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时见雾不知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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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未婚夫给伤害她99次的死对头捐肾后,慕文韵突然不想结婚了。

她撕下最后一张喜字时,“出差”多日的席矅年恰好回家。

他皱眉问她:“你怎么把喜字撕下来了?”

“贴了三年,掉色了,不好看了。”

慕文韵声音淡淡,眼中不见以往的倾慕与爱意。

席曜年拦住转身回房的她,表情凝重不解:“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为什么你不再帮我缝补衣服、整理资料了?”

慕文韵冷静地回复:“用眼过度,医生让我好好休息。”

“为什么我去山上调研时,你不再总是发信息询问我的安全了?”

“病人多,一进手术室就忘了时间。”

“那为什么......你不再提和我结婚的事了?”

席曜年攥紧她的手腕,“你忘了,我说过这次出差回来就娶你。”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似乎是要把心中的不安消除。

慕文韵却只是问他:“席曜年,这一个月,你真的是去出差了吗?”

男人手劲一松,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心虚。

最后,还是在她审视的目光中点头:“是,学校有重要的科研论坛需要我参加。”

慕文韵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因捐肾手术疼痛微微佝偻的脊背,终是厌倦。

“席曜年,我们分手吧。”

她轻声说,却被突然响起的**打断。

席曜年接起电话,对面传出助理为难的声音:“席教授,苏**说您不来,她不做治疗。”

他眉头不耐地皱起,却下意识的看向慕文韵:“韵韵,学校有事,我晚点回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也来不及等她回应,便大步向外走去。

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慕文韵买了一张七天后的机票。

又给导师打了个电话:“老师,我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七天后我就过去。”

“好。这是保密项目,我会派人去接你。接下来五年,你要研究新药,不能与外界联系,这几天好好陪家人。”

挂断电话,慕文韵嘴角爬上一丝苦笑。

她唯一的家人就是席曜年,但他们注定不能好好告别。

慕文韵在孤儿院长大,靠席家的资助上学。

第一次见到席曜年,是慕文韵高中毕业那年。

她独自去爬山,差点掉下悬崖,是恰好经过此处的席曜年救了她,又在泥石流来袭时,护着她跑进山洞。

整整三天,他将衣服、水源、食物全都分给她一半。

更是在自己腿伤发炎感染的情况下,还温柔地安慰濒临崩溃的她。

后来他们得救,慕文韵才得知,当年定下资助她的人,正是席曜年。

他将她救出贫穷落后的小山村,现在又救了她一命。

慕文韵因此心动。

后来她跟他上了同一所大学,又在大学毕业那年表白成功,与他订婚。

原以为这是幸福的开端,可没想到订婚宴第二天,席曜年的死对头苏沁突然回国。

苏沁看不得席曜年幸福,硬生生破坏他和慕文韵的婚礼计划整整九十九次。

第一次,苏沁买通席家的佣人,给慕文韵的洗面奶里下了药,害慕文韵烂脸,差点毁容;

席曜年就让人用小刀在苏沁身上划了99道;

第五十次,苏沁将布置婚房的慕文韵拐走,生生打断她的一条腿;

席曜年就让人将苏沁从三层高楼上扔下去,让她全身多处骨折;

第七十七次,苏沁带人将试婚纱的慕文韵扒光,将她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席曜年就派人找到苏沁在国外疯狂的照片,全部发在网上......

直到第九十九次,苏沁找人撞飞婚车,害得慕文韵流产大出血差点死了。

等她醒来时,一向严肃古板的席教授跪在她的床边,双眼猩红,哭得颤抖。

“对不起韵韵,是我一直太顾及两家情谊,害你变成这样。我已逼得苏家连夜将苏沁送出国,她永远不能回来了。”

后来,深爱地质勘探工作如命的他,放下研究安心陪她康复,慕文韵便也放下了。

直到一个月前,她去其他医院送私密文件时,

竟看到本该在国外的苏沁,因肾衰竭住院的检查报告。

底下压着的,正是席曜年匹配成功的配型报告。

慕文韵当即冲出科室,向苏沁的病房跑去。

她要证明,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却恰好看见,昨天刚和她报备,说要出差一个月的席曜年,正在病房外和兄弟争吵。

兄弟愤怒不已:“你疯了?地质勘探工作最看重体力,你给苏沁捐了肾,你的身体和前途就毁了!”

席曜年神色淡淡:“我本就准备婚后退居二线,并接管家业,我的前途不会受损。”

“至于身体......”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歉意:“韵韵本就是肾脏科医生。我会骗她我得了肾病,她会帮我调理好的。”

兄弟生生被气笑了:“你瞒着她给害她流产的仇人捐肾,现在还要她照顾你一辈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实在不行你就娶了苏沁!放过慕文韵吧!”

席曜年眼神排斥:“我喜静,苏沁总是小孩子心性,性格也太疯,会影响我做科研。我和她,只能止步于兄妹情谊。”

又顿了顿,换上温柔的表情:“韵韵不一样,她为人温柔沉静又聪慧,了解我又爱我爱得纯粹,每次回家看到她,我就没了疲惫感。”

想着想着,他嘴角扬起一抹释怀的笑:

“小时候因为苏沁的一通电话,我从绑架案中捡回一条命,从此欠了恩情。这次捐完肾,我和她的恩情一笔勾销,我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娶回韵韵。”

听到这些话,慕文韵本该高兴,可她心中只有被中伤的痛苦。

她是深爱席曜年不假,但她不贱,不会留在一个待她不坦诚的男人身边。

七天后,她就会永远离开这里,与这里的恶人恶事,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