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王家聚会。
李曼很重视。
特意请了造型师来家里。
给我和赵小花做造型。
赵小花很兴奋。
她挑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肩礼服。
款式很张扬。
衬得她皮肤更黑。
但李曼说好看。
“显气色。”
“我们小花穿红色就是精神。”
赵小花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很满意。
“妈妈。”
“我戴哪套首饰好？”
“这套钻石的。”
李曼拿出一套镶钻的首饰。
项链。
耳环。
手链。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赵小花眼睛都直了。
“真漂亮……”
“来。”
“妈妈给你戴上。”
李曼亲手给她戴上。
然后退后一步。
打量着她。
“嗯。”
“像个小公主。”
“就是……”
她顿了顿。
“妆是不是有点浓了？”
赵小花的妆是造型师化的。
很浓的舞台妆。
适合晚宴。
但在灯光下有点夸张。
“我觉得挺好。”
赵小花说。
“显成熟。”
“姐姐的妆太淡了。”
“像没化一样。”
她看向我。
我选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
款式简单。
剪裁合身。
妆容也很淡。
只涂了一点口红。
“平安这样挺好。”
李曼说。
“清雅。”
“你们姐妹俩。”
“一个明艳。”
一个清雅。”
“都好看。”
赵小花撇撇嘴。
没再说什么。
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准备好了。
周明辉开车送我们去王家。
王家也是做生意的。
跟周家有合作。
聚会在一栋很大的别墅里。
来了很多人。
都是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曼带着我们进去。
立刻有人迎上来。
“周太太。”
“好久不见。”
“这两位是……”
“我女儿。”
李曼笑着说。
“这是小花。”
“刚找回来。”
“这是平安。”
“你们应该都见过。”
“哦哦。”
那人打量着赵小花。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这就是那位……真千金？”
“是的。”
李曼把赵小花往前推了推。
“小花。”
“这是你王伯伯。”
“王伯伯好。”
赵小花乖巧地问好。
但声音有点抖。
“好好。”
王伯伯笑了笑。
“回来就好。”
“以后多出来走动走动。”
“认识认识人。”
“是。”
赵小花低下头。
脸有点红。
李曼又带着我们去见其他人。
一圈下来。
赵小花的脸都快笑僵了。
但她很努力。
学着李曼的样子。
跟人打招呼。
寒暄。
虽然偶尔会说错话。
但李曼都会帮她圆回来。
“孩子刚回来。”
“还在学。”
“大家多包涵。”
李曼这么说。
大家也都给面子。
没太为难赵小花。
我安静地跟在李曼身后。
扮演着乖巧养女的角色。
偶尔有人跟我说话。
我也礼貌回应。
但不多话。
“平安还是这么安静。”
一个阿姨说。
“女孩子文静点好。”
李曼笑着拍拍我的手。
“平安就是太内向了。”
“不如小花活泼。”
“各有各的好。”
那个阿姨说。
“小花这丫头。”
“看着就机灵。”
赵小花听了。
笑得更甜了。
“阿姨过奖了。”
“我还要多跟姐姐学习呢。”
“姐姐什么都比我好。”
她挽住我的胳膊。
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
她冲我眨眨眼。
眼神清澈无辜。
我没说话。
只笑了笑。
聚会进行到一半。
有人提议让年轻人去花园玩。
那里准备了自助餐和音乐。
李曼让我带着赵小花去。
“看着点小花。”
“别让她闯祸。”
“我知道。”
我说。
花园里人不少。
都是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富二代。
他们三五成群。
聊天。
喝酒。
说笑。
看到我们进来。
都看了过来。
目光大多落在赵小花身上。
带着好奇和打量。
“哟。”
“这不是周家新找回来的真千金吗？”
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生走过来。
她叫林薇薇。
家里是做房地产的。
跟我同班。
一直不太喜欢我。
“赵小花是吧？”
林薇薇上下打量着赵小花。
“穿得挺隆重啊。”
“这礼服……是香家新款吧？”
“不便宜呢。”
赵小花有点紧张。
“是……妈妈给我买的。”
“妈妈？”
林薇薇笑了。
“叫得挺亲热啊。”
“才回来几天啊。”
“就适应得这么好。”
“真厉害。”
她话里有话。
赵小花听出来了。
脸一下子白了。
“我……”
“薇薇。”
我开口。
“小花刚回来。”
“很多事还不懂。”
“你多关照。”
林薇薇看向我。
“许平安。”
“你现在倒是挺护着她啊。”
“怎么。”
“怕我们欺负**妹？”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
“只是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
“友好相处？”
林薇薇嗤笑一声。
“许平安。”
“你别装了。”
“谁不知道你在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现在正主回来了。”
“你这个冒牌货。”
“还能风光几天？”
她的话像刀子。
割开表面的平静。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各异。
有同情。
有嘲讽。
有幸灾乐祸。
赵小花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肉里。
很疼。
但我没动。
“林薇薇。”
我说。
“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
林薇薇走近一步。
“我说错了吗？”
“你不是冒牌货吗？”
“占了别人位置十八年。”
“现在人家回来了。”
“你不该自觉点滚蛋吗？”
“还赖在周家干什么？”
“等着分家产啊？”
她声音很大。
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连屋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
李曼正和王太太说话。
听到动静。
皱起眉。
往这边走。
“姐姐……”
赵小花小声叫我。
