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檀,你居然给裴大人下药,真是下作!”
“我告诉你,就算你靠着圣旨嫁给裴大人,他也不会喜欢你!”
祝玉檀细眉一蹙。
要嫁给裴时璟的不是祝夕颜吗?关她什么事。
祝玉檀不想和她们纠缠,可这时,她们又笑嘻嘻道。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你那个早死的娘就教的你这一身狐媚功夫吧!”
祝玉檀忍无可忍,扬手便要扇过去。
可一道声音却倏然响起。
“祝玉檀,当街行凶,按大胤律法当刑拘三日。”
她抬眼,正对上裴时璟深邃晦暗的眼眸。
她喉咙有些发哽:“是她们先羞辱我,还辱及我亡母!”
裴时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说你几句,你就要动手,简直太嚣张跋扈!”
“况且你闯祸闹事后又是要夕颜给你担罪,她是巾帼英雄,你除了拈酸吃醋,还会什么?”
冰冷的话语犹如冰针直刺祝玉檀心口,她呼吸一滞。
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前世对她满心厌恶的裴时璟,还是今生对她冷漠疏离的裴时璟。
等她回过神,那几位闺阁千金已经走掉了。
祝玉檀收回情绪:“我从没有让祝夕颜替我担过罪责,是她自己要抢着出头。”
她说完,就要越过裴时璟离开。
却被他再次叫住。
“我也不想管你,但我和你的赐婚已成定局,你的一言一行,关系的是两家的声誉。”
祝玉檀一怔,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裴时璟是以为和他成婚的是自己?
祝玉檀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张嘴要告诉他真正的成婚对象是祝夕颜。
可话到嘴边,她却改变主意了。
前世,她空担着他未婚妻的名分,白白蹉跎了数年青春,受尽冷遇与轻视。
今生,她打算顺势而为,让裴时璟产生误会。
要让裴时璟体会下,不能娶心仪之人。
只能和最厌恶之人绑定一生,如芒在背,日夜难安的感受。
祝玉檀抬眸看向他,语调平和。
“裴时璟,我就是这样的性情,无论谁娶我,我都不会改,你也不例外。”
裴时璟眉宇微皱,略显愣神。
印象中,祝玉檀平日只要稍微靠近他一点,就会眉眼带笑、满心欢喜,如今他们即将成亲,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情绪。
静默片刻,裴时璟再度启唇,他自己都没发觉声音柔和了几分。
“作为裴家主母、伺察院的都督夫人,务必以身作则,恪守家规和律法。你我成婚还有些时间,足够你学习。”
“走吧,送你回将军府。”
祝玉檀没答应:“不劳烦裴大人费心,我自己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裴时璟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倩影,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片刻后又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