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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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M偏远山区,春雨裹着寒气,把山上的土坯房淋得发潮。

张策和李老头蹲在刚找好的土坯房里抽烟,这里位于山顶,农民都进城打工了,常年无人迹。屋里都是一些垃圾和硬屎块,多半是赶山的羊户。也是二人转了一圈下来比较好点的场所了。

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迎着光束,张策手里攥着块边缘磨花的玉牌,玉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镇邪”二字。“这玩意一看就不值钱,回头送我了啊”

老李头肯定是装没听见,一声不吭,张策翻个白眼

过了好半天才骂了句“你小子下次关车门轻点,这车六万块钱呢,弄坏了我扣你工钱”

“发什么愣?客户一会就到了”李老头的贱兮兮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他掀开剩一半的蓝布门帘走出来,手里捏着张存折指腹在“50000”的数字上搓了搓,“刘老板女儿出事后躺了大半年植物人,总算肯把首款打过来了。哈哈,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有钱老板把我雇,我拿真心换真心,后半辈子加倍潇洒”

老李头一边嘻嘻哈哈一边手舞足蹈。

张策的眼睛一下亮了。随意将李老头交代的镇邪塞到兜里,赶忙拍个马屁跟上“亿万富翁又进一步啊老李”

他跟着李老头混了整两年,俩人靠装神弄鬼今年下来也就二十来万,眼瞅着快过年了,可他到手的只有七万——每次要分成,李老头总说“法器要花钱收”“打点关系要成本”,把大头都扣在自己手里。但这次不一样,五万块的首款,还有十万的尾款。

这次事成之后分他五万,够他给老家用度了,看来也是掏上了。

这门路算是走对了张策是这么认为的!

“叔,咱真能‘活’人?我看你这次准备的东西有点齐全啊?”张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虽说李老头事先和自己说过具体情况。

李老头笑了,嘴角撇出个刻薄的弧度,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线装书表皮印着玄微集三个大字,拍在桌上:“你管真的假的?这书上写着‘高山引雷,活人渡魂’,咱照着演就行。刘家那老东西急疯了,只要戏做足,他就信。”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跟他说了,你是我从缅甸买的‘灵童’,命硬能扛事,要是失败了,首款不退,他女儿继续躺,要么就赌一把——他没的选。所以你心放肚子,活人开什么玩笑,二十五万就像活个人?说到底这人就是找个心理安慰,他他码上亿公司的老板,怎么不出掏个大几百万出来!”

张策没说话,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可一想到五万块,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老母亲的,等我混出个名堂,早晚把你的客户全撬走!

想想手机里加的大把的之前的联络人。

李老头见张策不再言语就叫他出去车上搬物件去了,自己则是又点起一颗火苗,愣愣的盯着桌上的书籍。

念头里闪过另一笔转账高达五十万的首款,李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接下来几天,俩人忙着“筹备”。屋顶立起根指头粗的铁棍,又让张策在铁棍顶端缠上厚厚的绝缘胶带:“别让雷真劈着你,咱就是演场戏。”

张策还是有点怕:“叔,万一真打雷咋办?”

“怕啥?咋滴你那五万不要了?”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些,“绝缘胶带能挡雷,再说哪那么巧就打雷?等拿到尾款,我再多分你五千,够你给你妈买两箱补品了。”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像骂人的话,但是也确实,张策咬咬牙点了点头,说什么妖魔鬼怪,放在这个年代张策但是不信,唯一怕的就是那根铁棍,心里不由咚咚打鼓

在客户来的前一天到了,李老头拉着张策连夜去县城搞了一台发电机回来,偷偷把电线接在铁棍上配合着电压控制器“用电流冒充雷电,先稳住他。”刘策碰了碰电线,只有轻微的麻意,“我的命就交给你了呀,李叔!”

