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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歇斯底里地争吵后,许婉清感觉没意思透了。
她学着沈忆安的样子,在外面养了人。
一次晚归之后,家里罕见的亮起了灯,沈忆安一身西装,清冷矜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去哪了?”
当爱意散尽,许婉清发觉,当初的一见钟情,或许爱的只是他的皮囊。
如今年岁渐长,奔三的沈忆安当然比不上学校里细皮嫩肉的男大学生。
她微微一笑,没有如沈忆安意料般的争吵,让他略微不适应。
“出去玩了。”
沈忆安点点头,本来他就是随口一问,却在抬头瞬间猛然怔住,他死死的盯着许婉清脖间的一抹红:“这是什么?”
许婉清照了照镜子,回味着刚才抵死的纠缠,想必是那个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吻痕。
“这个啊?”许婉清无所谓地开口,“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如今九月,确实是蚊子高发期。
沈忆安沉默半晌,信了,只不过眉头一直紧皱,能夹死只蚊子。
无尽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婉清率先接受不了,经过沈忆安准备进屋。
但一个天旋地转,她被压在墙上,滚烫的呼吸喷向她的耳边:“我们今晚做......”
许婉清心里一阵反胃,她没有使多大力气就把沈忆安推开,对上他错愕的眼神,她淡淡表示:“我累了,你如果实在想要,就去找外面的那些女人吧。”
沈忆安摩擦着手指,今天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到他不习惯。
以前都是许婉清各种勾引,趁他睡觉时偷吻,钻进他的被窝。
她就像他后宫时刻准备宠幸的妃子,从不会拒绝他。
许婉清却一阵失笑,从前她百般纠缠之时,他说她太**,上赶着被人睡。
现在只不过冷淡了他一段时间,没有一如既往的骚扰他,他却不习惯了。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屋了。”
他们二人从联姻结婚开始分房,沈忆安从未主动进去过她的屋子。
相反,她撬了无数次锁,溜进他的屋里,每次他知道后,都会毫不留情把她赶出来,然后全屋消毒。
那个时候,沈忆安讥讽地话脱口而出:“别再这样了许婉清,毫无作用,我只会觉得你很不值钱。”
思及此,许婉清自嘲一笑,却在关门的一刹那被一只手阻挡住了。
沈忆安也不知道他为何心里不安,问出了缠绕在他心里的一句话:“你今天没看手机吗?”
“看了啊,你和一位女艳星的激吻照。”许婉清挑眉,“需要我给你提点意见吗,以后接吻的时候注意表情,这次的照片显得你面目狰狞,太丑了。”
啪的一声,门在沈忆安眼皮子底下关闭,这是他第一次在许婉清面前吃了一肚子灰。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怪异,但沈忆安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只能把这一切归根到许婉清最近确实太累了。
他把这几天门口的监控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只能看到许婉清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一天晚上没回家,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门吱呀一响,许婉清出来接水,恰好此时沈忆安电话响了。
“喂老公,你给我买的包包我收到了,爱你么么哒,明天我在酒店等你哦。”
刹那间,四周寂静无声。
沈忆安滚了滚喉结,下意识的等许婉清和往常一样,见到他和别的女人有一丝亲近,就吵起来闹起来,可他什么也没等到。
许婉清安静的接完水,没有投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沈忆安也不知道心里在期待什么。
许婉清恍然大悟,她好笑的停了下来,反问道:“我该问你什么?问你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进展到哪一步了,上过床没有?然后再砸光所有能砸的东西,死皮赖脸抱着你的腰,等你不耐烦了把我赶出去?”
难道不是吗?沈忆安想下意识地反问。
这是他们以前每一次吵架的流程,在他的印象中,她就该这样的。
“沈忆安,咱们两个上一次吵架是一个月前,还记得上次吵架你和我说过什么吗?我听进去了,所以,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应该感到高兴的。”
是啊,沈忆安愣住,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为什么这么空虚呢,这一个月,他每天烦躁的打开手机,没有了以往的骚扰,他破天荒地约了狗仔,专门放了他的亲密照,他等着许婉清主动联系他。
依旧没有等到,所以他回家了,他想知道一切是什么原因。
一个月没见,仿佛什么都没变,但又都变了。
比如许婉清,她以前从不会化这么淡的妆容,她知道他喜欢张扬的像玫瑰一样的女人。
手机又叮咚一响,有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许婉清看到了,她甚至还有余力调侃:“身材不错,出去的时候记得带门。”
从始至终,沈忆安都注意着许婉清的眼神,一片清澈,没有妒忌没有难过。
又来了一张照片,依旧是**。
许婉清认识照片上的人,是纠缠了沈忆安十五年,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始终给她留有位置的姜念念。
“快去吧,别让人等不及了。”
许婉清端着那杯凉透的水,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上面沈忆安早就签好了字,在她最期待的新婚之夜给了她。
他居高临下:“我不爱你,娶你是我父亲的安排,你别妄想掌控我,这份离婚协议,我签了字,我希望你能识趣,早点签字。”
这份协议被她封存了五年,她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有根弦松了,她不想再上赶着找羞辱。
如他所愿,放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