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绣坊惊变三月的京城，春风裹挟着花香掠过朱雀大街。

宁清羽站在宁家绣坊二楼的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即将完工的"百鸟朝凤"绣品。

这幅作品耗费了她整整三个月的心血，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对刺绣的全部理解与热爱。

"**，老爷说这幅绣品明日就要送进宫去了，您要不要先歇歇？"丫鬟小桃捧着茶盏进来，

担忧地看着自家**眼下淡淡的青影。宁清羽摇摇头，

指尖轻抚过凤凰的尾羽："再检查一遍，这次皇家织造招标对爹很重要。"她微微蹙眉，

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得心绪不宁。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宁清羽手中的针线一顿，与小桃对视一眼，快步走向楼梯口。"奉旨查抄宁家绣坊！

所有人不得擅动！"一声厉喝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宁清羽从楼梯转角向下望去，

只见十余名身着官服的差役已闯入前厅，为首的官员正将一纸公文拍在柜台上。

她父亲宁老爷面色惨白，双手颤抖地接过公文。"这...这不可能！我宁家世代忠良，

怎会...""宁大人，有人举报你借绣品暗藏谋逆图案，意图不轨。"那官员冷笑一声，

"这幅'百鸟朝凤'中，凤凰的眼睛用的是龙睛绣法，此乃大不敬！来人，把宁大人带走，

封了这绣坊！"宁清羽心头一震，手指紧紧抓住楼梯扶手。龙睛绣法？

那明明是母亲教她的北疆特殊绣技，怎会是..."**！"小桃惊慌地拉住她的衣袖，

"我们怎么办？"宁清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拉着小桃退回二楼，

迅速环顾四周。父亲的冤屈日后可辩，

当务之急是保住宁家绣谱和那幅绣品——那里面一定有蹊跷。"小桃，

去我房里把床底下的檀木匣子拿来，快！"待小桃取来匣子，

宁清羽已将那幅"百鸟朝凤"从绣架上取下，小心卷起。她将绣谱和绣品塞入匣中，

又随手抓了几件衣物和银两。"我们从后门走。"两人刚下到后院，

就听见前院传来差役的吼声："楼上还有人！搜！"宁清羽咬咬牙，

拉着小桃快步向后门跑去。就在她推开后门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恰好经过，

三人险些撞个满怀。"姑娘小心。"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宁清羽抬头，

对上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靛青色长衫，面容俊朗却不怒自威。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看似寻常商人，却隐隐透着肃杀之气。"抱歉。"宁清羽匆匆道歉，

拉着小桃就要离开。男子却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内——那里，

差役们正粗暴地翻箱倒柜。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姑娘可是遇到麻烦了？

"宁清羽警惕地后退半步："不劳公子费心。"她下意识将檀木匣子往身后藏了藏。

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来："城南苏家与我有些交情，

姑娘若有需要，可持此物去寻苏老爷。"宁清羽一怔。苏家确实是她母亲的故交，

这人怎会知道？她犹豫片刻，还是接过玉佩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待她带着小桃匆匆离去，男子——靖远侯萧瑾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侯爷，这..."身后随从低声道。"查查宁家犯了什么事。"萧瑾瑜淡淡道，

"再派两个人暗中保护那位姑娘。""侯爷怀疑她...""能在这种时候还保持冷静，

藏好东西全身而退的姑娘，不简单。"萧瑾瑜唇角微扬，"更何况，她拿的那幅绣品，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随从领命而去。

萧瑾瑜最后看了一眼被贴上封条的宁家绣坊，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中。他隐约觉得，

今日这场偶遇，或许会揭开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第二章：神秘盟友宁清羽攥着那块来历不明的玉佩，站在苏府朱红色的大门前。

春日的阳光照在门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涩。

小桃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们真要进去吗？""娘生前说过，

苏伯父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宁清羽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管家眯着眼打量她们："两位是...""晚辈宁清羽，

