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后,总裁爱上失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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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忆醒来时,脖子上挂着“傅太太”的钻石项链。所有人都说,傅琛爱我如命,

为救我差点死在车祸里。

可我手机备忘录里藏着一条自动发送的指令:“每周五备份录音——如果他发现你没失忆,

就公开全部文件。”今晚,傅琛又掐着我的下巴吻我:“想起什么了吗?

”我垂眼娇笑:“老公,我连昨晚的事都记不住呢。”直到我在他书房暗格,

看见我“生前”签下的器官捐献协议——受益人赫然写着他的白月光。而协议日期,

是我们结婚前一天。1钻石与空白施忆是在一片消毒水气味里醒来的。头痛,

像有根生锈的锯子在脑壳里来回拉扯。视野先是模糊的白,然后渐渐清晰,

勾勒出昂贵水晶吊灯的轮廓,和一张俯视着她的男人的脸。很英俊,深刻如雕的五官,

下颌线绷着,眼底压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看她睁开眼,

那沉甸甸的东西晃了晃,透出一点光来。“小忆?”声音低沉,带着砂砾般的质感,

刮过她的耳膜。施忆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谁?”男人握住她放在薄被外的手,

力道很大,指尖微凉。“傅琛。”他顿了顿,更清晰地说,“你丈夫,傅琛。”丈夫?

施忆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抓不住。她试着去想,头立刻针扎似的疼起来。

“我……”她声音沙哑,“我怎么……”“车祸。”傅琛言简意赅,

用湿棉签润了润她干裂的嘴唇,“你伤到了头,昏迷了三天。医生说是脑震荡和逆行性遗忘,

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一些事情?她是把所有事都忘光了。名字,身份,过去,

一片空白。傅琛似乎看出她的恐慌,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有些生硬,像是在模仿温柔。

“别怕,我在。”他拉起她无力的手,触碰她颈间冰凉的硬物。施忆低头,

看见一抹璀璨的流光。一条钻石项链,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切割得光芒灼灼,

几乎要灼伤她空白的视野。链扣处精巧地嵌着两个字母:F&Y。“我们结婚一周年礼物。

”傅琛说,目光凝在那颗钻石上,“你喜欢吗,傅太太?”傅太太。

这个称呼让她颈间的皮肤微微战栗。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

她住在极尽奢华的顶楼病房,很快又被接回一座冷冰冰、大得惊人的别墅。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称呼她“太太”。他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每个人,从管家到护士,都在告诉她同一套说辞:傅先生爱她如命。

他们青梅竹马,婚姻美满。那场惨烈的车祸,是为了救突然跑向路中间的她,

傅先生自己的座驾几乎被撞瘪,他肋骨断了两根,

却在清醒后第一句话就问“我太太怎么样”。完美的丈夫,凄美的爱情,幸运的生还。

施忆听着,点头,露出符合期待的、带着茫然与感动的微笑。心底却有个地方,空空地回响,

无法被这些温情的故事填满。直到她拿到一部新手机。傅琛给的,

说她的旧手机在车祸中毁了。“先用这个,卡已经补办好了。”她机械地摆弄着新手机,

通讯录是空的,相册是空的,社交账号登录着,却像是个全新的壳。很干净,太干净了。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备忘录。只有一个条目,创建日期是她醒来前两天。标题是空白,

内容只有一行字:“每周五晚23:59,自动云端备份‘录音’文件夹。

如果他发现你没失忆,立刻公开全部文件。”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施忆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录音?什么录音?没失忆?公开?谁留下的?给谁的?