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走吧……”
“不走。”
我说。
“为什么要走？”
“该走的是她。”
我看着林薇薇。
“林薇薇。”
“你说我是冒牌货。”
“没错。”
“我确实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但这是医院犯的错。”
“不是我的错。”
“我在周家生活了十八年。”
“叫了十八年的爸爸妈妈。”
“这份感情。”
“不是血缘就能轻易取代的。”
“至于家产……”
我顿了顿。
“那是周家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林薇薇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驳。
她愣了一下。
然后恼羞成怒。
“许平安！”
“你嚣张什么！”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周家大**吗？”
“我告诉你！”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一个养女而已！”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越说越难听。
周围的人都皱起眉。
但没人出来阻止。
都在看热闹。
“薇薇。”
一个男声响起。
是林薇薇的哥哥。
林皓。
他走过来。
拉住林薇薇。
“少说两句。”
“哥！”
林薇薇不服。
“她……”
“够了。”
林皓打断她。
“今天是王家的聚会。”
“别闹事。”
林薇薇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说话了。
林皓看向我。
“平安。”
“抱歉。”
“薇薇不懂事。”
“我代她向你道歉。”
“没事。”
我说。
“林薇薇。”
“我们走吧。”
我拉着赵小花。
往花园深处走。
远离人群。
赵小花一直低着头。
没说话。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她才停下。
松开我的手。
“姐姐。”
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我给你丢人了。”
“要不是我。”
“林薇薇也不会那么说你。”
她哭起来。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我太没用了。”
“什么都不会。”
“还连累你被人嘲笑。”
“我……我还是回原来的家好了。”
“免得在这里。”
“让你和爸爸妈妈难堪。”
她哭得很伤心。
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着她。
没说话。
等她的哭声小了一点。
我才开口。
“赵小花。”
“别演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里没人。”
“你不用装可怜。”
我看着她。
“林薇薇的话虽然难听。”
“但说的是事实。”
“我在周家的地位确实不如以前。”
“但你也一样。”
“你以为。”
“你穿几件名牌衣服。”
“戴几件贵重首饰。”
“就真的是周家大**了？”
“别天真了。”
“在这个圈子里。”
“血缘很重要。”
“但能力更重要。”
“你要是没本事。”
“就算你是亲生的。”
“也一样被人看不起。”
赵小花擦干眼泪。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许平安。”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
“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
“至少。”
我说。
“我不会在聚会上被人指着鼻子骂。”
“也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
“就哭哭啼啼。”
“更不会。”
“用眼泪博同情。”
“那是弱者的行为。”
赵小花的脸扭曲了一下。
“你！”
“我什么？”
我走近一步。
“赵小花。”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想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就拿出真本事来。”
“别总想着靠歪门邪道。”
“否则。”
“下次丢脸的。”
“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了。”
“周家的脸面。”
“你丢不起。”
说完。
我转身离开。
没再看她。
回到花园。
聚会还在继续。
但气氛有点微妙。
很多人都在偷偷看我。
低声议论。
我没理会。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看着远处的灯光。
心里很平静。
林薇薇的话虽然刻薄。
但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在这个圈子里。
没有永远的朋友。
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现在能依靠的。
只有我自己。
“平安。”
有人叫我。
我回头。
是王家的儿子。
王宇轩。
他比我大两岁。
在国外读书。
刚回来。
“宇轩哥。”
我点点头。
“好久不见。”
“是啊。”
他在我旁边坐下。
“刚回来就听说你家的事了。”
“你……还好吧？”
“还好。”
我说。
“习惯了。”
“那就好。”
他沉默了一下。
“刚才林薇薇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
“她就是那个脾气。”
“被家里惯坏了。”
“我知道。”
我说。
“我没在意。”
“那就好。”
他顿了顿。
“其实。”
“我一直觉得。”
“你比你那个妹妹强多了。”
我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
他说。
“赵小花看起来……”
“有点假。”
“不像你。”
“真实。”
我笑了笑。
“可能吧。”
“平安。”
他认真地看着我。
“如果需要帮忙。”
“随时找我。”
“别客气。”
“谢谢。”
我说。
“我会的。”
我们又聊了几句。
然后李曼过来找我。
“平安。”
“该走了。”
“好。”
我站起来。
跟王宇轩道别。
“宇轩哥。”
“再见。”
“再见。”