李老头听闻此话按照以往早就开骂了,这会可能是时间紧迫赶忙弹出一根烟给张策点着,“放心吧,小张,咱俩合作两年了,你看之前出过啥问题吗,这次五万元只是一个开始,想挣钱就得先吃苦”说着李老头撩起袖子胳膊上有一片大大的疤口。

“你以后像我这般年龄估计比我还拼,我那时入行可没你这么早。那会环境也不好,不像现在傻子多,有钱的也多。”

张策无奈的叹口气,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那个刘老板估计也快到了,赶在下雨前上山。

刘老板是当天晚上到的。张策开着老李的车下去接上来,当天晚上由于天气并没有太大变化,三人寒暄到了半夜,才各自回到车上休息,张策因为老李打呼,自个卷了被子到土坯房里才发现刘老板也在房子里的土炕上打呼。

第二天一早眼看着即将下雨,根据交代,刘老板的女儿才从车上抬到房间正中央。

张策假装不经意的端详了一下,这刘老板的女儿属实是个美人胚子

一根黑线连接着刘父和其女儿,而张策这头则是连接着两根黑线。

李老头看着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不允许进任何饭食,一切听我安排”

李老头带着刘老板去到刘女头部方向由鸡血洒出来的圆圈中。

接着转头从张策兜里掏出那块镇邪的玉牌塞到张策嘴里,同时给张策嘴上缠了一层透明胶带,在张策的强烈抗一下扎了几个小孔。

原定计划是把张策吊在半空,在此事上又折腾了一番,李老头担心影响,所以给了张策一把椅子,脱去张策的上衣,铁链连续绕了四圈才结束,连接着三人。

山屋让香烛浓烟堵得密不透风,烟丝像活物似的绕梁爬。李老头穿褪色符咒道袍,扣着冷光青铜面具,挥桃木剑时带“嘶啦”声,沉声道:“刘老板,风雨将至,你这手中的铁链可万万不能撒手!贫道以折寿十年在为你做事!”

刘老板抖着应了,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铁链,指缝里渗出的汗把铁环浸得发亮,

李老头眼中光芒闪烁,退到门外,点起一根烟火,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只是阴沉的天,此刻竟像被墨染了似的,黑得发沉,连风都变了味——裹着一股腐臭的寒气,刮在脸上像刀割,路边的野草被吹得疯狂扭动,活像无数只手在乱抓。

张策被吊半空,铁链勒肩生疼,见李老头蹦跶时桃木剑映雷光泛红,门口风雨裹黑雾晃影子,顿时悔得肠子打结——想喊不赚了,特么这么大的风雨声,万一雷击下来,根本活不了

李老头见张策开始跳腾,索性直接按下电压开关!

“滋啦”电流窜遍全身,张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响,

李老头在房间来回踱步念念有词!只依稀听到“刘国强之女刘英之听我诏令,速速回魂,黄泉路引,三魂七魄,速速前来,莫要迟挨。阴司有令,魂归法铃,三魂七魄齐至,急急如律令”

咔!一道雷电轰鸣在天边,整个房子都白了一瞬

白光后,李老头停在刘女额头的桃木剑上多了一只小铃铛!

更诡异的是,那铃铛没被人碰,竟自己响了起来,一声,两声,三声……调子又细又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刘老板站在原地感受着铁链上传来的痛感,,脸色煞白,突然就觉得腿间一热,湿意顺着裤管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漫到了脚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的空档

李老头大喝一声“去”

满屋子的香烛烟火猛地调转方向,一股脑朝着那小铃铛卷去,带着“呼呼”的风声,成团的火星子裹在烟里,竟形成一道火红的龙卷!

刘老板站着的身体下半身已经全湿了。。场中张策默默的流下了两滴不屈的眼泪。

张策恍惚中,竟是眯眼瞅见刘家姑娘身上飘出无脚半透影子,朝自己飘来,而自己的意识竟往病床被往去拉扯,魂魄似要被抽走。

“轰隆!”惊雷劈中铁棍,电光裹住铁棍,张策浑身火燎疼。心想这次真特么完蛋了!

绝缘胶带没办法防止雷电!!!不是说二十一世纪不允许动物成精嘛!

余光见李老头冒暗红气,如蛇缠身。

“刘英之速速归位”李老头大喝一声!挣扎起身再指刘女

又一道惊雷劈进山屋,电光满室,道书散乱四处飞扑火光四起!

张策最后一眼只看到自己与那影子被雷光裹着散成碎光。

香烛仍烧,火苗忽明忽暗,只剩铁链半空“叮叮”晃,屋外风声未歇,满室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