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只信鸽骂皇帝,对方竟是暴君本人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看到“亲自试试”这四个字,我手里的笔抖了一下,墨汁滴在刚抄好的《金刚经》上。

完蛋。

毁了一张。

我顾不上心疼经书,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这语气……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骚气?

那个一本正经劝我“慎言”的老古板侍卫哪去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人该不会是皇帝本人吧?

不可能。

皇帝日理万机,哪有空跟我在纸条上扯淡。

而且传闻萧凛性格暴戾,若是他看到我骂他“不行”,早就把整个皇宫翻过来,把我千刀万剐了。

还能跟我在这儿调情?

估计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御前侍卫,看我信写得露骨,起了色心。

我冷笑一声。

想占我便宜?

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我虽然沦落到这步田地,但当年在京城贵女圈,论阴阳怪气,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换了只手,用更加狂草的字迹写道:

“试?怎么试?”

“你是御前侍卫吧?那种只能听墙角的?”

“既然你这么维护你主子,不如你替他试试?反正你们天天在一块,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写完,我对着信纸吹了口气。

气死你。

……

“啪!”

御书房里,又碎了一个茶盏。

萧凛看着信上的“听墙角”和“近水楼台”,脸色黑如锅底。

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

竟然敢编排他和侍卫有染?

“苏德!”

“奴才在!”苏德跪在地上,熟练地收拾碎片,心想这已经是在这个月碎的第十个官窑茶盏了。

“去把御林军统领叫来。”

“是。”

片刻后,御林军统领赵猛一身甲胄,大步走进御书房。

“臣赵猛,叩见陛下!”

萧凛指着窗台上正在梳理羽毛的白鸽:“这只鸽子,最近都往哪个方向飞?”

赵猛看了一眼:“回陛下,末将观察过,这鸽子似是往掖庭局方向去的。”

“掖庭局?”

萧凛微微皱眉。

那是关押犯错宫女和罪臣家眷的地方。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掖庭局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赵猛想了想:“回陛下,并无大事。只是……听说前几日,罪臣沈从文之女沈知意,因为抄写经书字迹潦草,被掌事姑姑罚了三天不许吃饭。”

沈知意?

萧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沈从文,前户部尚书,贪墨军饷,被他亲自下令抄家流放。

他女儿没入掖庭为奴。

萧凛对此有点印象,据说是个出了名的美人,也是个出了名的……刺头。

“字迹潦草?”

萧凛拿起桌上那张写着“你是你祖宗”的纸条。

这字,确实丑得别致。

左手写的?

还是故意隐藏笔迹?

萧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猛。”

“臣在。”

“今晚,把掖庭局所有人的字迹,都给朕弄一份来。”

赵猛一愣:“陛下,掖庭局有上百号人……”

“朕不想听借口。”萧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天亮之前,朕要看到东西。”

“是!”

……

当天晚上,整个掖庭局鸡飞狗跳。

一群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冲进来,说是陛下要检查宫人的文化修养,让每个人都要写一首诗。

掌事姑姑吓得脸都白了,挥着鞭子把我们从被窝里赶出来。

“快写!谁敢怠慢,直接打死!”

我握着笔,手心全是冷汗。

检查文化修养?

哪个皇帝大半夜不睡觉,查冷宫宫女的文化修养?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我看着周围的人都在老老实实写诗,心里飞快地盘算。

那只鸽子。

那个“侍卫”。

还有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检查。

该不会……那人真的是皇帝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冒这个险。

平时写信,我都是用左手,而且刻意写得歪歪扭扭。

现在如果我用右手写出正常的字迹,应该能混过去。

但如果他连左手字也查呢?

我咬了咬牙,趁人不注意,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自己的右手上。

“啊!”

剧痛钻心。

我惨叫一声,右手手背瞬间红肿一片,骨头像是裂开了。

“怎么回事?!”

御林军的小队长冲过来。

我疼得脸色煞白,举着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右手,哆哆嗦嗦地说:“官爷……我不小心……砸到了……”

小队长嫌弃地看了一眼:“真是废物!换左手写!”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我忍着痛,用左手拿起笔。

这一次,我没有写那种狂草,而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首《静夜思》。

字迹娟秀,端庄,毫无棱角。

这才是沈知意该有的字。

……

御书房。

几百张字条铺满了龙案。

萧凛一张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

没有一张字迹,和那封信上的相似。

难道不是掖庭局的人?

还是说,她隐藏得太深?

萧凛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字条上。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呆板。

落款:沈知意。

“这就是那个沈知意?”萧凛问。

赵猛回道:“是。这宫女右手受了伤,是用左手写的。”

“受伤?”萧凛眯起眼,“什么时候伤的?”

“就在刚才,说是拿砚台时不小心砸的。”

“呵。”

萧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早不伤晚不伤,偏偏这时候伤。

这是在把他当傻子耍呢。

“沈知意……”

他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提起笔,写下新的回信:

“既然你这么想让朕……让你主子试试,那明日宫宴,你便来御前伺候吧。”

“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写完,他把纸条塞进信筒,放飞了鸽子。

然后转头对苏德说:

“传旨,明日宫宴,调掖庭局沈知意,御前侍酒。”

苏德大惊失色:“陛下!那是罪臣之女啊!怎么能……”

萧凛眼神一冷:“朕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是!奴才遵旨!”

……

收到信的时候,我正在给自己包扎手。

骨头没断,但肿得厉害。

看到信上的内容,我手一抖,药粉全撒在了伤口上。

疼得我直抽凉气。

“御前伺候?”

“明日宫宴?”

紧接着,掌事姑姑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知意!接旨!”

我浑身冰凉。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那个“侍卫”,真的是萧凛。

而且,他已经怀疑我了。

这是鸿门宴。

是去送死。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反正横竖都是死。

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我拿起笔,在信纸上回了最后一句:

“好啊。只要他不怕我不小心把酒泼他头上。”

“还有,告诉那个暴君。”

“我等着看他怎么让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