家母姓苏，单名一个'婉'字。"宁清羽福了福身，"特来拜见苏伯父。

"老管家的眼睛倏然睁大，慌忙将门拉开："原来是表**！快请进！"穿过曲折的回廊，

宁清羽敏锐地察觉到府中气氛不对。丫鬟们交头接耳，不时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

远处正厅里传来争执声，她隐约捕捉到"户部""赵大人"等字眼。

老管家将她们引至偏厅："表**稍候，老奴这就去通报老爷。

"小桃凑过来低声道："**，我方才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人往正厅去了，

那补子上绣的是...""云雁，正四品。"宁清羽指尖轻叩桌面，"户部侍郎赵明德。

"小桃倒吸一口冷气："就是查封我们绣坊的那个赵大人？"宁清羽没有回答，

目光落在偏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绣画上。那是典型的苏绣风格，针脚细密，却少了些灵动。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摸一摸绣线走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清羽丫头？真是你！

"宁清羽转身，只见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眼眶泛红。

她立刻认出了这是母亲常提起的表兄苏明远，连忙行礼："苏伯父。"苏明远扶起她，

上下打量："像，真像你娘年轻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你爹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

在伯父这里没人敢动你。""伯父，

方才我听见..."苏明远摆摆手打断她："朝廷公务罢了。你先安心住下，

你爹的事我会想办法。"他唤来丫鬟带她们去客房，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宁清羽手中的檀木匣子，"把重要的东西收好。"是夜，

宁清羽辗转难眠。她悄悄取出那幅"百鸟朝凤"绣品，借着月光细细查看。

凤凰的眼睛确实用了特殊绣法，但那绝非龙睛，而是...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宁清羽迅速卷起绣品，吹灭蜡烛。片刻后，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她屏住呼吸，

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握在手中。"宁姑娘好警觉。"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宁清羽猛地转身，银簪向前刺去，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握住手腕。月光透过窗棂，

勾勒出来人轮廓——正是白日里赠她玉佩的男子。"是你？"宁清羽挣了挣，

对方却纹丝不动。"冒昧打扰，实属无奈。"男子松开手，后退半步以示无害，"在下白瑾，

听闻宁家绣坊遭难，特来相助。""相助？"宁清羽冷笑，

"夜闯女子闺房就是你相助的方式？

"白瑾——实则是萧瑾瑜——唇角微扬："正门拜访恐怕会给姑娘带来更多麻烦。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日赵明德写给苏老爷的信，姑娘不妨看看。

"宁清羽迟疑地接过信笺，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宁家女既投奔贵府，

望苏兄多加留意。其父罪证确凿，若她能交出绣谱，或可网开一面...」"他们想要绣谱？

"宁清羽攥紧信纸，"凭什么？""因为绣谱里藏着某个秘密。

"萧瑾瑜目光落在她身后桌上的绣品上，"比如那幅'百鸟朝凤'的真正含义。

"宁清羽警惕地挡住他的视线："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对真相感兴趣的商人。

"萧瑾瑜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绣片，"我母亲生前也有一幅类似的绣品，

上面绣着北疆传说中的神鸟'毕方'。"宁清羽瞳孔微缩。

毕方——这正是母亲教她的凤凰眼睛绣法的名字。"你想怎样？""合作。

"萧瑾瑜直视她的眼睛，"我帮你查清宁家冤情，你帮我解读这些绣品中的秘密。

"窗外传来巡逻家丁的脚步声，宁清羽咬了咬唇："明日午时，城南茶馆。"算是答应了。

萧瑾瑜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沉香气味。次日一早，

苏明远便来告知有贵客到访。宁清羽步入花厅，

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与苏明远交谈甚欢。那人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起身行礼："这位想必就是宁**了？在下赵元辰，家父赵明德。"宁清羽心头一紧，

面上却不露分毫："赵公子。""宁**的事我听说了，实在令人愤慨。

"赵元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家父也是奉旨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赵公子言重了。

"宁清羽垂眸，"朝廷法度，民女自然明白。"赵元辰还想说什么，管家突然来报有客到访。

片刻后，一身靛青长衫的萧瑾瑜摇着折扇悠然步入："苏老爷，白某叨扰了。

"苏明远显然与他相熟，热情相迎。萧瑾瑜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在宁清羽身上停留一瞬，