她猛地按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走廊传来傅琛和医生交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迅速将手机塞到枕头下,躺好,闭上眼,睫毛无法控制地轻颤。门被推开,傅琛走进来,

带进一阵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药味。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施忆睁开眼,努力让眼神涣散一些。

“还是……想不起什么。头有点晕。”傅琛凝视着她,目光很深,像寂静的潭水,表面平静,

底下不知藏着什么。半晌,他忽然伸手,指腹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真想不起来?”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唇,

“什么都想不起来?”施忆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她强迫自己放松,

甚至微微偏头,将脸颊更贴向他微凉的掌心,露出一个带着依赖和虚弱的笑。

“嗯……连昨天你喂我吃了什么,都快记不清了。”傅琛看了她很久,

久到施忆几乎要维持不住嘴角的弧度。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一个温柔的、慰藉的吻。带着侵略性,近乎啃咬,撬开她的牙关,席卷一切。

施忆僵着身体,被动承受。他的手移到她的后颈,捏了捏,又慢慢松开,像是安抚。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没关系,

”他哑声说,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他起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施忆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喘气。唇上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

颈间的钻石沉重冰凉。枕头下的手机,像一块灼热的炭。周五。今晚就是周五。

她慢慢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空荡荡的脑袋。那行冰冷的指令,是钥匙,也是警示。

这枚“傅太太”的钻石项链,或许,根本不是礼物。而是锁链。2暗流周五的夜晚,

别墅格外安静。施忆借口头疼,早早回了卧室。傅琛在书房,据说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透不出一丝光。时间一点点爬向十一点五十。施忆反锁了卧室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里攥着那部手机。掌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她点开云端存储,登录。

用户名是她的邮箱,密码……她试了傅琛告诉她的几个常用密码,错误。

试了“傅琛”和“施忆”的拼音组合,错误。心跳如擂鼓。她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秒数无情地跳动。忽然,她指尖一顿,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访问被拒绝。她咬住下唇,

几乎尝到铁锈味。不是她的,难道是……傅琛的?她输入了傅琛的生日。界面一闪,进去了。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她的云端,用傅琛的生日做密码。容量巨大的云端空间里,

几乎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命名为“录音”的文件夹,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最后一次修改时间,

正是车祸发生那天。施忆指尖颤抖,点开。里面是数十个音频文件,按照日期命名,

最早的大约开始于一年前,最近的截止到车祸前一周。频率不定,有时密集,有时间隔很久。

她戴上耳机,点开了最近的一个。电流沙沙声后,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疲倦,沙哑,

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她自己的声音,却又那么陌生。“……第十一次尝试。

他还是不同意。说我疯了,说傅家丢不起这个人。傅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录音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自语,时断时续,夹杂着哽咽和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是另一个片段,

声音压得很低,充满恐惧:“他今天见了林薇儿。我知道,他助理不小心说漏嘴的。

薇儿……他书房抽屉最底层,还放着她的照片。那我算什么?

一个用来应付他父亲、稳住公司的摆设?”林薇儿。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猝不及防扎进施忆空白的记忆里,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是谁?后面的录音越来越压抑,

充满了自我怀疑、无助和越来越明显的绝望。最后一个文件,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里面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最后一次录音。所有证据都备份好了。

明天我要去见他,最后谈一次。如果……如果他还是要这样,那我就把一切都公开。

傅氏继承人的婚姻是骗局,为了股权,为了掩盖……算了。但愿用不到这个。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施忆摘下耳机,浑身冰冷。窗外夜色浓稠,别墅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将她吞噬。那个留下录音的“施忆”,清醒、痛苦、筹谋着退路甚至反击。而她现在,

顶着“傅太太”的头衔,扮演着一无所知的懵懂妻子。傅琛知道这些录音的存在吗?

那句“如果他发现你没失忆,立刻公开全部文件”,是以前的她留给自己的保命符,

还是……警示现在这个“失忆”的她,必须演下去?她必须知道更多。接下来几天,

施忆更加“乖顺”。她依赖傅琛,对他偶尔的亲昵和试探报以羞怯迷茫的回应。

她抱怨记忆像碎纸片,拼不起来,缠着傅琛讲“他们”的过去。傅琛有时会耐心说几句,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水到渠成。但细节模糊,语气平淡,像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报道。

更多时候,他会用亲吻或别的什么打断她的追问。“想不起来更好,”有一次,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熏红她的耳廓,“我们有很多新的回忆可以创造。

