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摆地摊卖鲁班锁的,女朋友嫌我丢人,跟开宝马的跑了。
临走前她把我的工具箱踢翻:“守着这堆破烂木头,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榫卯,突然笑了。没出息?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祖宗的硬核浪漫。
我回了老家,闭关半年,不接电话,不见人。村里人都说我疯了,
把棺材本都拿来买极品紫檀和黄花梨。直到那天,我打开了直播间。
一台三米高、纯木质、全榫卯结构、能自动变形的“擎天柱”赫然耸立。没有一颗钉子,
没有一滴胶水。视频发出十分钟,外网播放量破亿。那个开宝马的富二代给我发私信:“哥,
这玩意儿能换我的车不?”我反手拉黑。不好意思,马斯克刚才出价五百万美金,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1.那一脚踢得很重。红木工具箱翻了几个滚,
撞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咔嚓”一声,盖子裂了。
里面那些我打磨了无数个日夜的凿子、刨子、刻刀,哗啦啦洒了一地。
周围摆摊的大爷大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指指点点,
在那窃笑。苏瑶站在那辆崭新的宝马5系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蹲在地上捡东西。
她穿着我上个月才给她买的香奈儿裙子,裙摆在风里飘,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张墨,
别捡了,丢不丢人?”她的声音很尖,刺得我耳膜生疼。我没理她,
伸手去捡那把祖传的刻刀。刀刃被磕出了一个缺口,我的心跟着抽了一下。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刻刀上。“哟,这就是你那传家宝?”说话的是赵刚,苏瑶的新欢。
家里开了几个厂,也是我大学时的死对头。他一边用鞋底碾着我的刻刀,
一边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我就搞不懂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破烂?
你有这功夫,去工地搬砖早买房了。”我抬起头。赵刚脸上那股子优越感快要溢出来了。
苏瑶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不耐烦。“张墨,赵刚说得对。我是个女人,我也想过好日子。
你看看你,二十六岁了,天天守着这堆破木头,做那些没人要的鲁班锁,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苏瑶越说越激动,把手里我送她的那个紫檀木手镯摘下来,
狠狠砸在我身上,“这破玩意儿还给你!说是紫檀的,谁知道是不是地摊上五块钱批发的!
”手镯砸在我胸口,生疼。那是小叶紫檀,我用手抛光了整整一个月,抛到指纹都磨平了。
我捡起手镯,擦了擦上面的灰。“这是真的。”我说,嗓子有点哑。“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
能当饭吃吗?能买包吗?”苏瑶冷笑,“张墨,我们结束了。你这种人,
注定一辈子在底层烂掉。”她转身上了车,车门摔得震天响。赵刚冲我吹了声口哨,
一脚把我的工具箱踢得更远,“谢了啊兄弟,以后苏瑶我帮你养。”宝马轰鸣着开走了,
留下一**尾气。我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把工具捡回来。指甲掐进肉里,渗出了血。
但我感觉不到疼。周围的人群慢慢散了,但我能听到他们在背后的议论。“那小伙子真惨。
”“惨什么?没本事呗。”“就是,玩木头能有什么出息,活该被甩。
”我抱着破裂的工具箱,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辆宝马消失的方向,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眼泪。没本事?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在你们眼里就是破烂?行。苏瑶,赵刚。
你们觉得钱就是一切,觉得工业流水线出来的东西才是高级货。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品。我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回老家的高铁票。
然后把那个小叶紫檀手镯,用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不管是人,
还是带着那人气息的东西。2.老家的院子荒废了三年。荒草长到了膝盖高,
木门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这是爷爷留给我的老宅,
也是墨家木工坊最后的据点。我把工具箱放在布满灰尘的八仙桌上,转身去了镇上的银行。
“全部取出来?”柜员看着我,眼神有点怪,“这可是四十万,你想好了?”“取。
”那是我父母车祸后的赔偿金,也是我最后的底牌。本来打算留着买房付首付的。
现在不需要了。我拎着一袋子现金,直接去了隔壁市最大的木材市场。我要买最好的料子。
极品小叶紫檀,海南黄花梨,金丝楠木。这三种木料,按克卖都贵得离帕,
但我这次要买的是大料。木材老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小兄弟,
这几根料子加起来要三十八万,你确定不是开玩笑?这一刀下去要是开了裂或者空了心,
你可就赔到底裤都不剩了。”“切。”我只说了一个字。赌木,我有把握。
爷爷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听木。我也没让老板切,直接让人把几根巨大的原木拉回了村里。
这下子,整个村都炸锅了。“听说了吗?老张家那孙子回来了。”“那孩子是不是受**了?
