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余生再无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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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管骨髓,又不会要你的命。”“江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薇薇快死了!

”沈时宴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英俊的脸上满是厌烦和冷漠。我站在苍白的病房外,

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面色憔悴却依旧楚楚可怜的女人,林薇薇。

我爱了沈时宴十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的沈氏集团总裁。我陪他吃了三年的泡面,

也为他洗了七年的衬衫。所有人都说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给沈时宴。

可没人知道,这十年,我活得像个不见光的影子。现在,他的白月光病了,需要骨髓移植。

而我,是这世上唯一配型成功的人。他便理所当然地,要我献出我的一部分身体,

去救他心爱的女人。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成粉末。1我看着沈时宴,

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他的眉眼依旧是我初见时心动的模样,可此刻里面盛满的,

却只有对我的不耐与鄙夷。“沈时宴,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人是我,

你会让林薇薇给我捐骨髓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伪装的平静。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念,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薇薇的身体那么弱,

她怎么能承受这种手术?”“你跟她不一样,你身体好。”是啊,我身体好。

所以我活该被抽干骨髓,去救他那个弱不禁风的白月光。我陪他创业,

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他没说过我身体弱。我为了他公司的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晕倒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也没说过我身体弱。现在,他为了林薇薇,一句“你身体好”,

就想把我钉在奉献的十字架上。真是可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时宴,

我们离婚吧。”这句话我说出来的时候,平静得不像话。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毕竟这十年来,我一直像个忠诚的信徒,把他当成我唯一的神。他大概以为,

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江念,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他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我告诉你,别想用离婚来威胁我,没用。”“薇薇的手术,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我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温情从心底彻底驱散。“好啊。

”我重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想让我捐骨髓,可以。”“让你的沈氏集团,

给我磕头认错。”沈时宴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江念,你疯了?

”沈氏集团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心血和骄傲。我让他用整个公司给我下跪,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我没疯。”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沈时宴,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不是爱林薇薇吗?不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吗?”“那就跪下,

求我。”我看着他铁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

我要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尊严尽失的滋味。“你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转身就要走。“沈时宴。”我叫住他。“错过我,林薇薇就只能等死。”“你可以赌一下,

是你的骄傲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他的脚步顿住了。我知道,我赌赢了。在他心里,

林薇薇的分量,远比他那可笑的自尊要重得多。他猛地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最终,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江念,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仰头看着他,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渺小又可悲的倒影。

“难看?”“沈时宴,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起,

当初是谁陪你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记不记得,

你第一次创业失败,喝得烂醉如泥,是谁把你从天桥底下背回来的?”“你记不得记,

你妈重病,手术费还差二十万,是谁瞒着家里,把唯一的首饰,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当掉,

给你凑齐了钱?”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过往,他不是忘了,只是不想记起。

因为这些记忆,都在提醒他,他欠我多少。“够了!”他低吼一声,打断我的话。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江念,我承认我亏欠你,我会补偿你。”“钱,房子,车子,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见死不救!”他还是不懂。我想要的,

从来都不是这些。我想要的,只是他的一颗真心。可他,早就把心给了别人。“补偿?

”我嗤笑一声。“沈时宴,你拿什么补偿?”“你用我当掉妈妈遗物换来的二十万,

给你妈做了手术,转头就用公司的第一笔盈利,给林薇薇买了一辆八十万的跑车。

”“你用我通宵达旦做出来的方案,拿下了城南的项目,却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感谢林薇薇给了你灵感。”“你穿着我给你熨烫的衬衫,去跟别的女人约会,

回来还嫌我身上的油烟味难闻。”“十年了,沈时宴。”“你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随叫随到的血库?”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他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病房里,林薇薇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虚弱地睁开了眼。

她看向我们,眼中含着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沈时宴一看到她,立刻就心疼了。

他不再理我,转身推门就要进去。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沈时宴,你今天要是敢进去,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他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几步。“江念,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病房,温柔地握住林薇薇的手,低声安抚着她。

那一刻,我所有的坚持和伪装,轰然倒塌。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转身,

一步步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我存为“爸爸”的号码。“念念,玩够了就回家吧,爸爸想你了。”我的眼泪,

终于决堤。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家。我只是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自己选择做了十年的孤儿。我擦干眼泪,拨通了那个号码。“爸,派人来接我。

”“地址是市中心医院。”“另外,我要沈氏集团,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2-挂掉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那个卑微到尘埃里,为了沈时宴可以放弃一切的江念,已经死在了今天。活下来的,

是江家的女儿,江念。我没有回那个我和沈时宴的“家”。那栋豪华的别墅,

处处都充满了林薇薇的痕迹。她喜欢的香薰,她喜欢的装饰画,甚至连沙发上的抱枕,

都是她偏爱的风格。我在那里,像个多余的客人。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关掉了手机。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十年荒唐的青春。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沈时宴和他母亲,周岚,站在门口。沈时宴一夜没睡,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看起来有些憔ें悴。而周岚,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江念,你闹够了没有?赶紧跟我们回去!”周岚一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在门框上,

懒懒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周岚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是我们沈家的媳妇?”“我们沈家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薇薇都快死了,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睡大觉!”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又准又狠。要是换做以前,

我可能已经开始自责,开始愧疚了。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沈家媳妇?”我轻笑一声。

“周阿姨,您是不是忘了,我和沈时宴,还没领证。”“从法律上讲,我跟你们沈家,

没有半点关系。”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岚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是的,我和沈时宴,没有领证。当年,他说要等公司上市,

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信了。后来,公司上市了,他又说时机还不成熟。我体谅他。

这一拖,就是七年。现在想来,他不是不想结,只是不想跟我结。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娶林薇薇的机会。而我,只是他用来安抚家里的挡箭牌。