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平安。”
“保重。”
“你也是。”
我跟着李曼离开。
赵小花已经等在车边了。
她眼睛还有点红。
但已经补了妆。
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回家的路上。
谁也没说话。
气氛很压抑。
到了家。
李曼才开口。
“今天的事。”
“我都知道了。”
她看着赵小花。
“小花。”
“以后在外面。”
“注意点言行。”
“别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们周家的女儿。”
“要有底气。”
“知道了。”
赵小花小声说。
“妈妈。”
“我错了。”
“我不该给家里丢脸。”
“知道错就好。”
李曼叹了口气。
“平安。”
“你也是。”
“太冲动了。”
“林薇薇虽然说话难听。”
“但你也不该当众跟她吵。”
“传出去不好听。”
“我知道了。”
我说。
“下次注意。”
“嗯。”
李曼揉揉额头。
“都去休息吧。”
“我累了。”
她转身上楼。
周明辉还在书房工作。
没出来。
我和赵小花站在客厅里。
对视了一眼。
赵小花先移开目光。
“姐姐。”
“晚安。”
“晚安。”
我回了三楼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上。
今天的事。
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很多人的真面目。
林薇薇的刻薄。
王宇轩的善意。
李曼的偏袒。
赵小花的伪装。
还有我自己的处境。
我必须尽快行动了。
不能再被动等待。
第二天。
我起得很早。
去书房用电脑。
查了一些资料。
然后出门。
去了市图书馆。
在图书馆。
我找到了当年报道我亲生父母车祸的那家地方报纸。
电子版不全。
但有一些扫描件。
我仔细阅读了每一篇相关报道。
在一篇后续报道里。
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车祸发生前一周。
我亲生父母曾经去过一次市里的法律援助中心。
他们咨询了关于婴儿抱错案件的法律程序。
还问到了DNA鉴定和赔偿的问题。
报道里提到。
他们当时情绪很激动。
说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女儿。
要讨回公道。
但具体细节。
报道没有写。
我记下了法律援助中心的地址。
和当时接待他们的律师名字。
然后离开图书馆。
去了那家法律援助中心。
中心还在原来的地方。
但已经翻新过了。
我走进去。
前台是一个年轻女孩。
“你好。”
“我想咨询一点事情。”
“请问需要哪方面的法律援助？”
“我想打听一个人。”
我说。
“几年前。”
“有一对农民工夫妇来这里咨询过婴儿抱错的事情。”
“丈夫叫许建国。”
“妻子叫王秀兰。”
“当时接待他们的律师。”
“叫张伟。”
“请问张律师还在这里工作吗？”
前台女孩查了一下电脑。
“张律师三年前就离职了。”
“去了别的城市。”
“那……”
“当时他经手的案件记录。”
“还能查到吗？”
“抱歉。”
女孩摇摇头。
“案件记录都有保密规定。”
“不能随便查。”
“除非你是当事人或家属。”
“还要有相关证明。”
“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说。
“这是他们的死亡证明。”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复印件。
那是我从网上找到的。
虽然模糊。
但能看清名字和日期。
女孩接过复印件。
看了看。
又看了看我。
“你等一下。”
她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姓李。”
“你是许建国和王秀兰的女儿？”
“是的。”
我说。
“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当年咨询的情况。”
李负责人打量着我。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
“他们出事的时候。”
“你应该还在上高中吧？”
“我没跟他们一起生活。”
我说。
“我从小被抱错了。”
“在另一个家庭长大。”
“最近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所以想了解一下他们的事。”
李负责人沉默了一下。
“进来谈吧。”
他带我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你父母当年确实来过。”
他说。
“他们很执着。”
“说一定要找回女儿。”
“还要告医院。”
“要求赔偿。”
“我们当时建议他们先做DNA鉴定。”
“确定亲子关系。”
“然后再走法律程序。”
“他们做了吗？”
我问。
“做了。”
李负责人说。
“他们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了鉴定。”
“结果证实。”
“他们抚养的那个女孩。”
“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而周家抚养的女孩。”
“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也就是你。”
我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想找周家谈判。”
“但周家不是普通家庭。”
“他们连周家的门都进不去。”
“电话也打不通。”
“后来。”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联系方式。”
“私下找过我一次。”
李负责人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们说。”
“有人警告他们。”
“让他们不要再查下去。”
“否则会有麻烦。”
“警告他们？”
我的心提了起来。
“谁警告他们？”
“不知道。”
李负责人摇摇头。
“他们没说具体是谁。”
“只说对方很有势力。”
“让他们识相点。”
“别自找麻烦。”
“他们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说是那个人联系他们时用的。”
“我让他们报警。”
“但他们不敢。”
“说怕对方报复。”
“后来没过多久。”
“我就听说他们出车祸了。”