随即向赵元辰拱手："赵公子也在，巧了。"赵元辰脸色微变："白老板消息倒是灵通。

""商人嘛，自然要耳聪目明。"萧瑾瑜笑着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苏老爷，

这是上回您托我寻的雪山参，正好今日送到。"宁清羽冷眼旁观两人言语交锋，

心中疑窦丛生。这个"白瑾"究竟是何方神圣，既能夜闯深闺，

又能登堂入室与朝廷命官之子分庭抗礼？午时将至，宁清羽借口出门买绣线，

带着小桃来到城南茶馆。二楼雅间里，萧瑾瑜已备好茶点等候。"赵元辰为何对你如此戒备？

"宁清羽开门见山。萧瑾瑜为她斟茶："因为我的商队经常出入北疆，抢了赵家不少生意。

"他推过一叠文书，"看看这个。"宁清羽翻阅片刻，脸色骤变："赵家私贩军械？

""不仅如此。"萧瑾瑜压低声音，"他们还与北疆某些部落有联系。

你父亲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才被构陷。"宁清羽握紧茶杯："证据呢？

""这就是我们需要合作的缘故。"萧瑾瑜目光灼灼，"我有线索，你有解读绣品的能力。

那幅'百鸟朝凤'，可否让我仔细看看？"宁清羽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绣品一角。

萧瑾瑜仔细查看凤凰眼睛的绣法，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残旧绣片对比："果然一样。

""这是...""二十年前皇宫失窃的'天机绣'残片。"萧瑾瑜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传说其中藏着北疆王族的宝藏地图。"宁清羽心头一震，

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羽儿，记住，凤凰的眼睛要看穿迷雾...」

"我需要回绣坊一趟。"她突然说，"父亲一定留下了什么。

"萧瑾瑜皱眉："绣坊已被查封，重兵把守。""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宁清羽直视他的眼睛，"今夜子时，绣坊后墙见。"当夜，月色被乌云遮蔽。

宁清羽换上一身黑衣，悄悄溜出苏府。绣坊外果然有兵丁巡逻，但她刚靠近后墙，

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拉入暗处。"你迟了一刻钟。"萧瑾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淡淡的责备。宁清羽耳根一热："府里有人盯着，甩开花了些时间。"萧瑾瑜不再多言，

带着她绕到一处矮墙下："我先上去，再拉你。"宁清羽看着他轻盈翻上墙头，

伸手来拉自己，不禁怀疑这人的"商人"身份。哪有商人有这般身手？进入绣坊内部，

宁清羽直奔父亲的书房。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在书架上摸索片刻，

突然停在一块松动的木板前。推开木板，里面藏着一本薄册子。"找到了！"她低声欢呼，

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萧瑾瑜一把拉过她，两人紧贴墙壁藏在阴影中。

巡逻的兵丁举着火把经过，宁清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以及身后人平稳的呼吸。

待脚步声远去，萧瑾瑜松开她："看看是什么。"宁清羽翻开册子，

里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天机绣重现，恐有大祸。婉娘之死非意外，绣谱中藏半幅地图，

另一幅在...」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婉娘是你母亲？"萧瑾瑜问。宁清羽点头，

眼眶发热："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坠湖身亡，父亲一直不信是意外。

"萧瑾瑜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得找到那半幅地图。"他忽然指向窗外，"有人来了！

"几个黑影正从不同方向逼近绣坊。萧瑾瑜迅速吹灭蜡烛："跟我来！"他们从后窗翻出，

借着夜色的掩护逃离。回到安全处，宁清羽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那本册子，

而萧瑾瑜的手不知何时已与她的十指相扣。"明日我会查查赵家近期的动向。

"萧瑾瑜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你安心待在苏府，别轻举妄动。

"宁清羽却摇头："明日皇家绣院有一场绣品展，赵元辰说会带我去。

我想趁机接触几位宫中绣娘，打听天机绣的事。"萧瑾瑜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我自有分寸。"宁清羽固执地说，"若你担心，不妨也来。"两人在夜色中分别，

各自怀揣着心事。宁清羽回到苏府，刚翻墙入院，

就听见假山后传来赵元辰的声音："...盯紧她，一定要找到那本绣谱。

"另一个声音回答："公子放心，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宁清羽屏住呼吸，

悄悄退回暗处。看来这苏府，也非安全之地。第三章：绣院惊鸿皇家绣院位于皇城西侧，

朱红大门上挂着"巧夺天工"的金匾。宁清羽跟在赵元辰身后，

目光扫过院内陈列的各色绣品，心中暗自品评。"宁**对刺绣也有研究？

"赵元辰注意到她的目光，含笑问道。宁清羽微微颔首："略知一二。""今日可有眼福了。

"赵元辰指向正厅，"绣院首座林夫人新作《万里江山图》正在展出，

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正厅内人头攒动，宁清羽刚走近，就听见一阵惊叹声。

只见一幅长约两丈的绣卷悬挂正中，山峦起伏，江河奔流，针法之精湛确实罕见。

"确实不凡。"宁清羽由衷赞叹，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幅小绣屏吸引。那是一幅残破的旧绣，

