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宠她入骨,将军悔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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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姣姣立在醉芳斋门口,甜腻的糕点香直往鼻尖钻。

铺子前头早排起了长队,全是冲新出的蜜浮杏仁糕来的,堵得半条街都走不动道。

“**,咱们真不给将军送了?”青萝踮着脚往前望,小声嘀咕。

何姣姣轻哼一声:“往后他休想再尝我一块点心。”

青萝一愣,心说**这是真气狠了。

也是,这些年**巴巴追着顾将军跑,那人何曾给过半句好话?

队伍慢慢往前挪,街那头忽然传来马蹄声。一辆挂着顾府徽记的马车缓缓驶来,在铺子前停了片刻。

车里,副将陈远眼尖,忙道:“将军,是何**!”

顾庭渊正闭目养神,闻声掀开车帘。

一眼就瞧见人群里那抹藕荷色的身影,阳光落在她肩头,连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这是在买点心?”他明知故问。

陈远笑着回话:“肯定是给将军您买的!往年不都这样?您随口夸一句,何**就记在心里,出什么新品准是头一个送来。”

这话熨帖,瞬间驱散了顾庭渊心头大半的郁结。

昨日她还冷着脸撂下狠话……

果然是小姑娘闹脾气,这不,还是巴巴跑来买他爱吃的糕点了。

“去玉华楼。”

顾庭渊放下车帘,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顺便传个话,就说我午后在那儿听曲。”

陈远立马心领神会:“是!何**知道了,肯定会亲自送糕点过来。”

马车渐渐走远。

何姣姣这才提着两盒温热的杏仁糕走出铺子,满身都沾着甜香。

“**,咱们去哪儿?”青萝连忙跟上。

“江府。”

青萝手一抖,差点把食盒摔在地上,失声惊呼:“江、江府?!是首辅大人府上?”

何姣姣应了一声,径直往东街走去。

青萝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转了什么性子?往常提起江大人,她躲都来不及,总说这位养兄太过严肃,整天板着张脸……

昨天才推了春日宴去江府,今天竟提着糕点主动上门。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江府书房内,江清宴正埋首批阅公文。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给他孤清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握着笔,在奏折上落下一行行清隽的字迹。

管家轻轻叩门:“大人,**来了。”

“还带了醉芳斋的糕点。”

笔尖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江清宴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来做什么?”

旁边的随从李砚忍不住嘀咕:“从前可从没主动来过……醉芳斋的糕点,往年不都进了顾将军的肚子?咱们府上连点渣都没沾过。”

“慎言。”

江清宴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砚连忙闭了嘴,心里却替自家大人憋屈得慌。

谁不知道大人护着这位没有血缘的妹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当年何家出事,是大人力排众议把人接进府里,以养妹的名分护她周全。

说起来大人不过是何家收养的义子,却知恩图报,一手将大**娇养长大,半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

可何姣姣眼里只有顾庭渊,几时正眼瞧过大人一回?

“请她去花厅。”江清宴放下笔,起身时理了理衣袖。

花厅里,何姣姣端端正正坐着,手边摆着那两盒杏仁糕。

见江清宴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声音脆生生的:“阿兄。”

“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他的语气放得平和。

“昨天阿兄不是说,让我以后常来嘛。”

何姣姣弯起眼睛,伸手掀开食盒盖子,“喏,这是醉芳斋新出的杏仁糕,我想着带过来给阿兄尝尝。”

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李砚瞧见那糕点,脸色骤然大变。

大人对杏仁过敏,沾不得半点啊!

