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女人不上桌吃肉。”这是我嫁过来第一天,婆婆立的规矩。今天,
看着那盘我炖了一下午的牛肉,我没忍住夹了一块。筷子被婆婆打落在地,
我老公眼皮都没抬一下。好。我笑了笑,吃完了那碗白米饭。第二天,
我把十二斤牛肉连着冰箱里所有的肉,全部打包寄回了我妈家。婆婆指着我鼻子骂我败家,
老公则冷静地拿出了一份文件。是离婚协议,和一份亲子鉴定。01新婚的空气里,
本该是蜜糖的甜味,但在周家,这甜味被一种陈腐的霉气压得死死的。客厅的吊灯是新换的,
亮得刺眼,光线打在红木圆桌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那张桌子,就是我嫁进来的第一个战场。
“小晚,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婆婆王莲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桌,
那张因为常年紧绷而显得刻薄的脸上,硬挤出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反而让她眼角的皱纹拧成了一团,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什么规矩啊,妈?
”我温顺地问,手里还拿着碗筷,准备给每个人盛饭。她把汤重重地放在桌子中央,
溅出的汤水烫得我手背一跳。“我们家,吃饭的时候,女人不上桌吃肉。”一句话,
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里,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我捏着碗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我看向我的新婚丈夫,周晟。他坐在主位旁,
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片,镜片后的眼睛情绪不明,
仿佛王莲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他没看我,一眼都没有。桌上另一边,是他的“弟弟”周明。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得像根豆芽菜,此刻正埋头玩手机,听到这话,
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今天的重头戏,是我炖了一下午的红酒烩牛肉。那是我妈特意托人从澳洲带回来的雪花牛肉,
纹理漂亮得像大理石。我这个美食专栏作家,为了在新家的第一顿饭上露一手,
从选材到烹饪,花了十二分的心思。牛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的时候,
那浓郁的香气几乎溢满了整个屋子。周晟下班回来,进门就闻了闻,
难得地夸了一句:“真香。”可现在,那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牛肉就摆在桌子正中央,
成了对我最大的讽刺。王莲用公筷,先给周晟夹了满满一碗,又给周明夹了几块大的,
最后把剩下的肉都拨到了她自己的碗里,骨碟堆得像座小山。她看着我,像个监工,
眼神里满是警告。周明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含混不清地赞叹:“嫂子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馆子好吃多了。”他的夸奖,
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我面前,只有一碗白得刺眼的米饭。我定了定神,
胃里因为一下午的忙碌和期待,正空得发慌。那牛肉的香气,像一只只小手,挠着我的味蕾,
更挠着我的尊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林晚,不是任人拿捏的面团。我拿起筷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伸向了那盘牛肉的边缘,
那里还有一点点零碎的肉块和浓稠的汤汁。我的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我能感觉到王莲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周晟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了下来,周明也抬起了头,
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轻蔑。我的筷子尖,刚刚触碰到那块小小的牛肉。“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一双筷子狠狠地抽在了我的手背上,力道之大,
让我手里的筷子瞬间脱手,飞了出去,一根掉在桌上,一根滚落在地。
那块我即将夹到的牛肉,也从盘子里掉出来,砸在光亮的地板上,沾满了灰尘。
“没规矩的东西!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王莲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怒目圆睁,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手背上**辣地疼,迅速红肿起来。
可比手背更疼的,是我的心。我没有去看地上的筷子和牛肉,而是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射向周晟。我的丈夫。那个追求我时,说会爱我、尊重我、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他终于放下了眼镜,重新戴上。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然后,
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夹起王莲给他的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继续吃饭。那一刻,
世界在我耳边静得可怕。我听不到王莲的辱骂,看不到周明幸灾乐祸的嘴脸。
我只看到周晟咀嚼的动作,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被打掉筷子的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好。真好。一股冰冷的愤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
捡起了地上的那根筷子,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根。我没有再去碰那盘牛肉,
也没有碰任何一道菜。我只是对着王莲,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温和得体,
甚至带着几分顺从的笑容。“妈,对不起,我忘了。”然后,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就着那碗白米饭,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每一口米饭,都像在咀嚼我的屈辱和失望。
吃完,我放下碗筷,依旧微笑着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站起身,转身回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就像我的婚姻,
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却是一片漆黑。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喂,
顺丰吗?我明天有个大件的生鲜需要同城急送,对,需要最大的泡沫箱和足量的冰袋。
”挂掉电话,我嘴角的弧度,带着无人察觉的冷意。你们不是爱吃肉吗?