沈时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江念,别说了。”他上前一步,试图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别碰我,我嫌脏。”我的话,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念念……”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好不好?”“薇薇那边,我会再想别的办法。”他放低了姿态,开始服软。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我生气,他都会这样哄我。然后,等我心软了,

他再变本加厉地伤害我。可惜,这一招,对我已经没用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沈时宴,从你选择林薇薇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我便要关门。周岚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抵住门。

“江念!你这个**!”她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儿子花钱养的一条狗!”“现在翅膀硬了,

敢跟我儿子叫板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去医院!你要是不去,我就打到你去!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朝我的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我身后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排同样装束的保镖,

气场强大,将整个走廊都衬得逼仄起来。“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周岚挣扎着,尖声叫道。

男人没有理她,只是微微侧头,恭敬地对我说道:“大**,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大**?沈时宴和周岚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男人和保镖,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只是淡淡地对那个被称为“王叔”的男人说:“王叔,把他们请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王叔点了点头。“是,大**。”他一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沈时宴和周岚。“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儿子是沈时宴!”周岚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沈时宴则是一脸阴沉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探究和审视。“江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看着他们被保镖“请”出酒店,然后“砰”地一声,

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王叔没有打扰我,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座沉默的山。过了许久,我才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王叔,

谢谢你。”王叔的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大**,您受苦了。”“老爷和夫人,都很想您。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王叔,帮我办件事。”“大**请吩咐。

”“我要沈氏集团,三天之内,破产。”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大**。”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我的决定。

因为他是江家的人。而江家的人,永远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3沈氏集团的崩塌,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王叔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我提出要求的第二天,

沈氏的股价就开始断崖式下跌。各种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偷税漏税,项目造假,

拖欠员工工资……那些被沈时宴压下去的陈年旧账,一夜之间,全都被翻了出来。

沈时宴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

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他终于意识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他想到了我。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但我一个都没有接,一条都没有回。

第三天,沈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法院的人上门查封了公司,

也查封了那栋我和他住了七年的别墅。沈时宴和周岚,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电视里,沈时宴被记者围堵,满脸的疲惫和狼狈。

周岚则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头破口大骂,骂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骂那些背信弃义的伙伴。

最后,她骂到了我。“都是江念那个**!是她害了我们!”“她就是个扫把星!白眼狼!

”“我们沈家养了她十年,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我关掉了电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大**,都处理干净了。”“沈时宴名下的所有资产,

都已经被冻结。”“他们现在,身无分文。”我点了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寒意。“林薇薇呢?”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还在医院。”王叔回答道。“沈家破产,医院那边已经停了她的药。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她恐怕撑不过这个月。”我沉默了。我恨沈时宴,恨周岚。

但对林薇薇,我的感情很复杂。她确实可恨,可她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她,

我可能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爱情里,无法自拔。从某种程度上说,

是她让我看清了沈时宴的真面目。“大**,需要我……”王叔试探性地问道。我摇了摇头。

“不用。”“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是圣母。我不会因为她可怜,

就原谅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更不会傻到,再去用我的身体,救我情敌的命。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很平静。我搬回了江家老宅。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坐落在京市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充满了历史的沉淀和家的温暖。我的父母,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江家是京市有名的书香门第,

家底丰厚,人脉广博。爷爷是国学大师,桃李满天下。

我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直到我遇见了沈时宴。为了他,我跟爷爷大吵一架,

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我切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骄傲,

陪着他从零开始。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爷爷知道我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我,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爷爷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亲情,心里又酸又涩。这些年,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我伤害了最爱我的亲人。我真是,太傻了。我决定,

要好好补偿爷爷。我开始跟着爷爷学习国画,练习书法,品茶下棋。我努力地,

想把这十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我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而沈时宴,

却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那天,

我在一个画展上,再次见到了他。4那是一个小型私人画展,

展出的都是一些新锐画家的作品。我是被朋友拉去凑数的。画展的氛围很好,安静而雅致。

我正站在一幅名为《归途》的画前,看得出神。画上,是一个孤独的背影,

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寂寥。我仿佛从那个背影里,

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你也喜欢这幅画?”一个熟悉到让我心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沈时宴就站在我的身旁。他瘦了,也黑了。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潦倒。

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氏总裁。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我,

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情。

我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我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念念。”他的手很烫,烫得我心慌。我用力甩开他。“放手!”我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警告。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我趁机挣脱出来,

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沈先生,请你自重。”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沈先生。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念念,

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之间,

真的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情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情分?”“沈时宴,

你跟我谈情分?”“你为了林薇薇,逼我捐骨髓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你和你妈,

骂我是狗,是**的时候,怎么不谈情f分?”“你眼睁睁看着沈氏破产,

看着你妈流落街头,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给我打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周围的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沈时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窘迫到了极点。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后悔了?

说他知道错了?太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沈时宴,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是林薇薇,不会因为你几句软话,就心软原谅你。

”“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他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视线,

一直黏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出画展。走出画展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京市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许多。我以为,这次偶遇,只是一个意外。我以为,

话说得这么绝,沈时宴应该会彻底死心。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执着,或者说,是他的不甘心。

从那天起,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去看画展,他会“偶遇”我。我去听音乐会,

他会买我旁边的座位。我跟朋友去餐厅吃饭,他会坐在我们邻桌。

他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影子,无处不在。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用那种悲伤又悔恨的眼神,

默默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赌。赌我对他,还有没有旧情。赌我会不会,像以前一样,

心软回头。可惜,他注定要输。我的心,早在那个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就已经死了。

5-朋友看出了我的烦躁,也注意到了沈时宴的存在。“念念,那个人是谁啊?

”朋友叫林悦,是我回京市后新交的朋友,性格爽朗,为人仗义。

她不知道我和沈时宴的过去。我也不想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