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主管半夜给我发消息:“明天你不用来了。”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随手回了个“收到”。结果第二天上班打卡,闸机冰冷地提示:“工号已注销。
”我这才知道,他把我给开了。理由是,我没同意和他去酒店“详谈”工作。
人事经理更是嚣张:“我们公司就是王法,你告也没用!”我冷笑一声,
转身拨通了电话:“爸,你们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好像有点问题。
”01早高峰的写字楼大厅,人流像是被无形漏斗筛选的沙砾,拥挤又匆忙。
杂着咖啡的焦香、劣质香水的甜腻和每个人身上携带的、尚未散尽的地铁车厢里的沉闷气息。
我站在闸机前,将工牌贴在感应区。“嘀——”红灯亮起,
屏幕上跳出几个毫无感情的字:无效卡。我愣了一下,以为是机器故障。换了旁边的闸机,
再一次贴上去。“嘀——工号已注销。”冰冷的电子女声,
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像一根极细的钢针,精准地刺入神经。周围经过的同事,
脚步慢了下来,一些目光开始不加掩饰地投射过来,带着探究、好奇,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迅速褪去,
留下冰凉的皮肤和僵硬的四肢。怎么回事?实习期最后一个月,我从未迟到早退,
绩效评估也是优等。我拿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翻找出人事经理张丽的电话。
拨了出去。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通。“喂,谁啊?
”张丽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张经理,我是林晚。我今天上班打不上卡,
系统提示我的工号被注销了,是不是弄错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那声音薄得像刀片。
“没错,就是注销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张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了八度,“林晚,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她哼笑一声,“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这种不符合企业文化的员工。就这么简单,
听懂了吗?”企业文化?昨晚王浩发来的微信聊天框,猛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他是我们部门新空降的主管,来了不到半个月。“小林啊,我看你很有潜力,
明天有个项目我们去酒店详谈一下,我对你后续的职业发展有个规划。
”下面紧跟着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定位分享。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回了四个字:“我不去。”他立刻回过来一条语音,点开后,
是他油腻又带着威胁的嗓音:“林晚,别给脸不要脸,实习生想转正,就得有点眼力见儿。
我让你来是看得起你,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想清楚。”我没有再回复。半夜十二点,
他的信息又来了。“明天你不用来了。”当时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一个部门主管,
有什么权力随便开除一个实习生?我甚至以为这只是他被拒绝后无能狂怒的玩笑。
于是我随手回了两个字。“收到。”现在想来,那两个字,在他们眼里,
或许就是最滑稽的挑衅。“张经理,辞退我是王浩主管的意思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谁的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公司的决定。”张丽...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行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走人,别影响公司形象。”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我握着手机,
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那些好奇的、同情的、看热闹的目光,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王浩,
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他在说:看,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场。
他在说:我能让你来,就能让你滚。他在说: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拿什么跟我斗?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清醒。
我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狼狈。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眼底的酸涩,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座金碧辉煌的写字楼。
外面阳光刺眼,晃得我有些眩晕。我抬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华腾集团分公司”大楼,
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这里是我曾经梦想开始的地方,
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可以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可现实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
原来努力和才华,在某些肮脏的潜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震惊、困惑、屈辱、愤怒……无数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涌、冲撞,
最后全部化为一股冰冷的寒意。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冰凉的墙壁,
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下来。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我几乎从不拨打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爸。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但我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自己。“爸。”“是我。”“你们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好像有点问题。
”02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随即,林建国沉稳而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晚晚,
怎么了?声音不对劲,谁欺负你了?”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说出口的话,
依旧克制得可怕。我用最简练的语言,叙述了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没有添加任何情绪化的词语,只是平铺直叙。我说完了。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爸此刻的表情。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
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我知道了。”良久,林建国开口,
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现在在哪里?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或者直接打车回家,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我狂跳不止的心。“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别怕,有爸在。”挂断电话,我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站起身,走到了路边。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巨大的委屈和疲惫瞬间将我淹没。而在我不知道的华腾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林建国挂断电话,脸上那份独属于父亲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让整个会议室温度骤降的阴沉。刚才还在汇报工作的集团副总,
看着董事长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识趣地闭上了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高管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林建国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助理办公室。“让老李,马上到我办公室。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说完,他站起身,
对着一众高管扔下一句“会议暂停”,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助理李叔,跟了林建国十几年,
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敲门进来时,林建国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董事长。”李叔恭敬地喊了一声。林建国转过身,脸色铁青。
“去查,华南分公司,一个叫王浩的部门主管,还有人事部的负责人。
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现在,立刻,马上。”李叔心头一凛,他从未见过董事长如此动怒。
他不敢多问一个字,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去办。”与此同时,分公司的某个办公室里。
王浩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人事经理张丽谈笑风生。“那个林晚,走了?
