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人知道，那个在茶水间唯唯诺诺、帮所有人拿外卖的实习生林深，每天晚上都在匿名软件上教那个冷艳女总裁做事。

“你今天穿那套黑西装太老气，显得没气场。”

“把财务总监开了，他做的账全是漏洞，证据在第三个抽屉。”

林深玩得很开心，直到裁员那天，女总裁顾清寒把他叫进办公室，反锁了门。

她解开西装扣子，冷笑着把手机扔在桌上：

「我按你说的把总监开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教我，这黑西装怎么穿才显气场了？」

凌晨两点，致远科技大厦只有二十三层还亮着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打在人的脸上，能把最后一点血色都抽干。

林深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胃里像是有台绞肉机在转。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四天熬到这个时候了。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上面漂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油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条来自“王经理”的微信消息，时间是十分钟前。

“方案改好了吗？明天早会顾总要听，别给我掉链子。做不完别回家。”

没有一句“辛苦了”，只有理所当然的压榨。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一句“去**”，但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敲下了“收到，马上就好”。

这就是林深，致远科技运营部里的一条狗。谁都能使唤，谁都能踩一脚。入职三年，功劳全是领导的，锅全是他的。那些光鲜亮丽的PPT是他做的，那些漏洞百出的数据报表最后签字的却是他。

“啪”的一声，一份文件夹重重地摔在他桌上。

林深猛地抬头，看见王强——也就是王经理，正满脸通红地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烟味和酒气的混合臭味。显然，这人刚从酒局回来。

“林深，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王强指着桌上的文件，唾沫星子横飞，“我让你把这季度的数据润色一下，你给我写的这是什么？太保守！我们要的是增长率，是给新来的那个女魔头看的，你写这么老实，是想害死我？”

林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王哥，数据如果造假，万一被查出来……”

“查个屁！新来的那个顾清寒懂个屁的业务！她就是个空降的花瓶，除了冷着脸**还会什么？”王强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的威胁，“我告诉你林深，这次裁员名单还没定死，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做。今晚把数据给我拉高百分之二十，做不完，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王强打了个酒嗝，转身晃晃悠悠地进了独立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深死死抓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被羞辱、被威胁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冲进去给王强一拳，但他不敢。他有房贷，有生病的母亲，他需要这份工作，哪怕是一份像狗一样的工作。

他机械地打开Excel，开始按照王强的要求修改数据。每一个数字的改动，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

半小时后，文档改完了。林深发给了王强，然后瘫软在椅子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黑色图标的APP——“深渊”。这是一个极度私密的匿名社交软件，服务器架设在海外，主打的就是绝对的安全和宣泄。在这里，没人知道他是唯唯诺诺的社畜林深。

在这里，他是“深蓝”，一个神秘、毒舌、洞悉人性的职场操盘手。

私信栏里，一个红点跳动着。发信人是“小白”。

小白：“深蓝大神，我在吗？我快崩溃了。那个老顽固副总今天在会上公然顶撞我，说我不懂行。底下的几个总监也都阴奉阳违，给我的报表全是假的。我感觉我像个被架空的傀儡，根本推不动任何改革。”

林深看着屏幕，嘴角的冷笑一点点浮现出来。现实中的窝囊废，此刻仿佛灵魂出窍，变成了那个指点江山的上帝。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慌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空降兵如果不流血，怎么立威？他们觉得你是花瓶，那你就碎给他们看，扎得他们满手是血。”

小白秒回：“可是我手里没有实权，那个副总根基太深了。”

林深冷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仿佛在弹奏一首杀人的钢琴曲：“谁让你动副总了？擒贼先擒王那是蠢货才干的事。现在的你，要学会‘杀鸡给猴看’。副总你动不了，他底下的那些狗腿子你还动不了吗？”

小白：“怎么做？请赐教。”

林深眼神阴鸷，把自己在致远科技这三年的怨气全部注入了这段文字：“明天早会，不要听汇报。直接查考勤和报销。那些老油条最喜欢在这上面占小便宜。抓两个典型，级别要够高，比如总监级别的。当场开除，不要走人事流程，直接让保安把人架出去。理由不用太充分，‘态度不端正’就够了。你要的不是道理，是恐惧。”

发送成功。

那一头的“小白”沉默了很久。

林深也不急，他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缭绕。他想象着那个“小白”也是个刚入职场的受气包，正在被老油条欺负。教别人狠毒，让他有一种报复社会的**。

过了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白：“这招太险了，如果引起反弹怎么办？”

林深嗤笑一声，回道：“反弹？他们就是一群欺软帕硬的狗。你越狠，他们跪得越快。记住，明天穿得深沉一点，别笑。谁敢在会上看手机，直接摔他手机。听我的，明天之后，没人敢再把你当花瓶。”

发完这条消息，林深关掉手机，把烟头狠狠按灭在各种废弃图纸堆积的烟灰缸里。

现实里，他连王强都不敢顶撞。但在网络里，他觉得自己刚刚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政变。

“顾清寒……”林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王强说你是花瓶，我倒希望你像我教的这个小白一样，有点手段，把王强这种**清理了。可惜，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奢华的顶层公寓里。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正端着红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她长发披肩，眼神清冷如刀，正是致远科技新任总裁，顾清寒。

她看着“深蓝”发来的最后那句话——“听我的，明天之后，没人敢再把你当花瓶。”

顾清寒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鸡给猴看……查考勤和报销……深蓝，你还真是个疯子。”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