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卖牛供我读北大,14年后,二叔全家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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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了最里面的上铺。

把行李放好,床铺好。

我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

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很快,室友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她们都是城里来的。

李晓月也在我们宿舍。

她们带来了收音机,带来了新裙子,带来了各种我没见过的零食。

整个宿舍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她们很快就聊成了一片。

我插不上话。

晚上,宿舍卧谈会。

她们聊明星,聊电影,聊哪里的衣服好看。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第二天,开始军训。

太阳很毒。

我从小在田里干活,不怕晒。

但军训的强度还是很大。

每天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晓月有点中暑,脸色苍白。

我把我的水壶递给她。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陈念,你真好。

军训结束后,我们更熟了一些。

她会拉着我去图书馆,去食堂。

她会跟我讲她高中的趣事。

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因为我没什么可讲的。

我的高中,只有做不完的试卷和永远不够睡的觉。

开学第一周,我给家里写了信。

报平安。

我说学校很好,老师同学都很好。

我吃得很好,住得很好。

我说,勿念。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三叔的回信。

信纸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念念,家里都好。

你安心读书。

钱的事不要愁。

落款是,三叔。

我拿着那封信,在操场上坐了很久。

三百块钱,要用四年。

我算了算,平均每天不能超过两毛钱。

我每天只吃两顿饭。

早上一个馒头,中午一份素菜配米饭。

馒头三毛,素菜五毛。

一天八毛。

这样下去,钱根本不够。

我必须想办法挣钱。

周末,我去了学校的勤工俭学中心。

那里的工作很抢手。

打扫教室,整理图书馆,都需要排队。

我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一个活。

去食堂帮工。

洗碗。

一个小时一块钱。

我一天干四个小时。

从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

食堂的洗碗池永远有洗不完的碗。

油腻,滑手。

冬天的时候,水冷得像冰。

手泡在里面,又红又肿,像胡萝卜。

晚上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去上晚自习了。

我拿出课本,坐在床上,借着走廊的光看书。

舍友们有时候会给我带夜宵。

一个包子,或者一根玉米。

陈念,快吃,热的。

我每次都说,我吃过了。

李晓月会硬塞给我。

吃吧,你太瘦了。

我知道她们是好意。

但我不想接受施舍。

我把她们给我的东西,都悄悄记在一个本子上。

我想,以后都要还回去。

我很少参加班级活动。

因为那都要花钱。

我也很少买新衣服。

四年,我就穿着入学时带来的那几件。

洗得发白,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