听说在大城市被女朋友甩了。”“可不是嘛!把买房子的钱全买了那几根烂木头回来!
这不是败家吗?”“作孽啊,老张家算是绝后了,出了这么个疯子。
”二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到我家门口,指着院子里那几根木头骂我:“小墨啊,
你糊涂啊!这木头能当媳妇娶?能当饭吃?你爸妈要是活着,得被你气死!”我没解释。
只是默默地关上了院门,挂上了一把大锁。从那天起,我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我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把那些原木锯开,刨平。木屑飞舞,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我要做一个大家伙。
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大家伙。图纸在我脑海里已经成型了无数次。擎天柱。
不是那种用胶水粘起来的模型,也不是用螺丝固定的玩具。我要用榫卯。
这是中国木工的灵魂。我要用几千个榫卯结构,组装出一个三米高的变形金刚。而且,
它必须能动,必须能变形。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甚至连我自己,在画第一笔图纸的时候,
手都在抖。但我没有退路了。那把被赵刚踩过的刻刀,此刻就握在我手里。
我用磨刀石把它磨得锃亮,寒光逼人。每一次下刀,我都像是在切开那个懦弱无能的过去。
一个月过去了。我的手上全是口子,旧伤叠新伤。两个月过去了。我瘦了二十斤,
胡子拉碴像个野人。村里的小孩有时候会趴在门缝里偷看,
然后尖叫着跑开:“疯子在吃木头啦!”我也没空理他们。
我正在攻克最难的一关——关节联动。要让木头像齿轮一样咬合,
还要能承受变形时的巨大扭力,精度必须控制在0.01毫米以内。稍微差一点,
整个结构就会崩塌。我失败了无数次。地上全是废弃的木料。有一天晚上,下着暴雨。
屋顶漏水,正好滴在刚做好的胸甲零件上。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用身体护住那块木头。
雷声轰鸣。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怀里抱着木头,突然放声大哭。不是因为苦,是因为怕。
怕自己真的做不到。怕苏瑶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个废物。但我擦干眼泪爬起来,继续磨。
废物?老子就算是废物,也要做个能炸翻这世界的废物!3.半年。一百八十个日夜。
我像是活在另一个时空里。院子里的杂草被我踩平了,木屑堆得比墙还高。
那几根价值连城的木料,变成了一地精密的零件。大到半米长的腿甲,小到米粒大小的插销。
三千六百四十二个零件。每一个都经过了至少十遍的打磨。组装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好得刺眼。我没吃饭,甚至没喝水。从清晨到日落。那些木头仿佛有了生命,
在我手里跳跃、咬合。“咔哒”。“咔哒”。榫卯入位的声音,清脆悦耳,
比世界上任何乐器都好听。当最后一块面罩组件扣上去的时候。我退后两步,
一**坐在地上。眼前,矗立着一尊三米高的巨人。
它通体呈现出紫檀的深红与黄花梨的金黄交织的色泽。每一处纹理都像是流动的火焰。
它站在那里,明明是木头做的,却散发着一种金属都无法比拟的威压。那是时间的重量,
是手艺的灵魂。我颤抖着手,掏出那个半年没开机的手机。充电,开机。
无数条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跳出来。大多数是催债的——买木头的钱有一部分是刷的信用卡。
还有几条是苏瑶的。三个月前:“听说你回农村种地了?呵呵,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两个月前:“赵刚给我买了辆保时捷,你知道保时捷长什么样吗?