我让你们连肉腥味都闻不着。02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我像个真正的贤惠媳妇,走进了厨房。但我只淘了米,煮了白粥,又凉拌了一盘黄瓜,
清炒了一盘青菜。整个厨房里,闻不到肉腥味。王莲和周明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看到餐桌上的清粥小菜,脸立刻拉得老长。“怎么早上就吃这些?连个鸡蛋都没有?
”王莲不满地敲着桌子。周明更是直接抱怨:“嫂子,没肉啊?我正在长身体呢。
”我微笑着,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碟咸菜,语气轻快又无辜:“妈,周明,不好意思啊。
我昨天想了想,觉得冰箱里的肉放得可能有点久了,不太干净,吃了对身体不好。
我等下准备把它们处理一下。”王莲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大概是觉得我被昨晚的下马威彻底规训了。她哼了一声,坐下来喝粥,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没有水”。周晟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安静地吃完早餐,
拿起公文包就去上班了。他出门前,我甚至还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
对他说了句“路上小心”。他身体僵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等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了家,这个所谓的“新家”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脸上的微笑瞬间敛去。好戏,现在才正式开场。我走到那台双开门的巨大冰箱前,
拉开了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最上层,就是那块用真空包装包好的,
足足十二斤的澳洲雪花牛肉,鲜红的肉质上,分布着雪白细腻的脂肪纹路。下面几层,
还有我妈陪嫁时塞进来的各种上好的五花肉、排骨、羊腿,还有几只处理干净的土鸡和老鸭。
这些,都是我妈怕我嫁过来吃不好,特意为我准备的。现在,它们成了我反击的武器。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肉类一件一件地搬出来,堆在料理台上。那场面,像个小型的肉铺。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真空包装袋,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肉分门别类,一一封装。
我的手法很专业,作为美食作家,这些都是基本功。真空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将袋子里的空气一点点抽干,肉块被紧紧包裹,像是被封印的宝藏。接着,
我把巨大的泡沫箱拖进厨房,铺上厚厚的冰袋,再将一袋袋封装好的肉整齐地码进去。
整个过程,我冷静得像个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女工。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掌控感。打包完毕,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
”我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乖巧女儿的频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了晚晚?
在那边还习惯吗?周晟对你好不好?他妈没为难你吧?”电话那头,
我妈一连串的关心砸了过来。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但我很快调整好情绪,
笑着说:“都挺好的,妈,你放心吧。对了,我给你寄了点特…产,都是这边的好东西,
你收到记得做给爸吃啊,补补身体。”我特意在“特产”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你这孩子,
刚嫁过去就惦记着娘家。行,妈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巨大的泡沫箱,
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没多久,门铃响了。是顺丰的快递员。我开了门,请他进来。
快递员看到那个巨大的箱子,愣了一下:“**,您这寄的是什么啊?这么大一箱。
”“一些肉。”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没有让他立刻就走,而是故意拖延时间,
让他仔细检查包装,填写快递单,反复确认地址和电话。我算好了时间,
王莲每天这个点都会从麻将馆回来。果然,就在快递员准备封箱的时候,
楼道里传来了王莲哼着小曲的得意声音。她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快递员和那个巨大的泡沫箱。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小李,你来收件?”她显然认识这个片区的快递员。
快递员点点头:“是啊王阿姨,林**寄个东西。”王莲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我,
又落到那个箱子上,她快步走过来,拦住了正要封箱的快递员。“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我从房间里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晃着刚刚填好的快递单,
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妈,是我寄的。”我把快递单递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品名栏。
“一些肉,我看放冰箱里也占地方,放久了怕不新鲜,就寄回我妈家了。
正好也让我爸妈尝尝鲜。”王莲的眼睛猛地瞪大,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一把推开我,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厨房。下一秒,
厨房里传来了冰箱门被猛力拉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她冲了出来,脸上血色尽失,
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她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猛地冲向冰箱,再次拉开门。空空如也。
除了几颗青菜和一盒豆腐,冷藏室和冷冻室里,连一根肉丝都找不到。“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划破天花板的尖叫,从王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你这个败家娘们!
