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我成了王府所有人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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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签了它。」赵弈的声音,像窗外浸着寒冬的第一场雪,没有半分温度。我垂着眼,

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推过来那张薄薄的纸。「和离书」三个字,墨迹未干,

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颤。我嫁给他三年,为他打理王府,孝敬他病弱的母亲,

管教他顽劣的弟妹,甚至替他处理朝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情往来。我以为,我这块冰,

总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如今看来,是我痴心妄受了。「为何?」我终是没忍住,

声音轻得像要碎掉。他没有看我,目光越过我的肩头,望向门外那个怯生生站着的身影。

是柳如烟。他失踪了三年的青梅竹马,他的心头白月光。她回来了。所以,

我这个占了她位置的赝品,就该退场了。「没有为何。」赵弈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阿烟她……受了很多苦。本王不能再让她受委屈。」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快要窒息。那我呢?我这三年的委屈,谁来算?我刚嫁进来时,他那位老王妃,

日日挑剔我商户出身,规矩不好。他那位娇蛮的小姑子,三天两头找我的茬,

打碎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他那位不成器的弟弟,在外面欠了赌债,

是我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填的窟窿。这些,他都知道。可他只是冷眼旁观,说:「你是王妃,

这是你该受的。」是啊,我是王妃,所以我活该。现在,他的阿烟回来了,

我连当这个活该的王妃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抬起头,第一次没有顺从地应「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王爷,你可曾有过一丁点,哪怕只是一瞬间,喜欢过我?」

他的眉头狠狠皱起,仿佛我的问题是什么洪水猛兽。「苏晚,不要得寸进尺。」他的眼里,

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好。」我拿起笔,

没有丝毫犹豫,在和离书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写完这两个字,

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站起身,将头上沉重的凤钗一支支拔下,放在桌上。

将身上华美的锦衣褪去,换上我来时穿的那件素色布裙。「王爷,这三年,多谢『照顾』。」

我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王府的一切账目、人情往来、库房钥匙,

都在我房里的第三个抽屉里。老王妃的药方,我按着季节整理了四本,放在她床头。

小郡主的喜好,小王爷的课业,我都留了信。」「从此,我与靖安王府,再无瓜葛。」

我福了福身,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身后,传来柳如烟柔柔弱弱的声音:「弈哥哥,

我是不是……做得不对?姐姐她看起来好难过……」

我听见赵弈温柔地安抚她:「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想不开。你什么都不用管,

以后有本王在。」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三年的华丽牢笼。

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冬日的冷风灌进我的衣领,我却觉得无比的舒畅。我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靖安王府」牌匾。再见了,赵弈。也再见了,那个爱着你的,

愚蠢的苏晚。当晚,我住进了我早就为自己备好的小院。没有了老王妃的刁难,

没有了小姑子的任性,没有了小叔子的烂摊子,更没有了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一眼的夫君。

我脱力般地倒在床上,三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我不知道,我走后的靖安王令,

已经开始悄然掀起第一场风暴。02我走后的第一天。靖安王府的清晨,

是从一片混乱中开始的。往日里,卯时一到,我便会起身,

亲自去厨房盯着给老王妃熬的药膳粥。今日,我不在了。新来的柳姑娘,柳如烟,

据说昨夜陪着王爷赏雪,亥时才睡下,此刻自然是起不来的。厨房的王大娘等了半天,

也不见王妃过来,更不敢见柳姑娘的影子,只好按着自己的想法随便熬了碗百合莲子粥。

结果,粥刚端到老王妃的房里,就被她老人家一碗全泼在了地上。「这是什么猪食!

甜得发腻!苏晚呢?让她滚过来见我!」老王妃气得咳嗽不止,身边的李嬷嬷一边替她顺气,

一边小心翼翼地回话。「老王妃,您忘了?王妃她……王妃已经被王爷休了。」

老王妃的咳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更盛的怒火。「休了?

