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竟是我自己?开局就要被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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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一个沙哑的字眼从喉咙里挤出来。腥甜的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浓得化不开。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血浸泡过的天空。

她躺在一座冰冷的石台上,身下刻满了繁复扭曲的纹路,凹槽里流淌着尚未凝固的粘稠液体。

是血。全是血。她不是在加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吗?这里是哪儿?

地府的装修风格这么重口味?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被车裂过又重新拼凑起来。

沈清辞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低头。

看到的不是自己那件为了上班方便而买的米色风衣,而是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长袍,

上面同样沾满了斑驳的血迹。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太瘦弱了。

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穿越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可能。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肯定是车祸后遗症,

让她产生了什么严重的幻觉。对,一定是这样。只要等麻药劲过去,

她就能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看到亲切的护士姐姐。沈清辞试图用这样的想法麻痹自己,

但周围阴冷的风和浓郁的血腥气却无比真实。“吱呀——”不远处,

一扇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脚步声。有两个。沈清辞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装死。“都处理干净了?

”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放心吧,师兄。祭品已经断气了,阵法也毁了,

谁也查不出是我们长生堂干的。”另一个声音要尖细一些,透着谄媚。祭品?是在说她吗?

沈清-装死-辞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开局也太地狱了吧!“哼,最好是这样。

”粗嘎男声冷哼,“这次召唤失败,长老们很不高兴。要是被人发现我们用了禁术,

整个长生堂都得完蛋。”“那……这具尸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拖出去,

扔到后山的黑风崖喂狼。”“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现在跳起来说“嗨,我还没死”?然后被他们当场补刀,再扔去喂狼?不行。

绝对不行。她感觉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一股大力传来,

她整个人被从石台上拖拽下来。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钻心的疼!这一刻,

沈清-幻觉-辞终于认清了现实。这不是幻觉。她真的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刚被献祭完的倒霉蛋。而现在,她正要被拖去毁尸灭迹。不行,她不能死。

她还没还完房贷,还没看到新买的扫地机器人工作,更没来得及跟爸妈说一声再见。

她要回家!必须回家!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反抗是死路一条。只能智取。

她任由那两人拖着自己往外走,身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颠簸,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机会只有一次。石门外,是一条狭长的山道,月光惨白,

周围是呼啸的山风。“真他娘的晦气。”粗嘎男声啐了一口,“抬一下,快点扔了完事。

”尖细男声应和着,两人合力将她抬了起来。一、二……就在他们准备用力的瞬间,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张嘴咬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粗嘎男人的手腕!“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吃痛松手。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山道外侧滚了下去。

“妈的!她没死!”尖细男声惊叫起来。“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沈清辞根本不敢回头看。她顺着陡峭的斜坡一路翻滚,被尖锐的石头和树枝划得遍体鳞伤。

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她只有一个念头:跑!离那两个人越远越好!不知滚了多久,

她终于撞到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疼。她挣扎着爬起来,

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深处跑去。身后,

那两个人的叫骂声和追赶声越来越近。沈清辞的肺部**辣的疼,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快跑不动了。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林间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那光芒很淡,

呈现出一种清冷的月白色,在黑暗的树林里格外显眼。有光就有人?

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不管是人是鬼,都比被那两个家伙抓回去强。沈清辞咬了咬牙,

朝着光芒的方向冲了过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林中的空地上,一个男人背对着她,静静地站着。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墨发如瀑,

身形挺拔如松。那清冷的月白色光芒,正是从他手中握着的一柄长剑上散发出来的。

剑身清亮,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凝滞了。

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清辞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这个人……很危险。

比后面那两个追杀她的人加起来还要危险一百倍。她刚想悄悄退走,

身后就传来了那两个人的声音。“臭丫头!看你还往哪儿跑!”完了。前有狼,后有虎。

沈清-倒霉蛋-辞感觉自己的人生(如果这还能算人生的话)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那个玄衣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2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轮廓分明得像是冰雪雕琢而成。他的眼神极冷,像淬了寒冰的利刃,

扫过来的时候,让沈清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僵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冰山。

还是喜马拉雅山级别的。追上来的两个长生堂弟子,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脸色也变了。

“是你!天衍宗的顾九渊!”粗嘎男声的嗓音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尖细男声更是吓得双腿发软。顾九渊?天衍宗?

