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早认定我为了钱背叛他、打掉孩子跟了野男人。我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净身出户。
后来,我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一尸两命。那个不可一世的陆首长,
疯了似的挖开我的坟墓,求我睁眼看他一次。1“签了字,滚出大院。
”一份离婚协议书突然砸在我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眼角,
留下一道**辣的血痕。傅寒川站在我对面,一身笔挺的军装,
肩上的两杠四星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此时的他,看我的眼神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冰冷。
我捂着胃部,强忍着痛苦,弯腰捡起那份协议。“净身出户”四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寒川,一定要这么绝吗?”我声音沙哑。不是因为舍不得钱,
而是因为……我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那里,刚刚孕育了一个只有三个月的小生命。
半小时前,我拿到了胃癌晚期的确诊单,医生建议我立刻引产化疗,否则活不过三个月。
“绝?”傅寒川冷笑一声,“沈念,当你不知廉耻地爬上谢辞的床,
拿着我的布防图去换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绝?”我看着他。布防图?谢辞?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我知道江柔一直在给他吹枕边风,但我没想到,
她竟然能编造出这种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没有……”“闭嘴!
”傅寒川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如果不是看在爷爷临终前逼我娶你的份上,你现在已经在军事法庭的大牢里了!
”一旁的沙发上,江柔裹着傅寒川的大衣,手里捧着热茶,娇滴滴地劝着:“寒川哥,
你别生气了,也许念念姐只是一时糊涂,毕竟谢医生那么温柔……”这一刀补得真好。
傅寒川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一把甩开我,我踉跄着撞在茶几角上,腹部的剧痛更厉害了。
“唔……”我死死咬住嘴唇,冷汗浸透了后背。疼。撕心裂肺的疼。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恨之入骨,
我突然觉得累了。解释有什么用呢?他不会信的。况且,我都要死了。
如果让他知道我得了绝症,以他的性格,或许会出于责任感同情我,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但我不要他的同情。“好。”我深吸一口气,“我签。”我抓起笔,手抖得厉害。
傅寒川看着我颤抖的手,以为我是不舍:“别整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装什么,沈念,
你的演技让我恶心。”我没有说话,用尽全身力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沈念”两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仿佛切断了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傅寒川,”我放下笔,抬头看他,
眼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祝你和江柔,百年好合,断子绝孙。”傅寒川脸色铁青:“滚!
”我什么都没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转身走进了漆黑的雨夜。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屋内的暖气和灯光。十二月的京市,冷得刺骨。在下大雨,我赤着脚走在柏油路上,
每走一步,肚子和胃就越痛。走了不到五百米,我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我重重地栽倒在积水里。冰冷的雨水灌进我嘴里,混合着我呕出的鲜血,染红了我身边的地。
意识朦朦胧胧,有两道刺眼的车灯打在我身上。那是傅寒川的车牌号,京A·00001。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呼救。救救我们的孩子啊……哪怕是离婚了,这也是他的骨肉啊。
车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减速了一下。我看到车窗降下一条缝,傅寒川冷漠的侧脸一闪而过。
副驾驶上,江柔似乎指了指地上的我,笑着说了句什么。下一秒,车窗升起。引擎轰鸣,
车轮卷起的冰冷的泥水,狠狠泼在我的脸上。车子加速驶离,没有一丝犹豫。原来,
在他眼里,我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2再睁开眼,是一片刺眼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者我的鼻腔,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扎着针。“醒了?
”一道温润却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谢辞。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向来整洁的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没睡好,
手里紧紧抓着一张被揉皱的病危通知书。“沈念,你是不是疯了?
”谢辞把通知书拍在床头柜上,声音都在发抖,“胃癌晚期,大出血,还敢在雨里淋那么久?
如果不是我正好路过,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我张了张嘴,
嗓子干哑:“孩子……还在吗?”谢辞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别过头,
不忍心看我:“送来的时候已经流产了。为了保你的命,我不得不做了清宫手术。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去了一块,大写的疼!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
终究是没能留住。也好。生下来没妈疼,还要有个恨他入骨的爹,也是受罪。“谢谢你,
谢辞。”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谢我?”谢辞气笑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要真想谢我,就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傅寒川?他是孩子父亲,
他有权知道你为了给他输血身体亏空才导致的习惯性流产!更有权知道你现在的病情!
”“不能说!”我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谢辞的手臂,“谢辞,求你……别告诉他。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更不想让他觉得我是用死来要挟他不离婚。”“沈念!
”谢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病房都在抖。傅寒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厉害。他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江柔,
手里还提着一袋药。看到谢辞抓着我的肩膀,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极其暧昧,
傅寒川眼底的怒火瞬间炸裂。“好啊,真是好得很。”傅寒川大步走进病房,
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刚签完离婚协议,
就迫不及待地跟野男人在医院私会了?”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扫过我的脸,
最后停留在谢辞抓着我的手上,“沈念,你是有多缺男人?”谢辞猛地站起身,
挡在我面前:“傅寒川,你嘴巴放干净点!念念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手术?
”傅寒川冷笑一声,目光讥讽地扫过我平坦的小腹,“怎么,打胎手术?
看来你是真怀了这个野男人的种。”我浑身一颤。他竟然……以为那是谢辞的孩子?
“傅寒川!你**!”谢辞气得浑身发抖,挥起拳头就要冲上去。“谢辞,别!