那个逆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我不管,让她回来!我的药膳只有她会做!」

李嬷嬷满脸为难,只能退出去,硬着头皮去找王爷。赵弈彼时正在用早膳,柳如烟坐在一旁,

殷勤地为他布菜。只是,往日里我备好的,他最爱吃的几样爽口小菜,今日一样也没有。

桌上摆着的,是柳如烟亲手做的几样江南点心,精致,却甜腻。赵弈皱着眉,只动了两筷子,

便放下了。「王爷,是不合胃口吗?」柳如烟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泫然欲泣。「没有,

你做得很好。」赵弈语气平淡地安抚,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他想起苏晚。

那个女人总是很懂他的胃口,每日的早膳都备得清淡又养胃。她从不多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他用完膳,再默默地收拾。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李嬷嬷的到来,

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完李嬷嬷的禀报,赵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母亲的药膳方子,

苏晚没留下吗?」「留是留了,足足四大本,厨房的人看不懂啊!什么时节用什么药材,

什么火候配什么辅料,那上面记得密密麻麻,比天书还难!」李嬷嬷快哭了。

以前只觉得前王妃事事亲力亲为,有些多余。现在她一走,才发现,整个王府的运转,

全靠她一个人在记,在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何用!」赵弈冷声呵斥。

柳如烟在一旁小声说:「弈哥哥,要不……我去试试吧?我也可以学的。」赵弈看了她一眼,

她那双连葱段都没切过的纤纤玉手,能学什么?「不必了,你身子弱,别碰那些。」

他挥挥手,「去外面请个药膳师傅来。」然而,药膳师傅请来了,连着换了三个,

做出来的东西,老王妃尝一口就吐,病情反而加重了。这一整天,赵弈的脸都是黑的。而我,

在我的小院里,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丫鬟春桃给我端来了热腾腾的白粥和小菜。

我喝着粥,晒着冬日暖阳,只觉得浑身舒泰。原来,离开一个不爱你的人,

是这样轻松的一件事。下午,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料和药材,

开始调配我一直想做的安神香。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手艺,嫁入王府后,

为了当一个合格的王妃,我便将它束之高阁。如今,我终于可以重拾我的爱好了。

香气在小屋里弥漫,带着草木的清香,让我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我甚至开始构想,

或许可以开一间小小的香料铺子,养活自己和春桃。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至于靖安王府?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03我走后的第三天,赵弈的小姑子,

安阳郡主赵灵儿,闯祸了。她在宫宴上,当着陛下的面,和新晋的状元郎起了争执,

还失手打翻了御赐的酒盏。陛下大怒,将她禁足在公主府,并勒令靖安王府给个说法。

消息传回王府时,赵弈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得心烦意乱。往日里,这种事情,

都是苏晚去处理的。她会备上厚礼,亲自去状元郎府上赔罪,说尽好话。

然后进宫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巧妙地将事情的由头引到别处,

三言两语便能将安阳的过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每一次,安阳都能被安然无恙地接回来。

可今天,苏晚不在了。柳如烟听闻此事,主动请缨。「弈哥哥,让我去吧。

灵儿妹妹也是无心的,我去跟状元郎好好说说,他会明白的。」

赵弈看着她单纯不谙世事的脸,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无力感。好好说说?

那位新科状元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丞相的面子都不给,会听她一个弱女子「好好说」?

但他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那你去试试吧。带上库房里的那支千年人参,

算是赔礼。」柳如烟领了命,欢欢喜喜地去了。

她以为这是一次在她弈哥哥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她去了库房,

却发现钥匙串上挂着几十把钥匙,根本不知道哪一把是开哪个柜子的。

以前这些都是苏晚管着,她总能在一秒内找出正确的那把。柳如烟折腾了半个时辰,

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叫来管家,把整个柜子的锁给砸了。她带着人参,去了状元府。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状元府的门房说,状元郎正在会客,不见外人。柳如烟不死心,

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最后,她终于见到了那位状元郎,

可对方一听她是靖安王府来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郡主殿下金枝玉叶,打碎一个酒盏,