沈清辞脑子里飞速处理着这几个陌生的词汇。听起来像是什么修仙门派的名字。所以,

她这是穿到了一个仙侠世界?顾九渊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两人,

落在了他们身后的祭坛方向,眼神愈发冰冷。“血祭禁阵,你们长生堂,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两个长生堂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顾……顾上尊,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对对对,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两人磕头如捣蒜,再也没有了刚才追杀沈清辞时的凶狠。

沈清辞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这个叫顾九渊的男人,似乎是来调查血祭事件的。

那他是敌是友?看他对那两个人的态度,应该是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清辞心里的小算盘还没打完,就见顾九渊手腕微动。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快到极致。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呃……”那两个跪在地上的长生堂弟子,

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他们的头颅便滚落了下来。眼睛还大睁着,

充满了恐惧。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沈清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太……太凶残了。一言不合就杀人。这个世界也太不讲基本法了!她强忍着不适,

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试图再次溜走。“站住。”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想溜-辞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她缓缓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个,大侠,我只是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她举起三根手指,就差对天发誓了。顾九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你从阵法里出来的。”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他看到了。沈清辞的脑子飞速运转。现在撒谎说不是,肯定没用。

他刚才杀了两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自己这个手无寸铁的“祭品”,

在他面前估计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必须说实话,但又不能全说实话。“我……我不知道。

”沈清辞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努力扮演一个受惊过度的无辜少女。

“我一醒来就在那个石台上了,到处都是血,我很害怕……然后那两个人就要杀我,

我就跑了出来……”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九渊的反应。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看不出喜怒。“你是谁?”他问。沈清辞卡壳了。她是“沈清辞”,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

但这具身体是谁?她也不知道啊!总不能说“你好,我叫沈清辞,是个穿越者”吧。

估计下一秒,她就会被当成夺舍的妖魔,被这位顾上尊一剑净化。“我……我不记得了。

”失忆。这是穿越人士必备的保命技能。虽然很老套,但往往很有用。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头好疼……”她一边说,一边配合地扶住额头,

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顾九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沈清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都下来了。

这人不会不信吧?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顾九渊终于开口了。“阵法里的祭品,

无一生还。”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你是唯一的活口。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唯一的活口。这可不是什么好身份。这意味着她很特殊,很可疑。

在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里,特殊,就等于麻烦。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找到回家的路,

不想招惹任何麻烦啊!顾九渊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他很高,

沈清辞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一股清冽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像是雪山之巅的寒梅。

“你身上,有虚空的气息。”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沈清辞吓得猛地后退一步,

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顾九渊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收回手,淡淡道:“长生堂的血祭禁阵,

是为了召唤域外天魔。但阵法失败了,天魔没来,却把你这个身染虚空气息的人留了下来。

”他的话信息量巨大。域外天魔?虚空气息?沈清辞一个都听不懂。但她抓住了重点。

她是这个失败阵法的“副产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只能继续装傻,

“我只想活下去,我没有恶意。”顾九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你是不是有恶意,

我自会判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

必须跟我走。”什么?跟他走?跟这个移动大冰山,人形自走凶器一起走?

沈清辞一百个不愿意。这人太危险了,待在他身边,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吗?”她试图挣扎一下,“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顾九-没得商量-渊:“不可以。”两个字,干脆利落,堵死了她所有的话。

沈清辞:“……”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命要紧。

她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好。”顾九渊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他转身,

看了一眼那两具无头尸体,屈指一弹。两簇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尸体上。

火焰无声无息地燃烧,转眼间,就将那两具尸体连同血迹一起烧成了灰烬,一阵风吹过,

什么都没留下。沈清辞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操作?毁尸灭迹专业版?太环保了,

太高效了。处理完现场,顾九渊看了她一眼。“跟上。”说完,他便迈开步子,

朝着山下走去。他的步伐看起来不快,但沈清辞却要用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她现在又累又饿,

身上还带着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没走多远,她就感觉头晕眼花,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走在前面的顾九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月光下,她的小脸苍白如纸,

嘴唇也毫无血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顾九渊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嫌她太慢,太麻烦。

沈清辞以为他要发火,心里一紧。却见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冷,

像一块玉。下一秒,沈清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一轻。等她反应过来时,

她已经被顾九渊扛在了肩上。是的,扛。就像扛一袋米。沈清辞整个人都懵了。

3“你……你放我下来!”沈清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算什么?她好歹也是个成年女性,

被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个姿势,头朝下,胃里本来就翻江倒海,

现在更是难受得想死。顾九渊完全无视了她的**。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太慢。

”然后,他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林间飞速穿梭。沈清辞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块。这速度……比坐过山车还**。

她死死地抓住顾九渊的衣服,生怕自己被甩出去。算了。扛着就扛着吧。

总比自己用两条腿跑要快。而且,还省力气。沈清辞开始自我安慰。

就当是体验了一把免费的“人体飞行器”。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然而,

她很快就发现,这个姿势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的脸,正对着顾九渊的……臀部。

沈清辞:“……”她默默地把脸转向另一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知过了多久,

顾九渊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沈清辞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双脚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树干。“到了。

”顾九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清辞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这是要干嘛?带她来跳崖吗?