”我惊慌地拉住谢辞的衣角。傅寒川是特种兵出身,谢辞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着我护着谢辞的样子,傅寒川眼底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了。他一把推开谢辞,
力道大得让谢辞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玻璃瓶碎了一地,药水四溅。傅寒川弯下腰,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沈念,告诉我,这野种是谁的?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厌恶和杀意。解释吗?
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子?告诉他我快死了?不,没用的。看着门口一脸看好戏的江柔,
看着傅寒川那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在这个男人心里,
我已经是个**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彻底死心吧。我也好彻底死心。我忍着心口的剧痛,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啊,傅寒川,你猜对了。
”“我就是爱谢辞,我就是嫌弃你整天在部队不着家,我就是贪图谢家的钱。
”“这个孩子就是谢辞的,我本来想生下来让你喜当爹,没想到你不识抬举非要离婚。
既然离了,这孩子留着也是累赘,我就打了,怎么,傅首长连前妻打胎都要管?”每一个字,
都是在凌迟我自己。傅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缩,捏着我下巴的手骤然收紧。“沈念,你有种。
”“为了这么个废物,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给我的副卡,狠狠甩在我的脸上。锋利的卡片划过我的脸颊,
再次留下一道血痕。“既然你这么爱钱,这卡里的一百万算是给你的嫖资!拿着钱,
带着你的野男人,滚出京市!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江柔经过我身边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念念姐,谢谢你成全我们。放心,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寒川哥的。”病房门再次被关上。我瘫软在床上。
脸上的血混合着泪水流进嘴里,让人想吐。谢辞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看着我:“念念,
值得吗?为了这么个男人,把自己糟践成这样,值得吗?”我看着天花板,眼前一片模糊。
“谢辞,帮我个忙。”“什么?”“给我开点止痛药,剂量大一点的。”我闭上眼,
“我想去看看爷爷,然后……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3我在医院只住了一天。
傅寒川这厮说到做到,他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账户,甚至连我唯一的手机号都被注销了。
那一百万的“嫖资”卡,密码被他改了。他是京圈太子爷,
要在京市封杀一个无权无势的弃妇,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谢辞想帮我,被我拒绝了。
傅寒川正在气头上,如果知道谢辞还在帮我,谢家的医院恐怕都要跟着遭殃。
我不能再连累唯一对我好的人了。我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针,换回那身还没干透的脏衣服,
偷偷溜出了医院。外面还在下雪。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十块零钱,
那是洗衣服时忘在兜里的。我去了一趟墓园。爷爷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照片上的爷爷笑得很慈祥。三年前,爷爷病重,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和傅寒川结婚。
那时候傅寒川虽然不爱我,但为了孝道,还是娶了我。我跪在冰冷的石阶上,额头抵着墓碑,
眼泪无声地流淌。“爷爷,对不起……”“念念没用,守不住这个家,也守不住寒川的心。
”“但我真的尽力了……真的好累呀……”胃部又开始抽搐,疼得我差点在地上打滚。
我从口袋里掏出谢辞偷偷塞给我的一瓶强效止痛药,干嚼了两颗就咽下去。稍微压住了一点。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山脚下。傅寒川的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傅寒川正在给江柔系围巾,动作温柔得让我眼眶发酸。难道,
他今天也是来看我爷爷的?可是带着他的新欢,是来告诉爷爷,他终于摆脱我这个累赘了吗?
我躲在树后,不敢出去。直到他们的车开远,我才敢走出来。我想,我也该走了。
我没有回那个曾经所谓的“家”,而是去了城中村,租了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但这却是我人生最后的归宿。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除了偶尔出去买点馒头,我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昏睡。
胃癌晚期的疼痛越来越频繁,止痛药的剂量也越加越大。绝望,等死。我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那天下午,我突然很想再看一眼傅寒川。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
我强撑着身体,坐公交车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今天是他的生日。以前每年的今天,
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礼物,给他织围巾,给他做蛋糕,哪怕他从来都不看一眼。
大院门口停满了豪车,今天是傅家大少爷恢复单身后的第一个生日宴,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大衣,戴着口罩,缩在角落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很快,
傅寒川出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英俊逼人,身边挽着盛装打扮的江柔。
两人站在门口迎客,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呸!“寒川哥,你看那是谁?
”江柔突然指着我的方向。傅寒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眉头瞬间皱起。坏了!
我慌乱地想要转身逃跑,却被几个保安拦住了去路。“沈念?”傅寒川大步走过来,
一把扯下我的口罩。看到我苍白消瘦的脸,他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又想来要钱?
还是想来破坏我的生日宴?”“我没有……”我声音虚弱,“我只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盒,里面是一条我亲手织的羊绒围巾。
这是我在确诊前就开始织的,虽然没织完,收尾有些粗糙,
但那是我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生日快乐,寒川。”我递给他。
傅寒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手打翻了盒子。围巾掉在雪地里,瞬间被踩脏。“沈念,
你真让我恶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拿着这种垃圾来恶心谁?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东西?”江柔在一旁掩嘴轻笑:“念念姐,
寒川哥现在的围巾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你这种地摊货,还是留着给你那个野男人用吧。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嘲笑声叫骂声什么都有。“这就是那个出轨的前妻啊?
”“啧啧,穿成这样,真丢人。”“我要是她,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