”施忆在他怀里僵硬地笑。她开始留意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书房是傅琛的领地,

除了固定打扫,平时不允许旁人进入。她趁着傅琛白天去公司,借口找一本书,进了书房。

书房宽敞肃穆,巨大的红木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旧纸张的味道。

她快速而仔细地查看书架、抽屉。大部分抽屉没锁,放着文件、文具。

书桌右侧最下方的抽屉上了锁。她的目光扫过书桌,笔筒里插着几支昂贵的钢笔,

一个水晶镇纸,还有……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随意地丢在几支笔之间。心脏狂跳。

她拿起钥匙,**锁孔。轻轻一响,锁开了。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本厚重的精装相册。

她翻开,第一页就是傅琛和一个年轻女子的合影。女子巧笑嫣然,依偎在傅琛身边,

傅琛搂着她的肩,笑容是施忆从未见过的明朗放松。照片右下角手写标注:薇儿,毕业典礼。

林薇儿。就是录音里提到的那个名字。她快速往后翻。多是傅琛和林薇儿的照片,

从青涩到成熟,旅游、聚会、日常生活。直到相册最后几页,开始出现施忆自己。

照片里的她,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傅琛身旁,笑容标准,眼神却缺乏温度。

傅琛的表情也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他们的“爱情”,在相册里泾渭分明。合上相册,

施忆手脚冰凉。正准备放回原处,她发现抽屉内侧底部似乎有点不平。用手指敲了敲,

有一小块空洞的回音。暗格?她摸索着边缘,找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卡扣,用力一按。

一小块木板弹起。暗格里没有照片,只有一份对折起来的文件。施忆将它拿出,展开。

《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纸张冰冷。捐献人签名栏里,

是她熟悉的、却想不起来的自己的笔迹:施忆。而受益人指定栏,赫然填写着:林薇儿。

需要移植器官:心脏。最下方,公证日期清清楚楚。是她和傅琛结婚登记日期的——前一天。

嗡的一声,施忆的脑子彻底空白。所有的声音、画面、感觉瞬间抽离。只有那份协议,

那冰冷的铅字,那刺眼的日期,死死钉在她的视网膜上。结婚前一天。

她签下了把自己的心脏捐给林薇儿的协议?为什么?傅琛知道吗?这场婚姻……到底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低沉冰冷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施忆骇然转头。

傅琛站在书房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搭着大衣,不知回来了多久。他的脸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只有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手中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纸上。

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人无法呼吸。3裂痕时间像被冻住的胶,

黏稠地裹住书房里死寂的两人。施忆的手指死死捏着捐献书,纸张边缘割着指腹,

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股突突往上冒的寒气。她看着门口的傅琛,他背光而立,

身形轮廓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得愈发高大,也愈发迫人。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手上,压在那张纸上。他一步一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像踩在施忆绷紧的神经上。

雪松和烟草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混合着书房固有的陈旧纸墨味,

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什么?”傅琛停在她面前半步远,声音很平,

听不出情绪,只是伸出手。施忆喉咙发干,下意识想把纸藏到身后,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重若千钧。她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微弱的气流。

傅琛没有等她回答,也没有强行去夺。他只是微微倾身,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

落在她捏得指节发白的手上。然后,他看到了那份文件抬头的字样。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施忆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不是惊讶,

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被触碰到隐秘的阴沉。“谁让你动我书房的东西?”他问,

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暴风雨前沉闷的低压。“我……”施忆强迫自己找回声音,

尽量让它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带着失忆者特有的茫然和一丝怯懦,

“我、我想找本书看……不小心碰掉了这个抽屉的东西,然后……发现了这个暗格。

”她举起手里的捐献书,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这是什么?傅琛……这上面,

是我的名字吗?器官捐献……给林薇儿?林薇儿是谁?”她紧紧盯着他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傅琛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抚平。他抬手,

不是去拿那张纸,而是握住了施忆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一份旧文件。

”他语气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薇儿是我的故交,很多年前生病,需要帮助。

你当时……心软,自愿签了这个。不过后来找到了其他合适的供体,没用上。早就作废了。

”故交?心软?自愿?作废?每一个词都轻飘飘的,像试图掩盖血腥味的劣质香水。

“作废了?”施忆的声音飘忽,她垂下眼,看着纸上那个熟悉的签名,和那个刺眼的日期,

“那为什么……还留着?还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天?