”王浩得意地问。“走了,哭丧着脸走的。”张丽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还是王哥你有手段,这种不识抬举的丫头,就该给她点教训。”“哼,”王浩冷笑一声,
“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还敢跟我装清高?我让她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张丽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她也不打听打听,这公司里谁说了算。得罪了王哥你,
她算是完了。”王浩享受着这种吹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把开除我的事情,
当作战绩,发到了他那个由一群狐朋狗友组成的小圈子群里炫耀。
“搞定一个不听话的实习生,清净了。”下面立刻有人回复。“浩哥牛逼!
对付这种小姑娘就得用狠招。”“又是一个想走捷径结果被识破的吧?哈哈哈。
”王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吹捧,嘴角的笑容愈发张狂。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一张由他亲手编织的、针对他自己的天罗地网,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集团总部铺展开来。
他和张丽,就像两只在蛛网下狂欢的虫子,浑然不觉头顶的阴影已经将他们彻底笼罩。
03出租车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租金便宜,通勤也算方便。
我当初选择这里,就是想彻底脱离家庭,体验一下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
我爬上六楼,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门。屋子里很安静,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爸爸会怎么处理?开除王浩和张丽?给他们一个处分?
一股暖流因为被人保护而涌上心头,但紧随其生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挫败感。我来这里,
是为了证明没有林建国女儿这个身份,我林晚依然能凭自己的能力活得很好。可现在,
我才刚踏入社会,就被现实狠狠撞了一下腰,最后还是得靠父亲来替我收拾残局。我算什么?
一个离了家就寸步难行的成年巨婴?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小雅发来的消息。小雅是我同期进公司的实习生,也是我在公司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晚晚,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后面是一个哭泣的表情。我心中一暖,
回了句:“我没事。”小雅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晚晚,
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我皱了皱眉:“他们说什么了?
”小雅在那边犹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说:“王浩……他在部门群里……虽然没指名道姓,
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你。”我的心瞬间揪紧。“他说什么?”“他说……有个别实习生,
心思不正,总想走歪门邪道,实习期表现差,个人作风还有问题,公司为了净化环境,
只能予以清退。”个人作风问题。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
原来,他不仅要毁掉我的工作,还要毁掉我的名声。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让我永远抬不起头。“现在……现在公司里好多人都在议论你,他们都信了王浩的话,
说得很难听。”小雅的声音都快急哭了。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大脑,
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他们不是在辞退我,他们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
对我进行一场公开处刑。我原以为,只要王浩和张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就算了结。
可现在我意识到,远远不够。简单的开除他们,只会让这件事变成一桩悬案。大家会以为,
是我背后有关系,动用了力量报复。而王浩给我泼的脏水,将永远留在这里,
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林晚,会成为那个“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
又仗势欺人搞掉主管”的坏女人。不。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我不是要简单的报复。
我要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们的丑恶嘴脸彻底撕碎,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要的,
是清清白白地洗刷掉泼在我身上的所有污名。我要的,是一场彻底的正名。
这不再是我和一个主管之间的私人恩怨,这是我和这个公司腐烂的角落之间的一场战争。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愤怒和屈辱渐渐褪去,凝聚成一种冷硬的、坚决的光。“小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别怕,如果需要作证,我……”“不用。
”我打断她,“你什么都不要做,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联系过我,保护好你自己。
”我不能把她牵扯进来。挂了电话,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猛地闯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我脸上的决绝。
我再次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改变主意了。”“光开除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04分公司总经理孙德海接到集团总裁办公室电话的时候,
