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继续播放,周浩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带着醉意和得意:“...搞定这些,晚晚就是我的了。苏哲那傻子,还真以为我会一直当他兄弟...”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又看看台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周浩的父亲周建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媒体记者们愣了几秒,随即疯了一样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晚晚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周浩,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的嘴唇颤抖着,婚纱下的身体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关掉!快关掉!”周浩终于反应过来,对着控制台方向怒吼,但技术人员早已不知去向。
视频播完了,最后定格在周浩举杯微笑的画面上。屏幕暗下去,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每一张写满震惊的脸。
我转向已经完全僵住的周浩,声音平静:“这份兄弟情,我珍藏了五年。今天物归原主,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我将话筒放在司仪台上,转身走下礼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王小川的摄像机镜头一直跟着我。经过伴娘席时,我停了一下,看向那个从一开始就用复杂眼神看着我的女孩——沈清,晚晚的表妹,也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五年前,我和晚晚还在一起时,她只是个高中生,总是跟在我们后面叫“苏哲哥”。现在她已经是知名舞蹈学院的学生,出落得亭亭玉立。刚才视频播放时,她是全场少数几个没有露出震惊表情的人之一。
“清子,”我朝她伸出手,“要走吗?”
沈清看了看台上摇摇欲坠的晚晚,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周浩,最后目光落在我伸出的手上。她没有犹豫,将手放在我掌心,站起身,另一只手提起伴娘礼服的裙摆。
我牵着她,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向宴会厅大门。身后传来周浩失控的怒吼、晚晚压抑的哭声、周建国的呵斥、宾客们的哗然,但这些声音都渐渐远去,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面走廊的光线涌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礼台上,晚晚瘫坐在地,婚纱铺开像一朵凋谢的花;周浩试图扶她,却被她推开;媒体记者们围了上去,闪光灯疯狂闪烁。
然后我牵着沈清,走进了走廊明亮的光里,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