她警惕地看着顾九渊。顾九渊却没看她,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符,向空中一抛。

玉符在空中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紧接着,一艘通体洁白、形如弯月的飞舟,

从云雾中缓缓驶出,停在了他们面前。沈清辞的眼睛都看直了。飞……飞舟?

这就是仙侠世界里的交通工具吗?也太酷炫了吧!比什么私人飞机都拉风。“上来。

”顾九渊率先踏上了飞舟。沈清辞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飞舟内部空间不大,

但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玉桌,两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顾九渊在其中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沈清辞不敢打扰他,悄悄地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坐下,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情况很明显。

她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叫“祭品”的倒霉蛋身上。然后,

她遇到了一个名叫顾九渊的、武力值爆表的冰山男。现在,她正以“重要嫌疑人”的身份,

被这位冰山男押送往一个叫“天衍宗”的地方。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唯一的念头,

就是回家。可是怎么回?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

就是顾九渊提到的“虚空气息”。他说,是这个气息把她“留”了下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只要弄明白这个“虚空气息”是什么,她就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而目前唯一能给她提供线索的,就是眼前这个顾九渊。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

都必须先跟着他。至少,要先活下去。想到这里,

沈清辞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烂又带血的衣服,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嫌弃地皱了皱眉。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找点东西吃。她实在是太饿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顾九渊面前,小声地开口:“那个……顾上尊?”顾九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吃的吗?”沈清辞的声音更小了,“还有……能给我换件衣服吗?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身衣服了。顾九渊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清冷,

但似乎多了一丝……无奈?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一挥。

一套干净的青色衣衫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的玉桌上。

沈清辞眼睛一亮。这是……储物法宝?太方便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她也顾不上惊叹了,抓起衣服就想找地方换。可这飞舟就这么点大,一览无余,

根本没有能遮挡的地方。她拿着衣服,求助地看向顾九渊。顾九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再次皱了皱眉,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船头,背对着她。“快点。

”他用背影表达了他的态度。沈清辞松了口气,赶紧手忙脚乱地换起衣服来。这古代的衣服,

层层叠叠,穿起来还挺麻烦。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件青色的外袍套上,尺寸倒是意外的合身。

换下那身血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她走到船尾,将换下来的血衣扔进了云海里,

毁尸灭迹。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玉桌旁,拿起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沈清辞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是肉馅的!好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肉包子,简直是天大的幸福。她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个,

又拿起了第二个。吃到一半,她才想起来,好像还没问过这位“债主”吃不吃。

她拿着剩下的半个包子,看向船头的顾九渊。“顾上尊,你……你要吃吗?

”顾九渊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传来一句话。“辟谷。”沈清辞:“……”哦,对了。

神仙是不用吃饭的。她默默地收回手,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吃饱喝足,

求生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沈清辞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她开始有闲心打量周围的景色。

飞舟穿行在云海之上,头顶是璀璨的星河,脚下是翻涌的云浪。景色很美,很不真实。

如果不是在逃命,这大概会是一次不错的旅行。她正想着,飞舟忽然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传来,整个飞舟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沈清辞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脸着地,一只冰冷的手及时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是顾九渊。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站在她身旁,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的云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怪鸟。

那怪鸟双翼展开足有十数米,眼睛是骇人的血红色,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飞舟。

刚才就是它撞了一下飞舟。“是黑羽风雕。”顾九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二级妖兽,

冲我们来的。”二级妖兽?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沈清辞紧张地抓住了顾九渊的衣袖。

“那……那怎么办?”“坐好。”顾九渊说完,松开她,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只黑羽风雕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再次朝着飞舟猛冲过来。它的速度极快,