图案模糊不清，却让她心头一跳——那针法，与母亲的技法如出一辙。

她装作随意地向那绣屏走去，却被赵元辰拦住："宁**，林夫人想见见你。

"宁清羽只得随他来到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面前。林夫人上下打量她，

笑容和蔼中带着审视："这位就是宁家的姑娘？听说宁家的双面绣堪称一绝。""夫人过奖。

"宁清羽福了福身，"家父常言，林夫人的平金绣才是天下无双。

"林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宁老爷过誉了。说起来，我年轻时曾见过一幅宁家绣品，

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至今难忘。"宁清羽心头一紧，强自镇定道："夫人好记性，

那是我祖父的作品。""是吗？"林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幅绣品上凤凰的眼睛用了特殊绣法，据说是...""北疆的'毕方凝视'。

"一个清朗的男声插入谈话。宁清羽转头，只见萧瑾瑜一袭月白长衫，摇着折扇悠然走近。

林夫人面色微变："这位公子是...""晚辈白瑾，见过夫人。"萧瑾瑜恭敬行礼，

"家母曾是刺绣爱好者，收藏过不少稀罕绣品，故而晚辈略知一二。

"赵元辰冷眼旁观："白老板对刺绣也有研究？""略懂皮毛。"萧瑾瑜谦虚道，

目光却落在宁清羽身上，"宁**觉得那幅《万里江山图》如何？"宁清羽会意，

顺着话题讨论起绣技。片刻后，林夫人被其他宾客请走，赵元辰也不得不应付熟人。

萧瑾瑜趁机低声道："那幅小绣屏有问题，别靠近。""为什么？

那针法...""有人故意放在那里引你上钩。"萧瑾瑜递给她一张纸条，"申时三刻，

后园假山见。"宁清羽刚收好纸条，赵元辰就回来了："白老板与宁**聊得投机？

""正请教宁**关于双面绣的技法。"萧瑾瑜微笑拱手，"赵公子好福气，

能得宁**这样的才女相伴。"赵元辰面露得色，宁清羽却暗自冷笑。待萧瑾瑜离开，

她借口更衣，甩开赵元辰的跟随，悄悄来到后园。假山后，

萧瑾瑜正等候多时："林夫人不简单，她年轻时是宫中绣娘，与天机绣失窃案有关。

"宁清羽一惊："你如何知道？""我查过卷宗。"萧瑾瑜递给她一份名录，

"二十年前负责保管天机绣的绣娘名单，林月华赫然在列。"宁清羽接过名单，

忽然注意到一个名字："苏婉？这是我母亲！"萧瑾瑜目光一凝："你母亲曾是宫中绣娘？

""从未听她提起过..."宁清羽思绪纷乱，"难怪她精通那么多特殊针法。

""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萧瑾瑜沉吟道，"你母亲可能是少数能解读天机绣的人之一。

"远处传来脚步声，萧瑾瑜迅速拉着宁清羽隐入假山缝隙。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宁清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公子？宁**？

"是赵元辰的声音。宁清羽屏住呼吸，突然感觉萧瑾瑜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那手掌温暖干燥，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待脚步声远去，两人从假山后走出。宁清羽抽回手，

