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大佬太偏执,小废物她靠玄学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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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根本没睡踏实。

心口那股慌劲儿时强时弱,像有人用手攥着我的心脏,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窗外树林里好像总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空气里那股属于陆淮川的、药味掩盖下的奇特冷香,似乎也隐隐约约飘到了阁楼,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两团青黑。

不能坐以待毙。

我得出去走走,至少熟悉一下环境。陈管家只说晚上别出去,又没说不让白天走动。

宅子大得惊人,而且异常安静。偶尔遇到的佣人都像哑巴一样,只是低头做事,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主人”没有任何好奇,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他们身上,也带着一种和这宅子一样的,死气沉沉的味道。

我漫无目的地乱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连接主宅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是个书房。

好奇心驱使下,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一个是陆淮川那特有的沙哑嗓音,另一个……是个没听过的年轻男声,语气激动。

“……哥!你不能再信那些歪门邪道了!上次那个老道士差点把你害死!这又找了个什么姜家的女儿来冲喜?有用吗?啊?她们姜家都快破产了,谁知道送来的这个干不干净!”

“我的事,不用你管。”陆淮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谁管你?看着你被那些神棍骗,看着你把自己折腾死吗?”年轻男人声音带着怒气,“这个姜禾,我查过了,在姜家就是个透明人,据说还是个扫把星,命硬克亲!你把她弄到身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缩紧。扫把星……原来我的“名声”,连陆家的人都知道了。

“出去。”陆淮川的声音里透出不耐。

“哥!”

“陆廷,我让你出去!”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桌子上。

里面安静了一瞬。

接着,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我吓了一跳,慌忙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时髦、眉眼和陆淮川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张扬凌厉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锐利,上下打量着我,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和审视。

“你就是姜禾?”他嗤笑一声,“啧,看起来确实一副晦气样。”

我攥紧了手指,没说话。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我不管姜家把你送过来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我哥。听着,离我哥远点,安分守己当你的摆设,也许还能多活几天。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书房里传来陆淮川冰冷的声音:“姜禾,进来。”

陆廷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屈辱和恐惧,慢慢挪进书房。

书房很大,光线却不好,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陆淮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背对着我,看着窗外。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显得侧脸轮廓更加瘦削。

他没回头,只是问:“听到了?”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想起他背对着我看不见,又低低“嗯”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陆淮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确实是个扫把星。”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没关系。”他慢慢转过轮椅,面对着我。是的,他坐着轮椅。昨天在车上我没注意,今天才看清。他的腿……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我们都是不被命运待见的人。凑在一起,正好。”

他操控轮椅,缓缓滑到我面前。离得近了,那股冷香混着药味更清晰了。而且,我再次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从那宽大毛衣袖口露出的一小截……那块黑斑,似乎比昨天在车上惊鸿一瞥时,颜色更深了,范围也好像大了一点?像一块不祥的烙印。

他抬起手,似乎又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瞬间凝滞。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刚才那点微弱的别样情绪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阴郁。

“怕我?”他重复了昨天的问题,但这次,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浑身僵硬,说不出话。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苍白的脸上,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怕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

他收回手,重新操控轮椅转向窗外,不再看我。“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书房。”

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书房。

回到阁楼,**在门上,大口喘气。

陆淮川比他弟弟陆廷更可怕。陆廷的恶意是直白的,而陆淮川的……是莫测的,像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漩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人吞噬。

还有他手腕上那块黑斑……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皮肤病!那颜色,那感觉……像极了小时候我在乡下外婆家,见过一个被脏东西缠上的老人,他身上最后出现的印记!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进我的脑海。

陆淮川的病,难道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三任未婚妻的死,也与此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个所谓的“扫把星”,我的那种对“脏东西”的敏感直觉,是不是……

傍晚,陈管家又来送饭。这次除了饭菜,还有一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

“姜**,先生吩咐,这药您必须喝完。”陈管家把药碗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药?”我警惕地问。不会是毒药吧?或者是什么控制人的东西?

“安神补身的。”陈管家语气依旧平淡,“对您有好处。”

我看着那碗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药,心里警铃大作。好处?陆淮川会这么好心?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药。”我拒绝。

陈管家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姜**,这是先生的命令。在这里,违抗先生命令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又是威胁。

我看着她那张刻板的脸,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硬扛着不喝,他们可能也会用强。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刺鼻的味道冲得我直想吐。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苦涩、腥臭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恶心得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陈管家见我喝完,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姜**好好休息。”她收起空碗,离开了。

药一下肚,没过多久,我就觉得浑身开始发烫,脑袋晕沉沉的,四肢乏力。这根本不是安神药,倒像是……某种让人虚弱无力的药?

他们想干什么?把我弄得病恹恹的,更好控制?还是……有什么别的用途?

我强撑着走到床边躺下,身体又热又软,心口那股慌劲却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

视线开始模糊,房间里的一切都像是在晃动。

就在这昏沉与心慌的交织中,我隐约看到,紧闭的房门外,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黑色的雾气,正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那黑雾带着一种彻骨的阴寒,和我感应到“脏东西”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更强!

它的目标……是我?

是因为我喝了那碗药,身体变虚弱了,所以它才敢靠近?

黑雾越来越浓,缓缓向我床边蔓延过来。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身体却软得像滩泥。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就在那黑雾即将触碰到我床幔的瞬间——

我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不是心慌,而是实实在在的,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的刺痛!