何须赔罪?只是在下庙小,容不下王府这尊大佛。柳姑娘请回吧。」

柳如烟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着人参,灰溜溜地回了王府。

她哭着扑进赵弈怀里:「弈哥哥,他……他欺人太甚!」赵弈看着她哭花的脸,没有安慰,

只有满心的疲惫。他挥退了柳如烟,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他想起了苏晚。有一次,

安阳比这次闯的祸还大,得罪了手握兵权的镇国公。苏晚也是这样,被拒之门外。

但她没有回来哭。她打听到镇国公的老夫人信佛,便连着三天,天不亮就去京城外的普陀寺,

抄写了三卷经书,为老夫人祈福。她的诚心打动了老夫人,镇国公这才松了口。那三天,

她回来时,手都冻僵了,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她说:「没事了,王爷。」那时,

他只觉得她是理所应当。现在想来,那份泰然自若背后,是多大的坚韧和智慧。「来人。」

赵弈沉声开口。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去查查……苏晚现在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这个命令。或许,只是想知道,没了她,王府乱成一团。

那没了王府的她,是不是也过得很凄惨?这样,他心里或许会平衡一些。然而,

暗卫带回来的消息,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回王爷,苏氏……不,

苏姑娘,在城南开了一家香料铺,名叫『晚来香』。今日开张,生意……好得出奇。」

04我的香料铺「晚来香」,开张了。铺子不大,就在城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我将院子里种的几盆兰花搬了出来,摆在门口,素雅又别致。铺子里,

只卖三样东西:安神的香丸,驱蚊的香囊,和润肤的香膏。都是我亲手调制的。

我没想过生意会多好,只求能糊口。可我没想到,开张第一天,就来了一位贵客。

是当朝的长公主,陛下的亲姐姐。她路过我的小铺,被门口的兰花吸引,便走了进来。

「这香,是你自己调的?」长公主拿起一粒安神香丸,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露出讶异之色。

「是,民女自幼喜欢摆弄这些。」我恭敬地回答。「宫里的御用香料,哀家都闻腻了。

你这香,倒是别致。清雅,又不失醇厚,难得。」长公主当场就包下了我所有的存货。

临走时,她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靖安王府的……」我的心一紧。「回殿下,

民女苏晚,如今只是一个卖香的普通人。」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长公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留下一句:「是个妙人。以后有了新香,

记得给本宫府上送一份。」长公主的亲睐,像是一块金字招牌。第二天,「晚来香」

的名声就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传开了。我的铺子,门庭若市。我忙得脚不沾地,

春桃也跟着一起帮忙。虽然累,但我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每一笔收入,

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这种感觉,比当那个养尊处优的靖安王妃,要好上一万倍。

而靖安王府那边,因为安阳郡主的事,赵弈焦头烂额。他拉下脸,亲自去了一趟状元府,

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最后,他不得不进宫,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才求得陛下息怒,

将安阳从公主府领了回来。安阳郡主赵灵儿,第一次尝到了苦头。回到王府,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柳如烟端着燕窝粥去劝她。

「灵儿妹妹,你别难过了。你看,这是弈哥哥特意为你寻来的东海珍珠,多漂亮啊。」

赵灵儿一把挥开她的手,珍珠撒了一地。「滚!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这个假惺惺的女人!」

「我……」柳如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

我嫂嫂怎么会走!要是嫂嫂还在,她一定有办法的!她才不会像你这么没用!」

赵灵儿的吼声,传遍了整个院子。嫂嫂……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柳如烟哭着跑了出去。赵弈站在门外,听着妹妹的哭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发现,

苏晚就像一根刺,明明已经被拔掉了,却好像扎得更深了。府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都在提醒着他,那个女人的存在。晚上,暗卫再次来报。「王爷,苏姑娘的铺子,

今日的流水,超过了三百两。」三百两。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她一天就赚到了。

赵弈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上好的狼毫笔杆,应声而断。他以为她会落魄,会后悔,

会哭着回来求他。可她没有。她不仅没有,还过得比在王府时,更风光,更耀眼。

一股说不清的烦闷和怒火,在他胸中冲撞。「知道了,退下。」他挥退了暗卫,

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一夜未眠。05我走后的半个月。靖安王府的小王爷,赵弈的弟弟赵景,

