为已经被销毁的备份录像。

“我给过你选择,你为什么总是逼我?”

贺西洲紧蹙着眉,仿佛无理取闹的是沈清欢。

沈清欢心痛到嘶吼道:“贺西洲,我是你妻子,你为什么不向着我!”

“你确实是我妻子,我心爱的女人,”贺西洲面无表情后退,大手一挥,“可苏畅救过我的命,我必须保她。”

身后的黑布被拉开。

眼前的景象让沈清欢激动地扑过去,却连人带凳摔倒在地。

沈月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按在床上,嘴被胶带封住,满眼恐惧。

“你要干什么!”沈清欢疯狂挣扎,手腕上的皮被磨破,鲜血染红麻绳,“她还是个孩子,你会毁了她的!”

“她是孩子,畅畅不也是个孩子吗?你在法庭上公开录像,有想过她会遭受什么舆论影响吗?”贺西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们开始撕扯沈月的衣服,沈月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停下!停下!”沈清欢崩溃了,看着沈月绝望的眼神,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她!”

贺西洲看着满脸泪痕的沈清欢,眼底有一丝心疼,但转瞬即逝:“发布声明是你伪造了录像,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导自演,畅畅是无辜的。”

闻言,沈清欢瞳孔颤抖,这对一个律师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以后她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行业。

恋爱时,贺西洲为她搜集了所有绝版的法律书籍,深夜在图书馆陪她备考,他说要托举她成为最顶尖的律师,替那些无法发声的人伸张正义。

当年贺西洲被贺老爷子立为遗嘱继承人,遭叔伯暗杀,凭着铁血手腕踩着至亲上位。

是她没日没夜打贺氏的官司,替他收拾烂摊子。

而现在,又是他亲手粉碎一切。

“我......答应你。”

沈清欢垂下头的瞬间,泪水顺势落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话音刚落,仓库大门被推开。

一身白裙子的苏畅慌张跑过来,眼角垂泪,我见犹怜:“西洲,网上那些人都在骂我......我好害怕......”

贺西洲注意力立刻转移过去,熟练地将她搂进怀中,打横抱起:“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两人亲昵的模样像把刀,狠狠扎进沈清欢心脏。

眼看贺西洲抱着苏畅要离开,而房间里的男人动作越发过分,沈清欢用尽全力挣脱麻绳扑过去,狼狈地抱住贺西洲小腿:“我妹妹......你答应放过她的......”

贺西洲皱了皱眉,感受到阻碍,下意识踹开。

沈清欢被踢出五米远,剧痛从肋骨传来,口吐鲜血。

而苏畅目光挑衅的看着她,任由贺西洲头也不回的抱着自己离开。

沈月的惨叫几声回荡在屋里,听着男人们粗俗的笑声,沈清欢咬着牙往那边爬。

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等她爬到床边,男人们已经提着裤子离开了。

沈月像是块破布被扔在那里,眼神空洞,满身淤青。

“月月......”

沈清欢颤抖着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沈月快突然推开她,冲向露台。

“月月!”

沈清欢吃痛追上去,只见沈月坐在露台边缘,下面有三十米高。

“姐,是我连累了你,我真的没有脸再活下去了,你让我走吧。”

沈月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求生意向。

“不要!月月你下来!姐姐带你回家!”

“告诉爸妈,是女儿不孝。”

沈月闭上眼,身体前倾。

“不——!”

沈清欢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砰。

沉闷声响从楼下传来。

沈清欢瘫软在地泪流满面,三个月的挣扎,就像笑话一样。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一个号码:“我同意加入你们,但我有个条件,帮我妹妹讨回公道。”

电话挂断,去而复返的贺西洲冲过来一把掐住沈清欢的脖子:“沈清欢!你为什么对一个小女孩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