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同呢?”

“是我做过最蠢的事。”顾衍之承认，声音里带着自嘲，“当时你说要出国进修，我们认识太短，我怕你就这样忘记我，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只能想到这种愚蠢的方式。我甚至不敢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情，怕吓到你，怕你拒绝。”

他低头，额头抵着林宴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因为我爱你，林宴。从在画展上对你一见钟情，我不懂画，但是我想和你说话，哪怕说得不对，我也想让你至少通过这种方式记住我。”

林宴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地打在顾衍之的手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讲。”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自嘲，“我不擅长表达感情，不擅长说爱。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对你好，给你买最好的画具，陪你到深夜，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幼稚又可笑，我知道。”

顾衍之将脸埋在他肩头，他伸手摸着顾衍之的脑袋安抚他。

“你真是个**。”

“我知道。”顾衍之抱紧他，手臂收得那么紧，仿佛要将林宴揉进身体里，“所以别离开我，宴宴。没有你，我受不了的。”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客厅里的信息素警报器还在闪烁，但没人理会。林宴靠在顾衍之怀里，第一次感觉这个怀抱真实地属于自己。

他不是替身。

他是顾衍之爱的人。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虽然苏辰的存在依然是个心结，但至少在这一刻，林宴愿意相信，顾衍之说的是真的。

“那些信息素，”顾衍之忽然说，“明天把衣服都扔了，我给你买新的。”

林宴笑了：“幼稚。”

“我就是幼稚。”顾衍之理直气壮，“你是我的，只能有我的味道。”

“可是我又闻不到。”

“别人能闻到就够了。”顾衍之抬头吻着他的喉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宴没有反驳。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占有欲，甚至有些享受。

也许，他比想象中更早地爱上了这个控制欲超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