”一个月前:“我要结婚了,你要是有脸,就来喝杯喜酒。不过我觉得你连份子钱都出不起。
”我看着这些消息,内心毫无波澜。就像看着一个小丑在独角戏。
我打开了那个为了赚钱注册却一直没怎么用的直播账号。标题我想了很久。最后,
我只打了四个字:【木工,机甲。】点击,开播。直播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误入。
“主播这是在哪?垃圾堆吗?”“什么破标题,木工机甲?用木头做高达?笑死人。
”“能不能别在那装神弄鬼,这又是哪个厂家的塑料模型?”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个大家伙旁边。深吸一口气。手掌贴在它的腿部机关上,用力一按。
4.“咔——”一声沉闷而厚重的机括声响起。直播间里那仅有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咔咔咔咔——”密集的木质撞击声如同爆豆般炸响。原本站立的巨人,
胸甲突然裂开,翻转。手臂折叠,收缩。腿部装甲上移,咬合。
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在镜头前疯狂运转,却又丝滑得不可思议。没有一颗螺丝。
全靠木头与木头之间的挤压、旋转、滑移。十秒钟。仅仅十秒钟。那个三米高的巨人,
在我面前变成了一辆重型卡车头。虽然是抽象的木质造型,但那种力量感,那完美的比例,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它的原型。擎天柱。而且是完全由榫卯结构实现的自动变形!
直播间死一样的寂静。弹幕断了整整半分钟。然后,疯了。“**???????
”“这特么是特效吧?肯定是特效!”“楼上的你瞎啊?特效能有这种质感?你看那个木纹!
”“我也想说是假的,但我刚才听到木头摩擦的声音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尼玛是木工?这尼玛是鲁班再世吧?!”人数开始飙升。50人。500人。
5000人。半小时后,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十万。我坐在镜头前,
手里拿着一块剩下的紫檀边角料,慢条斯理地打磨着。“这就是榫卯。”我对着镜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钉子,不用胶水。中国五千年的智慧,
比你们所谓的精密机械,差吗?”没人敢说差。礼物刷屏了。火箭、跑车、嘉年华,
特效把我的脸都挡住了。我根本看不清弹幕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这场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仅是国内。有人把视频搬运到了外网。Youtube,TikTok,Twitter。
标题更加惊悚:《中国魔法师复活了变形金刚!》、《这不科学!完全由木头制造的奇迹!
》。短短一个小时。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的号码。甚至还有国外的长途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直到一条微信弹了出来。备注是:【老婆】。那是还没来得及改的备注,
苏瑶。“张墨?那个视频是你?你哪来的钱做这个?是不是偷了我的首饰卖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不是后悔,而是质疑,
是泼脏水。我还没来得及回,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赵刚。“哥们,有点意思啊。
网上那视频我都看见了,这模型做得挺逼真,花了不少钱找团队做的吧?开个价,
这破木头我要了,买回去放公司大堂当个摆设,给你两万块,够你吃一年的了。”两万块。
买我半年的心血。买我这一生的尊严。我直接在直播间里,拿起了手机,对准了那条消息。
“有人出两万,想买它。”我拍了拍身边的擎天柱,“大家说,卖吗?”弹幕瞬间炸了。
“两万?打发叫花子呢?”“这工艺,两百万都未必有人卖!”“主播别理那个**!
这是艺术品!”就在这时,一条带着金V认证的弹幕飘过,那是某个著名的科技博主,
专门搬运外网消息的。“主播!别卖!刚才马斯克在推特上转发了你的视频!他出价五百万!
美金!还是起拍价!”五百万美金。直播间窒息了。我也愣了一下。然后,我对着镜头,
露出了半年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赵刚,听见了吗?”“你的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