带起的狂风让整个飞舟都摇摇欲坠。就在它锋利的巨爪即将抓到飞舟的瞬间。

“铮——”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耀眼的剑光,如惊鸿一瞥,瞬间划破了夜空。

4剑光快得超出了沈清辞的认知。她只看到一道白练闪过,仿佛将夜空都劈成了两半。

那只气势汹汹的黑羽风雕,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滞。下一秒,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庞大的身躯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化作两半,带着大片的血雨,坠入了下方的云海。一剑。

仅仅一剑。一只看起来如此恐怖的妖兽,就被秒杀了。沈清-目瞪口呆-辞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身旁的男人。顾九渊缓缓收剑入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场舞蹈。

他那张冰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这就是这个世界顶尖强者的实力吗?太可怕了。也太……帅了。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纯粹的、对于强大力量的敬畏和震撼。她忽然觉得,

跟着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安全感爆棚。只要她不作死,抱紧这条金大腿,

活下去的几率应该会大大增加。飞舟恢复了平稳,继续向前行驶。顾九渊重新坐回蒲团上,

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清辞看着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如何才能安全地、有效地利用这条金大腿,来帮助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呢?首先,

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其次,要维持好自己“失忆的可怜小白花”人设,博取同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让他觉得留着自己是有用的。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随时都可能被抛弃。可她有什么用呢?她不会修炼,不懂法术,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个战五渣。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

她的大脑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和思维方式。这些东西,在这个仙侠世界里,

能派上用场吗?沈清辞陷入了沉思。飞舟又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的云雾散去,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出现在眼前。仙气缭绕,山峦叠翠,

无数座宏伟的宫殿楼阁点缀其间,在晨曦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山间有仙鹤飞舞,瀑布垂落,

宛如仙境。“到了。”顾九渊睁开眼。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穿着同样制式道袍的弟子在晨练,看到顾九渊的飞舟,纷纷停下动作,

恭敬地行礼。“恭迎顾师叔回山!”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十足。顾九渊带着沈清辞走下飞舟。

那些弟子的目光,立刻好奇地、探究地落在了沈清辞身上。顾师叔……竟然带回来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凡人女子?这可是天衍宗万年不遇的奇闻。

沈清辞被这么多人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顾九渊身后缩了缩。

顾九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他眉头微蹙,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看什么?

继续练剑。”冰冷的声音让所有弟子都打了个哆嗦,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顾九渊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带着沈清辞朝广场尽头的一座大殿走去。

那座大殿是整个天衍宗最宏伟的建筑,名为“天衍殿”,是宗主和长老们议事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在殿外,顾九渊停下脚步,对沈清辞吩咐道。沈清辞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九渊看了她一眼,便独自走进了大殿。沈清辞站在殿外的台阶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有些忐忑。他应该是去向宗主汇报血祭的事情了。

会提到她吗?天衍宗的宗主和长老们,会怎么处置她这个“唯一的活口”?

是把她当成重要证人保护起来,还是当成不祥之物给处理掉?沈清辞完全没底。

她只能祈祷顾九渊能靠谱一点。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沈清辞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这天衍宗不愧是名门大派,

灵气充沛得不像话。她只是站在这里呼吸,

都感觉身体里那些因为奔逃和受伤带来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我们万年冰山顾师弟吗?怎么,出了一趟门,

就捡了个小美人回来?”沈清辞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的火红色长袍的男人,

正摇着一把折扇,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他长得十分俊美,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风流不羁。这人和顾九渊,完全是两个极端。

男人走到她面前,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啧啧,长得倒是清秀,

就是……修为也太低了点,凡人一个啊。”沈清辞不喜欢他这种轻浮的态度,

皱着眉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扇子。“你是谁?”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小美人脾气还挺冲。听好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衍宗二长老座下大弟子,

丹峰峰主,楚天歌是也。”楚天歌?又是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人物。

“你找顾……顾上尊有事吗?他现在不在。”沈清辞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他不在,

我就是来找你的。”楚天歌笑得像只狐狸,“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

能让我们那位不近女色的顾师弟亲自带回山门。”他一边说,一边绕着沈清辞走了一圈,

目光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让我猜猜,你是在山下被妖兽追,被他英雄救美了?

还是身世凄惨,被他动了恻隐之心?”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

这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她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哎,别走啊。

”楚天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啊?”“放手!