”傅琛沉默了一瞬。书房里只听得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沉重,一个轻浅却紊乱。

“你那时候情绪不太稳定,”他缓缓开口,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

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觉得不妥,收起来了。忘记处理。

”他伸手,从她僵硬的手指间,轻而易举地抽走了那张捐献书。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像毒蛇滑过枯叶。“这件事,不要再提,也不要再想。”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你刚醒来,需要静养,不要被这些无关紧要的旧事干扰。”他把捐献书随意地对折,

塞进西装内侧口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

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掌心温热,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却让施忆从心底泛起寒意。

“记住,”他俯身,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现在是傅太太。是我的妻子。其他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与你无关。明白吗?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施忆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苍白失措的倒影。

也看到了那瞳孔深处,冰冷坚硬的底色。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睫毛垂下,

遮住眼底汹涌的惊涛。“明白了。”她听见自己细弱的声音说,“我……头有点晕,

想回房休息。”傅琛凝视她几秒,终于直起身。“去吧。晚饭我让佣人送你房间。

”施忆几乎是挪动着走出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旧文件?作废了?情绪不稳定?

漏洞百出的解释,敷衍至极的态度。还有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他绝对知情。

不仅知情,这份协议背后,必然藏着更惊人的秘密。结婚前一天签下的心脏捐献协议,

受益人是他深埋心底的白月光。这哪里是婚姻?

这分明是一场披着华丽外衣的、处心积虑的谋杀未遂!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

是迫不及待要摘取这颗“自愿”捐献的心脏?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

但在这极致的寒意里,一股更强烈的、尖锐的愤怒和求生欲破土而出。

那个留下录音、安排后手的“施忆”,是不是早就察觉了这一切?她口中的“证据”,

除了录音,还有什么?傅琛刚才的反应,与其说是被揭穿的慌乱,

不如说是一种被冒犯领地、事情可能脱离掌控的不悦。他暂时,

还没有怀疑她“失忆”的真实性。她必须利用这一点。回到卧室,施忆反锁房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演戏,是后怕,

是彻骨的冰冷。手机就在口袋里。那个云端,那些录音,

是另一个“她”拼死留下的线索和武器。周五的自动备份已经完成。下一个周五……不,

她等不了那么久。傅琛今晚的态度像一记警钟。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掌控欲不容挑衅。

这份捐献协议的暴露,可能已经让他起了疑心。他会不会去查她的手机?查她最近的行为?

施忆猛地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却不再是一片空茫的脆弱。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燃烧。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林薇儿,关于那份协议的具体情况,关于车祸的真相,关于傅氏集团……关于一切。

傅琛的书房不能再轻易进去。别墅里的佣人嘴都很严。她需要一个突破口。第二天早餐时,

施忆脸色依旧不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小口喝着粥,没什么胃口。

傅琛坐在主位看财经报纸,姿态优雅,仿佛昨夜书房那场短暂的对峙从未发生。

“今天气色还是不好。”他放下报纸,看向她,“让张医生再来看看?”“不用了,

”施忆摇摇头,放下勺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就是……睡得不太好,老做噩梦。

”“梦见什么了?”施忆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

带着残留的惊惧:“好像……是车祸的画面。很乱,有光,

有声音……还有一个人……”她适时地停下,咬住嘴唇。傅琛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人?”“看不清……好像是个女人,在喊什么……”施忆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

“一想头就疼。”傅琛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噩梦而已。”他语气温和,

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嗯。”施忆乖顺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带着点迟疑和好奇问,“傅琛,昨天你说的那个……林薇儿,她现在怎么样了?病好了吗?

