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古堂害我师父,我让他全家跪着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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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入木,悄无声息。

我闭上眼睛,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那是木质纤维在针尖下的呼吸。

“他在干什么?跳大神吗?”刘经理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保镖嘀咕。

王振雄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手。

我没有理会外界的嘈杂。

第一针,是试探。

我感受着内部胶水凝固的硬度和木材受损的程度。比想象中更糟,那些工业胶水已经渗透进了纤维深处,像恶性的肿瘤。

换针。

第二根银针稍粗,我捻动着针尾,用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将它旋入。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响起。

那是针尖与固化的胶水摩擦,产生的热量让胶水开始软化。

汗水从我的额头渗出,顺着鼻梁滑落。

这不是体力活,是精神的极致消耗。我必须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道,既要剥离胶水,又不能伤到脆弱的木质本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王振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我一连换了七根银针,每一根都刺入不同的“穴位”。

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我用手指在断裂的榫头处轻轻一扣。

“咔哒。”

一声轻响,那块之前用蛮力都弄不掉的、黏连着胶水的废榫,竟然像一块积木一样,被我完整地取了下来。

断面上,原本被胶水堵死的木孔,清晰可见。

刘经理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王振雄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前倾了一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那块废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我没有停下。

从工具包里拿出师父留下的那把小叶紫檀刻刀,和一小块备用的、同样是明代的老黄花梨木料。

这是师父的收藏,他说,一个真正的匠人,身上随时都要带着能“救命”的东西。

刀锋在木料上游走,木屑纷飞,却悄无声-息。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脑海中早已将新的榫头结构演算了千百遍。

没有图纸,没有测量工具。

所有的尺寸,都在我的眼睛里,在我的心里。

五分钟后,一个全新的、带着精妙倒刺的楔钉榫头,在我手中成型。

我将新榫头对准椅子扶手上的卯眼,轻轻一推。

“啪。”

一声清脆的、严丝合缝的咬合声。

仿佛这个榫头天生就长在那里。

我站起身,对着王振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了。”

“好了?”王振雄愣住了,他看着那天衣无缝的连接处,甚至用手去摸了摸,除了颜色上新旧木料的细微差别,手感上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缝隙。

“这就……好了?”刘经理也凑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在做梦。

王振雄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坐,而是用双手握住修复好的扶手,猛地用力摇晃。

椅子纹丝不动,仿佛一体浇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振雄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转过身,用一种全新的、炙热的眼神看着我。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源。”

“好!好一个江源!”王振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我。

“一百万!这是你的报酬!”

刘经理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百万!修一下椅子,前后不到半小时!

我瞥了一眼支票,摇了摇头。

“王总,我说了,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我把银针和刻刀收好,拎起地上那份已经凉了的外卖。

“外卖送到了,我该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王振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百万不够?你开个价!只要我王振雄给得起!”

“我师父有规矩,”我淡淡地说道,“三年之内,不入此行,不取分文。今天出手,是看不得一件好东西被糟蹋了。”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王振雄追问道。

我没有回答。

师父的名号,早已是江湖的传说,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拉开别墅的大门,正要迈出去,王振雄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周六晚上八点,来这里参加我的私人酒会。穿得体面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请柬,也是命令。我王振雄,不欠人人情。你今天帮了我,我保你在这座城市,无人敢欺。”

一张烫金的卡片,从后面飞来,精准地落入我外卖服的口袋里。

我没有回头,迈步走入了夜色之中。

口袋里的卡片,像一块烙铁。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