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沈小姐是真的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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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库锁魂夜冬夜,江城。时间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十一点,

地点在顾家别墅西侧宴会厅。沈琬站在水晶灯下,穿了一条自己设计的银灰色长裙。

她二十六岁,是江城珠宝设计界公认的天才少女。手指灵巧,

能用金属和宝石做出会呼吸的作品。婚后她退居幕后,成了外人眼中的豪门太太,

可没人知道她在这家里有多安静。宾客三三两两散去。没人主动跟她说话。她端着空酒杯,

想靠近人群,却总被无形地隔开。顾霆琛坐在沙发区,大衣都没脱,正低头给陆晚披毯子。

陆晚二十五岁,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三天前突然搬进主宅,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医生证明是沈琬亲自查过的,纸面有涂改痕迹。沈琬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转身走向地下酒窖。

她记得自己放了一瓶年份香槟,本想在零点时亲手打开。楼梯窄而冷。脚步声被地毯吸走。

走到半路,陆晚追了上来。她说要帮忙拿酒,语气轻软,像平时那样笑着。沈琬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冰库通道。门忽然从外面关上,咔哒一声锁死。里面漆黑一片。

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十度。沈琬拍门喊人,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她摸口袋找手机,

发现拿的不是自己的。这部手机没有信号,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她蹲下身,用胸针撬门缝。

金属刚碰上铁框,手指就麻了。她换手继续,左臂蹭过地面碎玻璃,一道口子裂开,

血滴在地板上,很快变稠。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用力拍门,听见陆晚小声哭。

接着是顾霆琛的声音:“别怕,我在这。”她贴着门缝往外看。陆晚坐在地上,

毛毯裹得严实,脸上一点伤都没有。顾霆琛蹲着查看她的情况,眉头皱紧。他伸手摸她额头,

又脱外套给她盖上。“门后面呢?”沈琬终于挤出声音。没人回答。顾霆琛抱起陆晚就走。

背影走得干脆,一步都没停。沈琬靠着墙滑坐下去。牙齿打颤,腿已经抬不起来。

她想起新婚那天,他没出现在仪式现场。项目书被撤,她问原因,

他说资源要给更有潜力的人。那时她还在替他解释,说他忙。现在她明白了。从头到尾,

她只是个摆设。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体面的驱逐。她咬舌尖,疼让她多撑了几分钟。

意识一点点被抽走。最后看到的画面,还是那扇铁门外的光,

和那个从未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冷气钻进骨头。她闭上眼,心里说:这一次,我不再信了。

冰库内,只剩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浅。2离婚风云起沈琬睁开眼时,头顶是医院的白炽灯。

她动了动手臂,纱布裹着左小臂,针管连着点滴。护士正在换药,说她在冰库门口被发现,

昏迷了快六小时。她没说话,只问:“顾霆琛来过吗?”护士摇头。她闭上眼,

再睁眼时已经拿起床头柜上的备用手机,

拨通了通讯录里存下的号码:“帮我找一位专做离婚案的律师,要处理过高净值人群案件的。

”三天后,她出院了。手臂还有些发麻,走路也不太稳,但她坚持去了顾家别墅。

陈律师跟在身边,手里拿着文件袋。顾霆琛刚开完董事会回来,领带松了一半,

看到她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皱了一下。沈琬把离婚协议递过去。他接过翻了两页,

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一场意外就想闹离婚?”她说:“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撕碎协议扔在地上,纸片像雪一样落进地毯缝隙。

“你以为你是谁?真觉得能走出这个门还全身而退?”她没弯腰捡,也没后退一步。

转头对陈律师说:“备份留档,准备起诉材料。”当天晚上,陈律师打来电话,

说有人找上律所合伙人,提到一个合作项目可能会被撤。“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清楚。

”沈琬坐在租来的公寓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她调出物业监控的时间戳截图,

又翻出当晚值班保安的联系方式,一条条整理。

她记得那个抱走陆晚的男人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纹身,像字母又不像。她顺手记下特征,

