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女友的妈妈说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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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了我一把,掏出证件在我眼前晃了晃:“市局刑侦支队,赵峰。刚才路过,听到动静不对。那两人你认识?为什么袭击你?”

市局的刑警?这么巧?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好的证据复印件(原件我藏在了别处)。是巧合,还是……我看着他,犹豫着该不该说。

赵峰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收起证件,语气缓和了些:“看你伤得不轻,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顺便,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袭击,尤其是这种有针对性的抢劫伤害,我们肯定要管的。”

在医院处理伤口时,我脑袋里飞快地权衡着。对方是刑警,或许能帮我。但林妙的事,牵扯到她父亲可能犯罪,还有周雨薇的诡异,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最终,我还是选择暂时隐瞒了核心部分,只说自己是林妙的男友,她意外去世后,我心情不好,可能因此得罪了什么人,招来报复。

赵峰一边记录,一边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显然不完全相信我的说辞,但也没追问。“林妙……江边公园失足落水那个女孩?”他问。

我点点头。

他合上本子,若有所思。“那个案子,表面看是意外。不过……有些细节,确实有点意思。”

我心头一震:“赵警官,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职责习惯,随便说说。”赵峰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想起什么,或者再遇到麻烦,随时联系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周雨薇没再联系我,好像墓园那疯狂的一幕从未发生。但我没敢放松警惕。赵峰的话也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他说“细节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警方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疑点?

我决定从林妙出事那晚的行踪重新查起。她说去见老同学,那个老同学是谁?我翻遍她的通讯录和社交软件,终于找到一个近期联系频繁的、名叫“孙倩”的大学同学。林妙出事那天晚上,她们约了见面。

我拨通了孙倩的电话。听到我是林妙的男友,孙倩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应见面。

我们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角落坐下。孙倩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职场女性,但此刻眼圈红肿,神色憔悴。

“妙妙她……太可惜了。”孙倩声音哽咽,“那天晚上我们确实见了面,聊了很久。她情绪很不好,喝了不少酒。”

“她为什么情绪不好?跟你们聊了什么?”我追问。

孙倩擦了擦眼睛:“她……她问了我很多关于她妈妈的事。问我觉不觉得她妈妈这些年过得怪,问她爸爸在世时她妈妈是不是很害怕。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事,关于她妈妈的过去,可能……很不堪。她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她想帮她妈妈,又怕揭开伤疤。还提到需要一笔钱,问我有没有路子短时间内赚到快钱……我劝她别乱来,需要钱可以想办法借,但她说那钱必须尽快拿到,不然可能会有麻烦。我问她什么麻烦,她又不肯细说,只是哭。”

“然后呢?你们分开是什么时候?她状态怎么样?”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散的。她喝得有点多,走路不稳,但我看她叫了网约车,车牌号我都记了,上车前我还叮嘱司机一定送到小区门口。后来警方也找过我,查了那个司机,没问题,确实把她送到了小区附近的路口。她说想自己走回去醒醒酒……谁知道……”孙倩又哭起来,“早知道,我就该坚持送她到家门口!”

网约车司机没问题,送到小区附近。从下车点到江边公园,还有一段距离。林妙为什么要去公园?真的是想醒酒散步,还是……有人约她在那里见面?

“她有没有提到,散会后还要去见什么人?或者,接了什么电话?”

孙倩皱眉回想:“好像……上车前,她手机响了一下,像是短信。她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手指都在抖。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催我快回去。然后车就来了。”

短信!是谁发的?内容是什么?这可能是关键!

我谢过孙倩,立刻赶去通讯公司,想查询林妙手机最后的通讯记录。但被告知,警方已经调取过,并且由于涉及案件调查,普通公民无法查询详细内容。我亮出“家属”身份(凭借之前处理林妙后事时周雨薇签署的一些委托书),磨了半天,工作人员才勉强同意,在警方允许的范围内,告诉我最后几条记录的大致类型和时间。

“最后一条有效通讯记录,是晚上十点零五分,接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十点零八分,机主拨出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约二十秒,对方同样是未知号码。十点十分,手机信号消失在江边公园基站覆盖区域。之后再无通话或上网记录。”

未知号码。短信。二十秒的通话。

谁?说了什么?短信内容是什么?

警方肯定知道更多。但他们没有以谋杀立案,说明这些线索可能不足以证明是他杀,或者……有别的原因。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通讯公司。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林妙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接到一条让她恐惧的短信,然后打了一个短暂的通话……接着,走向了死亡的江边。

那个未知号码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至少是关键人物。

会是周雨薇吗?她有动机吗?作为一个被拐卖、压抑了二十年的女人,她或许不想让女儿知道不堪的过去,怕女儿看不起她,或者怕女儿追查下去引来更大的灾祸(比如当年的人贩子团伙报复)?所以用短信把女儿引到江边,然后……

不对。如果是周雨薇,林妙接到母亲约见的短信,为什么会“脸色更白,手指发抖”?那更像是接到威胁、或者极度意外消息的反应。而且,林妙在日记里提到要追查母亲被拐卖的真相,她并没有怨恨母亲是受害者,更多的是心疼和愤怒。周雨薇如果只是想阻止她,完全可以当面谈,或者用更温和的方式,没必要下杀手。虎毒不食子,这个逻辑在我心里依然坚固。

那会是谁?当年的中间人?怕林妙追查到他们?那个表舅周建国?他拿了我的钱,但似乎没胆子杀人。或者是……林大成生前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仇家或秘密,被林妙无意中触及了?

线索再次陷入泥潭。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在巨大的迷雾里乱撞,每一次以为找到方向,很快又被新的墙壁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