”沈清辞用力挣扎。就在这时,天衍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顾九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楚天歌拉着沈清辞的手,脸色瞬间又冷了三分。“楚天歌,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楚天歌看到顾九渊,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顾师弟,你可算出来了。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有趣的小东西。”他说着,

还故意把沈清辞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沈清辞急了,抬脚就朝楚天歌的脚背狠狠踩了下去。

“嘶——”楚天歌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沈清辞立刻跑到顾九渊身后,寻求庇护。

顾九渊看着一脸委屈的沈清辞,又看了看抱着脚呼痛的楚天歌,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宗主有令。”他开口,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此女身份特殊,暂留我清虚峰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

”他的目光扫过楚天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楚天歌揉着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留……留在你清虚峰?”5清虚峰。那是顾九渊在天衍宗的居所。整个山峰,

除了几个负责打扫的道童,就只有他一个人住。向来清冷孤寂,不许任何人踏足。现在,

宗主竟然下令,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凡人女子住进去?还是由顾九渊亲自看管?

楚天歌感觉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顾师弟,你没搞错吧?宗主他老人家……同意了?

”顾九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意见?

楚天歌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可不敢质疑宗主的决定。他只是……太震惊了。

他凑到顾九渊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师弟,你老实告诉我,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沈清辞的耳朵尖。她听到了。

私生女?亏他想得出来!她看起来有那么小吗?顾九渊的脸黑了。“滚。”一个字,

充满了杀气。楚天歌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后退了两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别这么小气。”他摇着扇子,目光再次落到沈清辞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玩味。“行,

既然是宗主的意思,师兄我自然不会多事。不过……小美人,我们后会有期哦。”说完,

他冲沈清辞抛了个媚眼,然后摇摇摆摆地走了。

沈清辞被他那个媚眼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楚天歌,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人。

以后得离他远点。“走吧。”顾九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转身,朝着另一条山路走去。

沈清辞连忙跟上。清虚峰在天衍宗主峰的后山,离主殿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一路上,

山道幽静,鸟语花香,灵气比主峰广场上还要浓郁几分。沈清辞跟在顾九渊身后,

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暂留清虚峰看管”。这个结果,不好也不坏。好处是,

她暂时安全了,而且有顾九渊这个超级保镖在,像楚天歌那种骚包男应该不敢再来骚扰她。

坏处是,她被“看管”起来了,行动受到了限制,想要偷偷调查回家的线索,

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能住在顾九渊的地盘,也意味着她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他。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套出更多关于“虚空气息”的情报。有利有弊,走一步看一步吧。很快,

他们就到了一座雅致的庭院前。庭院用竹篱笆围着,里面有几间简朴的木屋,

屋前种着一片青翠的竹林。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充满了宁静致远的意境。

这里就是清虚峰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顾九渊指了指东边的一间厢房。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庭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竹林一步。

”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沈清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寄人篱下,

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我需要做什么吗?比如……打扫、做饭之类的?”她试探着问。

总不能白吃白住吧。虽然她很想。顾九渊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不用。有道童会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只需要待着,不要给我惹麻烦。”沈清辞:“……”好的,

明白了。她的任务就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花瓶。这个工作她擅长。

顾九渊把她带到那间厢房门口,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陈设简单到了极点。“缺什么,跟道童说。”顾九渊说完,似乎就准备离开。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她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没问。“顾上尊,”她鼓起勇气,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之前说的‘虚空气息’,到底是什么?”这是她回家的唯一线索,

她必须搞清楚。顾九渊的脚步停住了。他回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回答,和沈清辞预想的一样,冰冷而无情。“可是……”沈清辞有些急了,

“这可能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我想记起来自己是谁!

”她搬出了“失忆”这个万能的挡箭牌。顾九渊沉默了。他看着她焦急而倔强的脸,

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虚空,是世界之外的混沌。那里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寂灭。”“寻常生灵,沾染一丝虚空气息,便会神魂俱灭,化为虚无。

”他的话,让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这么可怕?那她……“你是个例外。

”顾九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血祭禁阵撕裂了空间壁垒,本该引来域外天魔,

却阴差阳错地将一丝虚空之力牵引到了你的魂魄上。”“你的身体当场死亡,但你的魂魄,

却因为这丝虚空之力,被‘锚定’在了此处,没有消散。”沈清辞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魂魄,

什么锚定?太玄学了。她努力用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去理解。大概意思就是,

这个身体的原主在祭祀中死了。而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沈清辞本人),

因为某种“虚空之力”的吸引,被拉了过来,塞进了这具刚死掉的身体里,实现了“穿越”。

所以,顾九渊说的“唯一的活口”,其实是指她的灵魂。

“那……要怎么才能解除这个‘锚定’?”沈清辞紧张地问。这才是关键!解除了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