他叹了口气。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但也无能为力。”
“你……”
他看着我。
“你是不是怀疑他们的死不是意外？”
我没直接回答。
“那个电话号码。”
“你还有吗？”
李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时间太久了。”
“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
“请你帮忙找找。”
我说。
“这对我很重要。”
“好吧。”
他站起来。
“你等一下。”
他出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
他回来。
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找到了。”
“就是这个。”
他把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
字迹很潦草。
“谢谢你。”
我把纸条小心收好。
“李叔叔。”
“这件事。”
“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
他点点头。
“你自己也小心点。”
“如果真有什么隐情。”
“对方可能也不会放过你。”
“我明白。”
我说。
“谢谢。”
离开法律援助中心。
我找了个公共电话亭。
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我挂断。
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看来这个号码已经不用了。
但我记下了它。
也许以后会有用。
回到家。
已经下午了。
赵小花不在家。
王姐说她和李曼出去做美容了。
我回到房间。
把纸条藏好。
然后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那个手机号码。
但没什么结果。
是个很普通的号码。
没有实名认证。
看来对方很小心。
**在椅子上。
脑子里梳理着线索。
亲生父母在车祸前被人警告。
警告他们的人很有势力。
然后他们就出了“意外”。
这一切。
真的只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
那谁是幕后黑手？
周家？
周明辉和李曼看起来不像那么狠毒的人。
但他们为了维护家族利益。
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
我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我。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也许。
赵小花知道些什么。
她上次故意提起我亲生父母的事。
是在试探我。
还是在提醒我？
或者。
是在警告我？
我必须想办法从她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晚上。
赵小花回来了。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哼着歌上楼。
路过我房间时。
还特意敲了敲门。
“姐姐。”
“我回来了。”
“给你带了奶茶。”
她递过来一杯奶茶。
“妈妈说你喜欢喝这个口味。”
“谢谢。”
我接过奶茶。
“玩得开心吗？”
“开心。”
她笑着说。
“妈妈带我做了全身护理。”
“还买了新衣服。”
“对了。”
“妈妈说要给我办个欢迎派对。”
“就在下个月。”
“请很多朋友来。”
“姐姐。”
“你一定要来哦。”
“好。”
我说。
“我会的。”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
“小花。”
我叫住她。
“嗯？”
她回头。
“你上次说。”
“我亲生父母出车祸前。”
“在打听周家的事。”
“你还知道什么细节吗？”
赵小花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我说。
“就是有点好奇。”
“想知道他们到底查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细节。”
赵小花眼神闪烁。
“都是听村里人瞎传的。”
“可能都是谣言吧。”
“是吗？”
我看着她。
“可我听说。”
“他们当时好像被人警告了。”
“让他们不要再查下去。”
赵小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听谁说的？”
“一个朋友。”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说他父母当年在法律援助中心工作。”
“听说过这件事。”
赵小花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那都是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有人警告他们！”
“他们就是普通农民！”
“谁会在意他们！”
她的反应有点激烈。
像是在掩饰什么。
“也许吧。”
我说。
“可能是我朋友记错了。”
“嗯。”
赵小花松了口气。
“肯定是记错了。”
“姐姐。”
“你别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人都死了。”
“想再多也没用。”
“你现在有爸爸妈妈。”
“有我。”
“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她说得很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可能就信了。
“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
赵小花笑了。
“那我先回房间了。”
“晚安。”
“晚安。”
她走了。
我关上门。
眼神冷下来。
赵小花果然知道些什么。
她在害怕。
怕我继续追查。
怕真相大白。
那场车祸。
绝对有问题。
而赵小花。
很可能也参与其中。
或者。
至少是知情者。
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在她彻底取代我之前。
找到证据。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