你这个偷东西的贼!你把家里的肉都弄到哪里去了!”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面目狰狞,
再也没有了那副长辈的威严。我冷静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挥舞过来的手。我看着她,
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妈,这肉,是我妈买给我的嫁妆。既然这个家的女人不能吃肉,
那留着也是浪费。我把它寄给我妈,物归原主,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话,像一桶汽油,
彻底浇在了王莲的怒火上。她彻底爆炸了。03王莲的撒泼打滚,比我想象中更加激烈。
她在我身上又推又打,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恶毒的咒骂。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进门几天呢,就学会偷家里的东西贴补娘家了!
”“我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败家娘们!
那可是十二斤的雪花牛肉!你知道多少钱吗!你居然拿去喂你那对穷酸爹妈!”我一言不发,
任由她闹。我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口,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看小丑表演的眼神,
安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她。她开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数落我的“罪状”,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快递员早就被这阵仗吓跑了。
我就这么站着,像一座雕塑,手臂上的刺痛和耳边的噪音都仿佛离我很远。我在等。
等周晟回来。我想看看,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战争,他会如何收场。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周晟回来了。王莲的哭嚎声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音量陡然拔高了几个分贝,
还带上了凄厉的哭腔。“儿子!我的儿啊!你快来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要把这个家都搬空了啊!”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周晟脚边,抱着他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她把冰箱里所有的肉,所有的肉啊!全都寄回她娘家了!
那是妈给你补身体的啊!这个女人,心肠太毒了!
”周晟低头看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他脚下的母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扶她,也没有安抚她。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王莲,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我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是责备?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以为,他会像昨晚一样,和稀泥,或者干脆偏袒他的母亲。但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妈,够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王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周晟没有再理会她,他绕过她,
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说什么?他会打我吗?还是会骂我?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夹杂着律所消毒水味的冷冽气息。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从他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文件。他将其中一份,推到了我的面前。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我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的婆媳拉锯战,却没想到,
他直接选择了掀桌子。王莲看到那份离婚协议,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扭曲的笑容。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我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作妖的下场!
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种搅家精!赶紧签字滚蛋!”我没有理会她,
我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份协议上。男方,周晟,签名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笔锋凌厉,
一如他本人。就在我以为这就是结局的时候,周晟拿出了第二份文件。他没有给我,
而是“啪”的一声,用力地拍在了王莲面前的茶几上。那声音,
比昨晚王莲打掉我筷子的声音还要响亮。“还有这个,你也好好看看。
”王莲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我也伸长了脖子,
看清了文件的抬头。《DNA亲子鉴定报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亲子鉴定?谁和谁的?王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的绯红,瞬间褪成了惨白。
她捏着报告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几张薄薄的纸,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被红色记号笔重重圈出的结论部分。
鉴定结论: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周晟为王莲的亲生儿子。王莲的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然后碎裂,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瘫软在了沙发上。餐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脸色惨白的王莲,又看看一脸冷漠的周晟,
再看看那份打败了我所有认知的亲子鉴定报告。我以为的婆媳矛盾,
我以为的婚姻危机……原来,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庭战争。我,
不过是他们母子决裂的,最后一根稻草。
0-----------------------在王莲彻底崩溃的死寂里,
周晟平静地道出了那个被隐藏了将近三十年的惊天秘密。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像一个局外人,在陈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案件。“一年前,公司组织体检,
我查出自己是O型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失魂落魄的王莲,和她身后的那张全家福。
全家福上,周晟的“父亲”周建军搂着王莲,笑得憨厚。“很不巧,我查过你们的体检报告,
你和周建军,都是A型血。”我虽然不是学医的,
但也知道一个基本的常识:两个A型血的父母,绝对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从那天起,
我就开始怀疑了。”周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解说一部悬疑电影。
“我找了个借口,说你头发掉得厉害,帮你收集了一些掉落在枕头和梳子上的头发。然后,
我把样本送去了鉴定中心。”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份报告。“结果,就如你所见。
”王莲瘫在沙发上,身体筛糠似的抖动着,
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我儿子……”周晟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凉。“我是不是你儿子,你心里最清楚。”他继续说下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王莲脆弱的神经上,也砸在我的心上。“当年,
你生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没多久就夭折了?”王莲猛地抬起头,
惊恐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魔鬼。“而我,是在同一家医院,
同一个时间段出生的健康婴儿。你趁着混乱,把我从我亲生母亲身边偷走了,对不对?