标了个星号。第二天她去了趟小区物业办公室,

用一张未发表的设计草图换了值班记录复印件。对方犹豫了很久,最后收下了图纸,

低声说:“那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铁门自动锁是人为触发的。”她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晚上她把所有资料加密上传到云端,本地备份存进U盘。

手机里还有一段录音没动——是她昏迷前录的最后一段环境音,里面有脚步声,

有陆晚压低的抽泣,还有顾霆琛说“别怕,我来了”的声音。她坐在桌前,

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写的是:证据清单V1。窗外路灯亮着,照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曾经戴过婚戒,现在空着。她伸手关掉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楼下传来开门声,接着是脚步上楼。她不动,手指滑动鼠标,把U盘弹出,塞进内衣夹层。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3设计梦重燃门把手停止转动后,楼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琬靠着墙滑坐在地,手指还搭在鼠标上,U盘已经收进抽屉最里层。她起身换了衣服,

把床头那张结婚照塞进柜子底部。第二天一早,她打开电脑,调出三年前未完成的设计稿。

文件夹名叫“星坠”,里面全是她婚后被顾霆琛劝说“先放一放”的作品。

她点开其中一张戒指草图,线条断在一半,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的念头。她重新起稿。

从冰库回来后,手有点抖,画几笔就得停下来活动指节。第一天只改了轮廓,

晚上睡到一半惊醒,想起一个结构问题,翻身下床接着画。第三天开始做3D建模,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睛发干,喝了几瓶滴眼液继续盯屏幕。第七天凌晨,模型终于定稿。

戒指主体是断裂又重组的金属环,像碎裂的冰面,中心嵌了一颗深蓝色钻石,

光线下会折射出细小的光点。她给它命名《碎光之环》。早上八点,她提交了参赛资料。

报名系统跳出确认页面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顾霆琛那边请了新律师团,准备反诉你精神不稳定,要求财产保全。

”她看完删掉,顺手查了赛事官网。初审结果还没公布,但论坛有人发帖说评审团临时换人,

其中一个姓周的评委刚接了顾家赞助的艺术展。她没吭声,只是记下了那个评委的名字。

三天后,入围名单出来。她的作品排在第十二位,不算靠前,但进了决赛圈。

同届几个熟人都落选了,群里有人抱怨:“我交的作品比去年获奖的强,凭什么没进?

