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后,四个竹马在她肚子里发现了还活着的我。于是,皇帝、将军、神医、武林至尊成了我爹。直到他们白月光的女儿被找回,我被活活折磨致死。死后,我娘的鬼魂出现在我面前,幽幽地叹了口气:“儿啊,其实你娘我……是男的。”我:“?”她指着那四个在坟前痛哭流涕的爹:“而且,他们好像拜错坟了。”
我叫姜不凡,一个听起来就很不凡的男人。
但实际上,我平凡得像路边的一块砖头,还是被踩裂了的那种。
我娘是江湖闻名的第一美人,死后,她的四个竹马在她肚子里发现了还活着的我。
于是,我有了四个牛气冲天的爹。
大爹是皇帝,二爹是将军,三爹是神医,四爹是武林至尊。
听起来是不是很爽?
我也曾这么以为,直到我十六岁那年,他们白月光的女儿姜北被找了回来。
哦,忘了说,我娘其实不是他们的白月光,而是他们白月光的……闺蜜。
从姜北回来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就从喜剧片切换到了十八层地狱恐怖片模式。
姜北说我骂她,大爹就把我嘴缝了。
她说我下毒,三爹就把我扔进万毒窟。
她说我找马匪玷污她……这次是二爹,他一脚把我踹进了军营,让我当了军妓。
哦对,我是男的。
但这并不妨碍那帮如狼似虎的士兵对我产生“兴趣”。
三年,整整三年,我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时,我熟练地开始解开破烂的衣衫,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来人是谁。
“茵茵,你愿意回到你娘身边吗?”
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动作一顿,抬起满是疤痕、瞎了一只眼的脸。
是三爹,那个亲手把我扔进万毒窟的济世神医。
他眼眶通红,满脸悔恨与痛苦,仿佛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三爹,我叫姜不凡,不叫茵茵。”
茵茵,是我娘的小名。
他这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娘了?
三爹哽咽着:“是爹爹错了,爹爹们都错了!我们不该听信姜北那个毒妇的谗言,不该那样对你……茵茵,跟爹爹回家吧,回到你娘身边。”
回到我娘身边?
是回坟里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啊。”我说。
三-爹-爹-提-着-我-的-领-子-把-我-扔-进-军-营-做-了-军-妓。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三年,每个字都淬着毒,刻在骨头上。
现在,他一句“错了”,就像把这把刀**,然后问我,疼不疼啊,我们回家吧。
我跟着他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大爹、二爹、四爹都在,个个眼眶红得像兔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们告诉我,姜北的谎言被戳穿了,她根本不是白月光的女儿,而是一个冒牌货。
他们还说,这些年委屈我了,以后会加倍补偿我。
大爹说要封我为王,二爹说要把兵权给我,四爹说要把整个武林盟送我。
我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当天晚上,他们摆了一桌丰盛的“团圆饭”。
三爹亲手给我端来一碗汤,温柔地说:“凡儿,喝了它,你身上所有的伤都会好起来,恢复如初。”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里面飘着几根奇怪的草。
我认识,这是“还魂草”,剧毒,一刻毙命,但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尸身不腐。
原来,他们说的“回到我娘身边”,是这个意思。
他们觉得对不起我,又无法面对满身污秽和伤痕的我,所以想送我去死,然后把我漂漂亮亮地葬在我娘旁边,再立个“爱子之墓”的牌坊,从此心安理得。
我端起碗,在他们期待又痛苦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爹爹们,”我放下碗,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
然后,我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们四个如释重负,又痛哭流涕的复杂表情。
真他娘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