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卖牛供我读北大,14年后,二叔全家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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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记住今天。

记住这两家人。

记住那五十块钱的羞辱。

记住这八千三百块的恩情。

火车站人山人海。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还有离别的酸楚味。

我爸,我妈,三叔,都来送我。

我身上背着一个崭新的布包。

是三婶熬了好几个通宵给我缝的。

里面装着几件新衣服,还有煮熟的鸡蛋。

我爸把一个铁皮饭盒塞给我。

路上吃。

我打开看了一眼。

是白面馒头,里面夹着炒鸡蛋。

过年才舍得吃的东西。

我妈在一旁抹眼泪。

到了学校,要好好吃饭。

别不舍得花钱。

钱不够了,就给家里写信。

我点头。

我知道,家里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

念念,到了北京,就是大人了。

凡事自己多琢磨。

别跟人置气,也别让人欺负。

我嗯了一声。

汽笛声刺耳地响起。

该上车了。

我妈抱住我,哭得说不出话。

我爸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挣开我妈的怀抱,走到三叔面前。

三叔,等我。

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三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三叔等你。

我提着行李,随着人流挤上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得像个罐头。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把头探出去。

他们三个还站在站台上。

像三棵干枯的树。

火车缓缓开动。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收回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砸在崭新的布包上。

旁边一个大叔递给我一张报纸。

闺女,擦擦。

我接过报纸,说了一声谢谢。

报纸上印着日期。

‘1995年9月1日。

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要不一样了。

火车咣当咣当,走了两天一夜。

终于到了北京。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我被吓到了。

高楼,汽车,穿着时髦的人群。

一切都像画报里一样。

我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心里有点慌。

北大有校车接站。

我跟着举牌子的学长,上了大巴车。

车上都是和我一样的新生。

他们大多穿着崭新的运动鞋,拉着行李箱。

兴奋地讨论着北京,讨论着大学。

只有我,抱着我的布包,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主动跟我搭话。

你好,我叫李晓月,你呢?

我叫陈念。

你是哪个系的?

中文系。

哇,我也是!好巧啊!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她很热情。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微笑。

到了学校,办理入学,缴费,领宿舍钥匙。

一切都很顺利。

八千块的学费交上去,我口袋里只剩下三叔给的三百块。

这是我四年的生活费。

宿舍是六人间。

我是第一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