”她点开其他入围者的作品图,发现好几件风格完全不同的设计,最后得分都很高。

再翻评审意见,提到“创新性突破”“情感表达强烈”这类词,用得有些生硬。

当晚她登录报名后台,查看访问记录。

自己的作品集在初审前三天被人用非常规IP打开过三次,停留时间很长,

最后一次是在深夜。她截图保存,转头匿名联系了一位落选设计师,对方发来他的评分表。

两相对比,那人作品的技术分远高于某些入围者,却被打了低创意分。她把信息整理成表格,

标红了几个可疑项。最后一栏写着:“周评委负责创意打分板块,

其近期公开言论倾向‘戏剧化叙事’类设计。”她合上电脑,看了眼桌上的成品渲染图。

照片里的戒指冷而锐利,像一道结了霜的伤口。窗外天快亮了,她没拉窗帘。屏幕熄灭后,

房间暗下来,只有键盘上留着一点反光。她伸手按住电源键,又停住。

指尖在回车键上方悬了一会儿,按下刷新。4赛场黑幕现沈琬盯着电脑屏幕,

刷新键按了第三次。官网的入围名单没变,她的《碎光之环》排在第十二位。

页面下方的评审评语写着“结构完整,情感表达尚可”,评分七点八。

她点开其他几件作品的评语,同样的“情感表达”却给了九分以上。她调出后台访问记录。

自己的作品集在初审前三天被一个非常规IP打开过三次,最后一次停留了四十七分钟。

她截图保存,转头登录匿名账号,联系了一位落选的设计师。对方很快发来评分表。

技术分九点二,创意分五点一。评语是“缺乏戏剧张力,难以引发共鸣”。

她又翻出周评委最近一次采访的文字稿,里面提到:“设计不是冷冰冰的技术堆砌,

它必须讲一个让人记住的故事。”她把数据整理成表格,标红了几处异常。

周评委负责创意打分,而陆晚曾在社交平台晒出与这位评委的合照,

配文是“感谢老师指导”。时间刚好在评审开始前一周。她继续往下挖。

通过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评审助理,她拿到一段聊天记录。陆晚的账号向周评委转账三笔,

总额十八万,备注写着“艺术支持基金”。对方收下后回复:“放心,

我会认真看待每一份有诚意的作品。”沈琬打印出所有材料,装进文件袋。第二天一早,

她穿上黑色西装裙,把头发扎紧,提前两小时到达颁奖典礼现场。会场灯光亮起,

嘉宾陆续入座。她坐在靠后的位置,看见陆晚穿着亮片长裙坐在前排,身边坐着周评委。

两人低声交谈,陆晚笑了笑,抬手撩了下头发。主持人走上台,宣布金奖即将揭晓。

沈琬起身,穿过侧通道,走向舞台边缘的话筒区。没有人拦她。她打开平板,连接投影。

大屏幕一闪,出现IP访问记录、评分对比表、转账截图。全场安静下来。

她说:“我的作品没有编造故事,它来自真实经历。但有人用钱买通评审,

让虚假的情感战胜了真实的付出。”她看向陆晚,“你送出去的钱,换来的不是荣誉,

是耻辱。”周评委猛地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陆晚脸色发白,抓起包往出口走。

记者们迅速调转镜头。主办方代表上台,接过沈琬手中的文件。几分钟后,

主持人重新站到话筒前:“本次颁奖流程暂停,组委会将成立审查组,三日内公布复核结果。

”沈琬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平板边缘。台下有人鼓掌,也有人低头交头接耳。她没动,

也没说话。投影画面还停留在最后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时间显示为凌晨一点十五分,

陆晚的账号发出消息:“拜托了,这次一定要让她落选。

”5金奖耀光芒颁奖典礼暂停后的第三天,组委会发布声明。原评审结果作废,

由三位业内公认的独立专家重新评分。沈琬的作品《碎光之环》以九点七分的高分位列第一,

正式获得金奖。消息公布的当天,她没有转发公告,也没有回应任何采访请求。

工作室账号上传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她手绘的设计草图,笔尖在纸上移动,线条清晰。

旁边放着一页写满字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光来自裂缝,而非完美。”颁奖现场重新开放。

灯光再次打亮,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拿着新的获奖名单。台下座无虚席,

记者们举着相机等待。沈琬坐在后排,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头发简单挽起。

她起身时动作平稳,穿过通道走向舞台。脚步不快,也没停顿。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掌声。有人迟疑地拍着手,也有人站起来鼓掌。镜头扫过嘉宾席,

顾霆琛坐在靠前的位置,一直看着台上。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紧。沈琬接过奖杯,

金属质地沉稳,边缘刻着赛事标志。她站定,开口说话。“这个奖不属于任何交易。”她说,

“它属于每一个被否定却依然坚持的人。”台下一片寂静。几秒后,掌声开始蔓延。

前排有年轻设计师掏出手机录像,旁边的人低头记下这句话。角落里的陆晚没有动。

她穿着一条亮片裙,妆容精致,脸色却冷得像结了层霜。听到掌声变响,她猛地站起身,

包撞到桌沿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回头,径直朝出口走。沈琬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下。

她没有看向顾霆琛的方向,也没有追着陆晚的背影。她的视线停在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身上,

那人正仰头望着她,眼神发亮。掌声越来越响,有人吹起口哨。主持人侧身示意流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