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只信鸽骂皇帝,对方竟是暴君本人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宫宴设在保和殿。

金碧辉煌,丝竹悦耳。

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宫女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大殿角落。

周围全是穿红着绿的妃嫔,还有那些高谈阔论的大臣。

那里面,有不少是我爹曾经的同僚,甚至门生。

如今他们一个个高居庙堂,推杯换盏。

而我,只能像只蝼蚁一样,端着酒壶,随时准备被人踩死。

“哟,这不是沈大**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见一张艳若桃李的脸。

贵妃,林若兰。

也是害我爹被参一本的主谋之一,林国舅的女儿。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织金宫装,满头珠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了?”

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发出一阵哄笑。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杀意。

“奴婢沈知意,见过贵妃娘娘。”

“啪!”

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

林贵妃指着地上的酒渍,“把这里舔干净!不然本宫让人打断你的腿!”

周围的大臣们都停下了动作,看好戏似的看着这边。

没有一个人出声。

这就是人情冷暖。

我攥紧了手里的托盘,指节泛白。

舔?

做梦。

我刚要发作,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响起:

“皇上驾到——”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玄色龙袍的萧凛,大步走进殿内。

他没戴冕旒,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五官深邃如刀刻,俊美得近乎妖孽。

但他身上的那股煞气,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

这就是那个我在信里骂了无数遍的“变态”、“暴君”、“不举男”。

我跪在人群里,把头埋得很低。

千万别看见我。

千万别看见我。

萧凛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了那个角落。

“平身。”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众人谢恩起身。

林贵妃立马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扭着腰肢走上去。

“陛下,您可算来了。臣妾刚才正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奴才呢。”

萧凛挑了挑眉:“哦?哪个奴才?”

林贵妃指着我:“就是她,沈知意。以前那个贪官沈从文的女儿。她刚才把酒洒在臣妾鞋上了,臣妾只是让她擦干净,她竟然敢瞪臣妾。”

撒谎不打草稿。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

萧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

“沈知意?”

他玩味地念着这三个字。

“过来。”

我僵硬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到大殿中央,跪下。

“奴婢在。”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抬起头来。”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在审视我。

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手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也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我心里一紧:“回陛下,昨夜不小心……砸伤了。”

“呵。”

他又发出了那声熟悉的冷笑。

“既然手伤了,怎么还能伺候笔墨?”

他转头看向林贵妃,“爱妃刚才说,她把酒洒了?”

林贵妃一愣,随即点头:“是啊陛下,笨手笨脚的。”

“既然笨手笨脚……”

萧凛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

“那就罚酒吧。”

他手腕一翻。

一杯酒,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滴进脖子里,冷得刺骨。

全场死寂。

林贵妃得意地笑了。

我闭上眼,睫毛颤抖。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他在报复我。

报复我在信里骂他的那些话。

“怎么?不服?”

萧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睁开眼,透过模糊的酒液,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

忍?

我沈知意这辈子,除了爹娘,就没忍过谁。

都要死了,还忍个屁!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突然笑了。

笑得比林贵妃还要娇媚,还要灿烂。

“陛下赏的酒,奴婢怎么敢不服?”

我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只是……”

我突然抓起林贵妃桌上的一壶热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萧凛泼了过去!

“既然陛下这么喜欢泼酒,那奴婢也敬陛下一杯!”

“哗啦——”

滚烫的酒液,泼了萧凛一身。

虽然他反应极快地避开了脸,但龙袍的前襟还是湿了一大片。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吓傻了。

林贵妃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德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御林军拔刀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胆!”

“护驾!快护驾!”

“把这个疯妇拿下!”

几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没反抗,只是看着萧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陛下,这酒,够热吗?”

“能不能治好您的‘隐疾’啊?”

最后这句话,我是用口型说的。

只有他能看见。

萧凛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恐怖的低气压。

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龙袍,又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看见猎物落网的兴奋。

他抬手,制止了准备把我砍成肉泥的御林军。

“都退下。”

“陛下?!”赵猛急了,“此女行刺君王,罪该万死……”

“朕说,退下。”

萧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御林军不甘心地收起刀,退到两旁。

萧凛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沈知意。”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朕的‘隐疾’好没好……”

“今晚,你来朕的龙床上,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传旨。”

“沈知意御前失仪,罚入养心殿,随侍笔墨。”

“没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轰——

我脑子里一声巨响。

养心殿?

随侍笔墨?

这哪里是罚。

这分明是……

要把我这只老鼠,关进猫笼子里,慢慢玩弄至死。

我看着那个玄色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黑。

沈知意啊沈知意。

你这张破嘴。

这下好了。

真的要把自己玩死了。

但不知为何。

在这必死的绝境里。

我摸着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恐惧。

反而有一种……

棋逢对手的战栗。

暴君是吗?

那就看看。

到底是谁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