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心魔缠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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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是修仙界光风霁月的典范,对我这个师妹更是温柔备至。直到我发现他偷偷收集我用过的所有东西,还在我身上种下追踪印记。“师妹别怕,”他笑着擦掉我唇边的血迹,“你走不掉的。”后来心魔劫至,他浑身是血地跪在我面前,手中剑却指向自己心口。“杀了我,”他眼中执念成狂,“或者……永远留在我身边。”

仙山云海,晨曦初透。清音峰的晨钟刚响过三遍,林间灵气化成的薄雾尚未散尽,露水凝在草叶尖上,将坠未坠。

云舒提着新摘的还带着露的朱果,沿着被无数代弟子脚步磨得温润的青石小径,快步走向后山竹林。这个时辰,师兄应是在那里练剑。

果然,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清越的剑鸣。穿过最后一丛修竹,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中央,白衣身影正与手中三尺青锋共舞。剑光并不如何凌厉迫人,反倒像融入了四周流动的晨雾与微光,随着他身形的腾挪转折,划出一道道圆融自然的弧线。竹叶因剑气而簌簌飘落,却无一叶能沾他衣角。朝霞的光穿过竹隙,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晕,连那随着剑势飞扬的墨发,都晕着淡淡的光泽。

仙门骄子,光风霁月。云舒脑海里立刻跳出这八个字。沈知澜,清音峰首座大弟子,不满百岁便已至金丹中期,剑道、术法、丹道无一不精,性情更是温润谦和,是宗门上下公认的典范,不知是多少师妹师姐心中遥不可及的明月。

似是察觉到她的到来,沈知澜剑势一收,漫天清光敛入剑鞘。他转过身,额间不见汗意,只气息微长,嘴角已自然而然地含了笑,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温柔的眼睛望过来。

“小舒,今日这么早?”

声音也如春风拂过琴弦,清润悦耳。

“给师兄送朱果,今年后山那棵老树结得特别好,灵力也足。”云舒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小篮子,走上前。她与沈知澜同期入山,又同拜在清音峰峰主座下,自幼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在云舒心里,沈知澜是比亲兄长还要可靠温柔的存在。

沈知澜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很快便松开。他拿起一颗朱果看了看,赞道:“果然饱满。”随即取出一个洁净的白玉小碟,将朱果仔细放好,“练剑后正好享用。多谢小舒。”

他总是这样妥帖周到。

“师兄跟我还客气什么。”云舒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收起的佩剑上,“师兄的‘清光’剑意好像又精进了,刚才那套‘流云回风’简直像活过来一样。”

“略有感悟罢了。”沈知澜说得轻描淡写,将剑佩回腰间,“你近日修炼如何?上次你说《水云诀》第三重心法运转时,灵台偶有滞涩?”

云舒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皱起脸:“是啊,每次行功至‘云生水涌’那一处,总觉得灵力流转不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此处确是一个关隘。”沈知澜示意她在旁边的青石上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凌空轻轻勾勒,“你看,灵力走这里,不要急于催动,意随气走,先缓后疾,关键是‘云’意象的舒展,而非‘水’的冲荡……”

他的讲解清晰透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云舒听清。身上带着刚练完剑的淡淡清气,还有一种仿佛竹叶混合了冷泉的干净气息,将云舒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云舒听得认真,没注意到两人此刻距离极近,师兄的衣袖几乎要触到她的肩臂。

讲解完毕,沈知澜直起身,笑容温和:“按此法试试,应当无碍。若有不明,随时来问我。”

“嗯!谢谢师兄!”云舒豁然开朗,心情雀跃。

之后几日,云舒按沈知澜指点修炼,果然顺畅无比。她心中感激,也更勤快地往沈知澜居住的“静澜轩”跑,有时是请教修炼疑难,有时是分享新得的趣闻或零嘴,有时干脆就是静静待在一旁看他处理峰内事务或抚琴。

静澜轩陈设清雅,一如其主。云舒对这里熟稔得像自己住处。这日,她帮着沈知澜整理书房——其实书房永远整洁如新,不过是沈知澜在批阅卷宗,她闲来无事,替他拂拭一下多宝阁上的些许浮尘罢了。

多宝阁上除了典籍玉简、珍玩灵器,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匣子,摆在角落。云舒记得这匣子似乎一直都在,但从没见师兄打开过。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想去碰碰那匣子上的铜扣。

指尖还未触及,身后便传来沈知澜温和的声音:“小舒,尝尝这个,山下新送来的‘雾里青’。”

云舒回头,见沈知澜已放下玉笔,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清茶走来,脸上是惯常的浅笑,眸光温润。

“哦,好。”云舒接过茶杯,那乌木匣子的事瞬间被抛到脑后。茶香清冽,入口回甘。

又一日,云舒在静澜轩外的小药圃帮忙照看几株灵草。沈知澜精通丹道,药圃里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她蹲着小心拔除杂草,起身时有些猛,眼前黑了一下,身形微晃。

下一刻,一只稳定温暖的手便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些。”沈知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待她站稳,手便松开,分寸拿捏得极好,关切地问:“可是近来修炼太勤,气血有亏?”说着,极自然地执起她的手腕,二指虚搭在她腕间,探入一丝极柔和的灵力。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沈知澜探查片刻,眉头微松:“无大碍,只是些许疲累。我那里有前几日炼好的‘养神丹’,待会儿拿给你。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才好。”他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关怀,还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对她不知爱惜自身的无奈。

“知道啦,师兄。”云舒心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