“啊!”我短促地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下意识地捂向胸口。

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那股阴寒的黑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迅速从门缝退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心口的余悸和那短暂的刺痛感,却真实无比。

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低头,扯开衣领看向胸口。

皮肤光洁,什么都没有。

不对。

我忍着身体的酸软无力,冲到房间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我脸色潮红,是药力作用下的不正常红晕。而在我左侧锁骨下方,心脏正上方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淡金色的,类似某种复杂符文的印记!

那印记非常浅,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用手去擦,擦不掉。摸上去,皮肤也没有任何异样。

这是什么?

刚才就是它……赶走了那黑雾?

我愣愣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小的金色印记,一个被埋藏了很久的记忆,猛地浮上心头。

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有一次我贪玩掉进了村后那个据说淹死过人的废池塘。被捞上来后昏迷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以为我救不活了。醒来后,外婆抱着我哭,说我福大命大,然后偷偷在我脖子上挂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的、三角形的旧布包,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外婆千叮万嘱,绝对不能摘下来,说能保命。

后来回到姜家,姜太太嫌那布包土气晦气,强行给我摘下来扔掉了。为此我还伤心哭闹了好一阵。

难道……那个旧布包里的东西,并不仅仅是心理安慰?它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金色印记,和它有关?

所以,我并不是纯粹的“扫把星”?我的体质,或许比我想象的更要复杂?

陆淮川让我喝那碗药,引出黑雾,是想试探什么?还是……这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看着我的那种眼神,那句“凑在一起,正好”……

我看着镜中那个淡金色的、若隐若现的印记,第一次觉得,嫁入陆家这座活死人墓,或许不完全是死路。

我的“扫把星”体质,可能藏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也许能让我在陆淮川和他身边那些诡异事物的威胁下……找到一线生机。

那碗药的后劲儿太大,我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缓过神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胸口那个印记。它还在,颜色似乎比昨晚更深了一点点,不再是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而是变成了更明显的浅金色,轮廓也清晰了些。

这不是幻觉。

我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外婆给的护身符……难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如果它这么厉害,为什么我小时候在姜家还是各种倒霉,被叫扫把星?

想不明白。

肚子饿得咕咕叫。昨天那碗粥早就消耗完了。我得去找点吃的。

下楼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客厅里没人,静悄悄的。我凭着记忆往厨房方向摸。

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时,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陈管家和另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好像是昨天给陆淮川开车的那个黑衣司机。

我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先生昨晚又发作了,比之前都凶。”是司机的聲音,帶著擔憂,“藥好像效果不大。”

陈管家叹了口气:“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得看那位……”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位,指的是我。

司机压低了声音:“可她行吗?看着弱不禁风的,昨天那点‘引子’就差点受不住。别到时候没起作用,反而……”

“先生自有分寸。”陈管家打断他,“吩咐下去,这两天都警醒着点。先生心情不好,别触霉头。”

“是。”

里面没了声音。

**在冰凉的墙壁上,心砰砰直跳。

引子?是指那碗药吗?陆淮川昨晚发作了?是咳嗽,还是……别的什么?他们果然是在用我做某种试验!目的就是为了应对陆淮川的“发作”?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冲喜的新娘,而是一味药引!而且是一味可能用一次就废掉的药引!

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

我悄悄退开,没去厨房,转而去了宅子后面的小花园。我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路。

花园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但同样没什么生气。我在一条长椅上坐下,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正发呆,一个皮球咕噜噜滚到我脚边。

我抬头,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穿着背带裤,小脸白白净净,正眼巴巴地看着我脚下的球。

这宅子里还有孩子?是佣人的孩子?

我捡起球,对他笑了笑:“给你的球。”

小男孩没动,还是看着我,眼神有点……直勾勾的。

“怎么了?过来拿呀。”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柔和。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靠近了,我才发现,这孩子的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嘴唇颜色也很淡。

他接过球,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声音细细弱弱的。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我问他。

“我叫小哲。”他抱着球,低着头,“我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陆家的孩子?没听说过啊。

“你爸爸妈妈呢?”

小哲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心里有点奇怪,但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追问。这孩子身上有种和这宅子格格不入的……纯真?或者说,是一种未被污染的干净感。

“姐姐,你不舒服吗?”小哲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身上……有黑色的线。”

我愣住了:“黑色的线?”

“嗯。”小哲很认真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指了指我的心口位置,“这里,缠着黑色的线,好多好多。”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今天穿的衣服领子不低,他绝对不可能看到我胸口那个金色印记。那他说的“黑色的线”是什么?难道……是指缠绕着我的,那些不好的东西?或者说,是昨晚那黑雾留下的痕迹?

这孩子……他能看见?

“小哲,你能看见那些线?”我蹲下身,尽量平视他,声音放得更轻。

小哲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主宅的方向:“叔叔身上更多,黑色的,好厚好厚,都把叔叔包起来了。”

叔叔?是指陆淮川吗?

我心脏狂跳起来。这孩子果然不寻常!

“小哲,你……”

我刚想再问点什么,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我:“小哲!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一个中年女佣急匆匆跑过来,一把将小哲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惶恐:“姜、姜**,对不起,孩子不懂事,打扰您了。”

她似乎很怕我。

“没关系,他很可爱。”我站起身,看着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哲,“他说我身上有黑色的线……”

女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打断我:“小孩子胡说的!姜**您别当真!他、他这里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小哲,“快跟妈妈回去!”

小哲被拉走了,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