他刚要开口阻拦,却见江清宴递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兄快尝尝。”

何姣姣仰着小脸,一双杏眼亮得像盛着星子,满是期盼。

江清宴在桌边坐下,捻起一块糕点。

糕体绵软,上面撒着细细的杏仁碎,入口是甜丝丝的,随即杏仁独有的香气便在舌尖漫开。

不过片刻,他便觉得喉咙发紧,脖子上泛起细密的红疹。

可看着眼前那双清亮的眸子,他硬是忍住了所有不适,微微勾唇:“好吃,清香细腻,果然是好手艺。”

何姣姣眼睛更亮了,托着腮帮子,“我就知道阿兄喜欢。”

说完叽叽喳喳地说起街上的趣事,声音清脆得像玉珠子落进银盘里。

他含笑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额角却已渗出一层薄汗。

直到一壶茶见了底,何姣姣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江清宴执意送她到门口,一阵风拂过,他侧身掩唇,低低咳了两声。

“阿兄是不是着凉了?”何姣姣回过头,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不妨事。”他站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路上当心些。”

“嗯,阿兄也快回去吧,别吹着风了。”

何姣姣钻进马车,车帘落下。

车轮轱辘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抹藕荷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江清宴才猛地扶住门框,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而沉重。

“大人!”

李砚连忙冲上前扶住他,眼圈都红了,“您这又是何苦!明明知道碰不得,为什么还要……”

咳嗽声慢慢平息。

江清宴直起身,望着空荡荡的街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近乎虚幻的满足:“这是她第一次……送我糕点。”

他怎么舍得让她失望。

“可、可她跟您相识这么多年,竟连您杏仁过敏都不知道!”李砚气得直跺脚,“我就知道,大**怎么会突然转性!”

江清宴轻轻摇头:“她不是有心的。”

李砚转过身,偷偷抹了把眼睛。

他家大人什么都好,偏偏在何**的事上,总是这般委屈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护了她多少回,她却半点不知,一颗心全扑在那个顾庭渊身上。

“去请大夫吧。”

江清宴的语气已恢复平静,“别声张。”

……

玉华楼雅间里,琴音袅袅。

柳如霜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听到精妙之处,轻轻拍掌叫好。

顾庭渊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副将早已按他的吩咐,把他在此听曲的消息散了出去。

按理说……她该听到了吧?

“今日怎不见何妹妹?”

一曲终了,柳如霜柔声问道,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往日将军在哪,何妹妹总是第一个寻过来的。”

顾庭渊回过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许是身子不舒服吧。”

柳如霜微微睁大双眼:“怎么会?何妹妹素来最爱热闹,尤其是有将军在的场合……”

这话轻飘飘的,却正好戳中了顾庭渊的心事。

他想起昨日她那句冰冷的“外人”,还有她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

“来不来,随她。”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柳如霜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睫:“定是我的不是……前些日子何妹妹来看我,我正病着,说话没个分寸,怕是惹她不高兴了。”

“她去看过你?”

顾庭渊有些意外。

“是呀。”

柳如霜依旧垂着眼,声音愈发轻柔,“她说将军近日送了我许多东西,还问我……是不是对顾哥哥有意。”

“只是那日我实在难受,没说几句话便撑不住了,只好让丫鬟送她走……”

她抬起眼,眸子里水光潋滟:“顾哥哥,何妹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不肯去春日宴,也不肯……为我弹琴了?”

顾庭渊心头一动。

原来是这样。

她这两日的反常,竟是因为吃醋了?是觉得他待柳如霜太过特别,才故意闹起了脾气?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烦躁竟消散了不少。

原来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不过是换了种法子,想引他注意罢了。

“别多想。”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她素来骄纵,过两日就好了。”

可不是么?今日还特地去买杏仁糕,定是想借着送糕点的由头来见他,又拉不下脸。

顾庭渊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西斜,按理说……她早该到了。

怎么还没来?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依旧静悄悄的。

琴音再次响起,却再也抚不平他心底渐渐升起的焦躁与不安。

“陈远。”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陈远连忙应声:“末将在。”

“去醉芳斋问问,何**买了糕点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远领命而去,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说。”顾庭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伙计说……何**买了两盒杏仁糕,往东街去了。”

东街?

那不是去江府的方向吗?

“哐当”一声,茶盏被重重砸在桌上,溅起的茶水湿了半幅桌布。

柳如霜被吓了一跳,琴音戛然而止。

“顾哥哥?”

顾庭渊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