”周晟的叙述冷静而流畅,显然,他已经将这个故事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
他甚至揭露了另一个秘密。“就连周明,”他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状态的便宜弟弟,
“他也不是你亲生的。他只是你姐姐看你‘丧子’可怜,抱来给你养的表弟,对吗?
”“你把他当成了你那个夭折儿子的替代品,把所有病态的宠爱都给了他,因为他身体弱,
让你想起了你那个没能活下来的亲生儿子。”“而我,一个健康的、被你偷来的‘野种’,
你对我,除了控制,就是利用。你害怕我长大,害怕我脱离你的掌控,
害怕我有一天会发现真相,所以你用尽一切手段打压我,PUA我,
想把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王莲从最初的发抖,到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她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浑浊的眼泪不断地从她凹陷的眼眶里涌出来。“我等这个机会,
等了很久了。”周晟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痛苦。
“我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让你亲手把最后一个可能留在你身边的人,也彻底推开的契机。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我终于明白了。
昨天饭桌上的一切,我伸手夹肉,王莲打掉我的筷子,
而周晟的冷眼旁观……那不是漠不关心。那是故意的。他在等。他在等我反抗。
他在等我像今天这样,用最决绝的方式,点燃导火索,让他有足够的理由,
把这一切彻底撕破。我,林晚,我的婚姻,我的尊严被践踏的那个瞬间,
全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不是帮凶,他是主谋。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觉陌生到了极点。
他既是这场骗局里最可怜的受害者,又是这场反击战里最冷酷的加害者。
王莲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嘶吼着从沙发上扑了过来,目标不是周晟,
而是那份致命的鉴定报告。她想把它抢过来,撕碎,毁灭证据。周晟只是冷漠地侧身一避,
伸出手,轻轻一推。王莲便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再也爬不起来。周晟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歉意,或者说,是一种解释。
“离婚协议,是真的。”他说。“这个家,让你受委屈了。把你卷进来,是我的不对。
但原因,现在你明白了。”“签了字,你就可以从这个泥潭里脱身,干干净净地离开。
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我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愤怒,同情,震惊,
还有被当成棋子的屈辱。我该说什么?骂他利用我?可若不是他,
我或许还要在这令人窒息的家庭里,忍受更久的“女人不能吃肉”的规矩。感谢他帮我解脱?
可这份解脱,却是以我的尊严作为代价和祭品。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看着这场由我的一盘牛肉引发的,持续了三十年的骗局的终结。05王莲的闹剧,
比电视剧还要精彩。秘密被揭穿的第二天一早,她就换上了最破旧的衣服,
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一**坐在小区的花坛边上,开始她声情并茂的表演。她逢人就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版本当然是她精心编造过的。
“我那苦命的儿子啊……娶了个狐狸精……现在连亲妈都不要了啊!”“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