在外面跟人赛马,摔断了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闯祸了。以前,每次他惹事,

都是我出面去摆平。给他请最好的大夫,去对方府上赔礼道歉,然后回来再把他按在书房,

逼着他读书写字。他恨我管他,总是在背后叫我「母老虎」。现在,「母老虎」走了。

柳如烟心疼他,每日好汤好药地伺候着。赵景一开始还很受用,

觉得这位新嫂嫂比原来那个好多了,温柔又漂亮。可没过几天,他就烦了。

柳如烟只会说:「景弟,你疼不疼呀?」「景弟,你要不要吃这个?」

她说不出半句能跟他聊到一起的话。赵景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想起了苏晚。

那个女人虽然凶,但她会陪他下棋,而且每次都只输他半子。她会给他讲兵法,

讲那些他闻所未闻的战役。她还会……偷偷给他带城西那家最好吃的烤鸡。

赵景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天,他躺在床上,听见两个小丫鬟在外面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前王妃的香料铺,生意可火了!」「是啊,听说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派人去买呢!

前王妃可真厉害,离了王府,照样风生水起。」「可不是嘛,哪像现在这位,除了哭,

什么都不会。」赵景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对着门外喊:「来人!备车!小爷要出门!」他要去看看。他要去亲眼看看,那个女人,

是不是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过得那么好。马车停在了「晚来香」的巷子口。

赵景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铺子前。铺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那个他记忆中总是穿着素色衣衫,眉眼低垂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柜台后,

穿着一身明亮的杏色长裙,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微笑,与客人们交谈着。她的身边,

站着一个温文尔雅的青衫男子,正含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赵景看呆了。他从不知道,

原来苏晚,可以这么美。那是一种,他在柳如烟身上,甚至在京城任何一个贵女身上,

都未曾见过的,鲜活而耀眼的美。「看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赵景回头,

看到了他的王兄,赵弈。赵弈也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望着铺子里的那个人。兄弟二人,

第一次,在王府之外的地方,因为同一个女人,沉默地对峙着。「王兄……」赵景有些心虚。

赵弈没有理他,径直朝着铺子走了过去。他要问问她。他一定要问问她。苏晚,你凭什么,

可以过得这么好?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06「苏姑娘,生意兴隆。」

赵弈的声音响起时,我正在给客人介绍新到的一批香膏。我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几分憔悴。他的身后,是一脸复杂的赵景。

我心中微哂。这两兄弟,倒是一起来了。我放下手中的香膏,对着他,

露出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微笑。「原来是王爷和小王爷。稀客。不知二位,想买点什么?」

我的语气,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赵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洞穿。「苏晚,我们谈谈。」「抱歉,王爷。」

我身旁的温先生,那个时常来我铺子里与我探讨香经的儒雅男子,先我一步开了口。

他对着赵弈,不卑不亢地作揖:「王爷,晚娘正在忙。您若有事,不如改日再来?」晚娘。

他叫得如此亲昵。赵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了温润如玉的温先生。「你是什么人?

本王和她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在下温言,是晚娘的朋友。」温先生依旧风度翩翩。

「朋友?」赵弈冷笑一声,「本王看,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吧。」火药味,

在小小的铺子里瞬间弥漫开来。客人们都识趣地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我皱了皱眉。我不想我的铺子,成为他们上演爱恨情仇的舞台。「王爷。」我开口,

打断了他们,「您若是要买香,我欢迎。若是要叙旧,那就不必了。我和王爷之间,

没什么旧可以叙。」「你!」赵弈气得脸色铁青。他大概从未想过,

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晚,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嫂嫂……」一旁的赵景,

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你……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母亲她……她很想你。」我看着这个曾经最讨厌我的少年,

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真是讽刺。「小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已经不是你嫂嫂了。」我淡淡地说,「老王妃想念的,不是我,

是那个能让她按时喝上药膳粥的工具罢了。」我的话,说得毫不留情。赵景的脸,白了。

赵弈的眼,红了。「苏晚!」他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这三年,难道都是假的吗?」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挣了挣,没挣开。「放手!」

温先生上前一步,扣住了赵弈的手。两个男人,在我的小铺里,为了我,剑拔弩张。

我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王爷。」我抬起眼,直视着他,「这三年,真不真,

你心里最清楚。放手吧,别让我,瞧不起你。」我最后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

浇在了赵弈的头上。他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对春桃说:「春桃,送客。」「王爷,小王爷,请吧。」春桃鼓起勇气,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