强自镇定道："我需要查清母亲在宫中的过往。""太危险了。"萧瑾瑜摇头，

"宫中记录不是常人能接触的。""那幅小绣屏...""是个陷阱。"萧瑾瑜斩钉截铁，

"赵家故意放在那里，就等着你去查看。我注意到绣线里掺了能追踪气味的香料。

"宁清羽恍然大悟："难怪你阻止**近。""先离开这里。"萧瑾瑜看了看天色，

"明日我会想办法查宫中记录，你...""我要回绣坊一趟。"宁清羽坚定地说，

"父亲留下的册子提到绣谱中藏有半幅地图，我必须找到它。

"萧瑾瑜眉头紧锁："太冒险了。""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宁清羽直视他的眼睛，

"就像你说的，合作。"萧瑾瑜沉默片刻，终于妥协："三日后子时，绣坊见。

这期间不要轻举妄动。"分别时，宁清羽忽然想起什么："白公子为何对这事如此上心？

"萧瑾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因为我母亲也死于非命，现场留有一块天机绣残片。

"回到苏府，宁清羽辗转难眠。母亲曾是宫中绣娘，天机绣，

北疆针法...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联系？她悄悄取出父亲留下的册子反复查看，

突然发现最后一页有极淡的墨迹，像是写过字又被擦去。她点燃蜡烛，将纸页小心烘烤。

渐渐地，几个模糊的字迹显现出来：「...废寺...佛龛下...」"废寺？

"宁清羽喃喃自语，"难道是城郊的慈恩寺？"那寺庙十年前毁于大火，至今未修。

次日一早，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赵公子说要带您去见赵大人，

老爷已经答应了！"宁清羽手中梳子啪嗒落地："什么时候？""就在午后。

"小桃急得直跺脚，"听说赵大人要问您绣谱的事，这可如何是好？

"宁清羽冷静下来："别慌，帮我准备出门的衣裳。

"她心中已有计较——必须在见赵明德前找到那半幅地图。午后，

一辆华贵马车停在苏府门前。宁清羽刚踏出门槛，

就看见街对面茶楼窗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萧瑾瑜正对她微微摇头。她心领神会，

上车后故作惊讶："赵公子，这不是去衙门的路？"赵元辰笑道："家父今日在别院设宴，

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宁**。"宁清羽心中警铃大作。马车行至半路，

她突然捂住腹部："哎呀，我...我有些不舒服，能否在前面茶楼停一下？

"赵元辰面露难色，但见她脸色煞白，只得答应。茶楼后院，宁清羽借口更衣，从后窗翻出，

早有准备的萧瑾瑜一把拉住她的手："走！"两人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萧瑾瑜这才解释："赵明德根本没打算问话，他是要软禁你逼问绣谱下落。

"宁清羽并不意外："我必须今晚就去慈恩寺，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那里。

""太急了...""没时间了！"宁清羽难得激动，"一旦赵元辰发现我逃了，

苏府和绣坊都会被盯死！"萧瑾瑜沉思片刻："好，今晚就去。但你必须听我指挥。

"夜幕降临，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出城。慈恩寺废墟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他们小心避开巡逻的官兵，来到主殿遗址。"佛龛应该在那边。"宁清羽指向一处残壁。

两人在废墟中搜寻良久，终于找到半埋在地下的佛龛。萧瑾瑜用力搬开碎石，露出一个暗格。

宁清羽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油布包裹。"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

里面果然是半幅绣在特殊丝绢上的地图。萧瑾瑜凑近查看："这是...北疆王庭的布局图？

"宁清羽刚要细看，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萧瑾瑜迅速吹灭蜡烛，将她拉到身后。

黑暗中，宁清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搜！他们一定在这里！

"是赵元辰的声音。萧瑾瑜压低声音："后墙有个缺口，我引开他们，你带着地图先走。

""不行！太危险了！""听话！"萧瑾瑜罕见地严厉，"地图比什么都重要。"说完，

他猛地推开一块碎石制造声响，趁追兵被吸引时，拉着宁清羽冲到后墙。"翻过去就是树林，

一直往东就能回城。"他将地图塞进她手中，"明日午时，老地方见。"宁清羽还想说什么，

追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萧瑾瑜推了她一把："走！"她咬牙翻出墙外，

刚跑出几步就听见里面打斗声起。宁清羽强迫自己继续向前，却在林中转了个弯，

绕到寺庙另一侧——她不能丢下萧瑾瑜一个人。从断墙缝隙望去，

只见萧瑾瑜一人独战五六个黑衣人，身形矫健如游龙，哪有半点商人模样？

宁清羽正看得心惊，突然发现有个黑衣人手持弩箭，正瞄准萧瑾瑜后背！"小心！

"她惊呼出声。萧瑾瑜闻声闪避，箭矢只擦破他手臂。他趁机踢起地上碎石击倒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