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电话是总裁第一秘书亲自打来的,
声音客气,但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窖。“孙总,董事长明天上午,要亲自到分公司视察。
”孙德海的腿当场就软了,他几乎是扶着桌子才没有滑下去。“陈秘书,这……这太突然了,
董事长怎么会突然要来视察?是……是我们哪方面的工作没做好吗?”他声音颤抖地问。
陈秘书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是那种标准的、公式化的笑。“孙总多虑了。
董事长就是最近比较关心新人培养工作,想去基层看一看,了解一下年轻人的情况。
”新人培养?孙德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想到了前段时间,
自己还亲口批准了人事部递交上来的一份“实习生清退报告”。他当时根本没细看,
只记得人事经理张丽说,是主管王浩的意思,嫌那个实习生碍手碍脚。这种小事,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难道……问题出在这里?“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恭迎董事长大驾!”孙德海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他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集团董事长,日理万机,
怎么会为了“新人培养”这种小事,亲自跑到一个不起眼的分公司来?这绝对不是视察,
这是来问罪的!孙德海越想越怕,
他立刻按响了内线电话:“通知所有部门总监以上级别的人,十分钟后,
到我办公室开紧急会议!所有!”十分钟后,分公司的高管们齐聚在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浩作为新提拔的部门主管,也被叫来了。
他心里还有点飘飘然,以为是自己“雷厉风行”开除实习生的事情得到了高层赏识,
要被当众表扬了。孙德海黑着一张脸,扫视了一圈众人。“我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
集团林董事长,要亲临我们公司。”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浩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林董事长?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整个华腾集团的掌舵人!他要来视察,自己作为优秀的中层干部代表,
是不是有机会在他面前露个脸?想到这里,王浩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孙德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清了清嗓子,
继续说道:“董事长这次来的主题,是关心‘新人培养’工作。
”他特意加重了“新人培养”四个字的读音,
同时眼睛死死地盯着人事经理张丽和部门主管王浩。张丽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而王浩,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往前一步,主动请缨:“孙总,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正好让董事长看看我们部门的精神面貌。接待工作请务必交给我,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的光明前景。孙德海看着他那张蠢脸,
终于没忍住,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扔了过去。“接待你妈!你给我滚一边去!
”文件砸在王浩脸上,纸张散落一地。王浩彻底被打蒙了,他捂着脸,
不知所措地看着暴怒的孙德海。“孙……孙总,我……”“你什么你!
”孙德海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发抖,“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德海不敢把话说明白,他怕万一猜错了,反而自乱阵脚。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敲打王浩,
希望这个蠢货能自己意识到问题所在。然而王浩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运转。他想破了脑袋,
也想不到自己除了开除一个不听话的实习生,还干了什么“好事”。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王浩从最初的得意兴奋,到困惑,再到此刻的不安和惶恐,心情像坐上了过山车。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风暴,似乎就要来了。05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几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分公司大楼门口。孙德海带领着公司所有高管,
穿着最笔挺的西装,排成两列,站在大厅门口,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僵硬而讨好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
王浩和张丽也被安排在队伍的末尾,两人一夜没睡,眼下乌青,面色惨白,
像两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迅速散开,隔开了一道安全距离。随后,林建国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
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孙德海连忙小跑着迎上去,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董事长,欢迎您莅临指导工作!
我们……”林建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
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那目光并不锐利,
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重量。当他的视线落在队伍末尾的王浩身上时,停留了足足三秒。
王浩感觉自己的双腿瞬间就软了,如果不是张丽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他恐怕当场就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