我们……是朋友吗?”傅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她很好。在国外疗养。

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他放下杯子,视线重新落回施忆脸上,带着审视,

“怎么突然问起她?”“我也不知道……”施忆眼神飘忽,“就是昨晚做了那个梦,

然后看到那份文件……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关于她的。

”她露出一丝苦恼和依赖的神色,“我是不是……以前和她关系不好?我签那个,

是不是因为……”“小忆。”傅琛打断她,声音沉了沉,“我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不是胡思乱想。”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今天天气不错,我让司机送你出去转转,

买点你喜欢的东西,散散心。”施忆垂下眼。“……好。”他不想谈。他在回避,甚至警告。

司机载着她去了市中心最奢华的购物中心。保镖discreet地跟在几步之外。

施忆心不在焉地逛着,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橱窗,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傅琛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别墅里的人不能用。她需要从外部入手。经过一家高端珠宝店时,

她瞥见玻璃映出的自己颈间那条璀璨的“F&Y”钻石项链。傅太太的标志。她脚步顿了顿,

走了进去。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施忆随意看着柜台,状似无意地抚摸着颈间的项链,

对店员笑了笑:“这项链戴久了,有点审美疲劳。你们有什么特别点的设计吗?

不太想戴字母或者太有象征意义的。”店员殷勤地介绍。施忆一边听着,

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跟到店门口的保镖。她挑了一对造型别致的珍珠耳钉,让店员包起来。

付款时,她打开那个傅琛给的新手机,点开支付软件。界面很干净。她假装操作不熟练,

皱着眉嘀咕:“这个新手机用着真是不顺手,

好多记录都没了……连之前常去的店都找不到了。”店员笑着接话:“傅太太您说笑了,

您常用的账户肯定都绑着呢。需要我帮您看看吗?”“不用,”施忆摆摆手,似有些烦躁,

“算了,还是刷卡吧。”她从手包里取出傅琛给的副卡。离开珠宝店,她又逛了一会儿,

买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保镖始终如影随形。回到别墅,已是下午。傅琛不在。

施忆回到卧室,关上门,立刻拿出那部手机。支付软件的记录很简单,

只有今天和最近零星几笔开销。通讯记录、社交动态都被清理过。她想起云端里那些录音。

以前的“她”,会只用手机录音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备份?其他线索?

她试着在手机里查找隐藏文件、加密应用,一无所获。这手机太“干净”了。或许,

需要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那个“林薇儿”……晚餐时,傅琛回来了。他似乎很忙,

接了好几个电话,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饭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施忆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看他。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这个男人,

对外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对她(至少表面上)是深情担忧的丈夫。可谁能想到,

在那张完美皮囊下,可能藏着那样冰冷可怕的算计?“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傅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和我一起去。”施忆一愣。“我?

可是我的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什么礼节、什么人都不记得了,

会不会给你丢脸?”“不会。”傅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微笑就可以了。傅太太的位置,你需要重新适应。

”施忆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重新适应?是提醒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吗?“好。

”她低声应道。慈善晚宴在市郊一座庄园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施忆穿着一身傅琛准备的银色礼服裙,戴着那条醒目的钻石项链,挽着傅琛的手臂,

走进会场。无数目光立刻汇聚过来。惊讶、好奇、探究、讨好……施忆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手心却微微出汗。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那些上前寒暄的面孔,她一个也不认识。

傅琛简单地为她介绍,她只能点头,微笑,说“你好”。她能感觉到,

有些人的目光在她和傅琛之间来回打量,带着某种隐秘的意味。“傅总,傅太太,

真是伉俪情深,令人羡慕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笑容满面,

“听说傅太太身体康复了,真是万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傅琛淡淡颔首:“多谢王总关心。”“傅太太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另一个穿着旗袍的贵妇也凑过来,眼神在施忆脸上转了一圈,“当时听说车祸那么严重,

傅总还不顾危险救您……真是感天动地。现在看您气色好多了,就是……好像清减了些?

”施忆笑容不变:“谢谢您,可能是还没完全恢复。”“要好好补补,”贵妇热络地说,

“傅总可得好好照顾太太。对了,之前听说薇儿**在国外恢复得也不错?你们这朋友一场,

也是缘分。”林薇儿的名字,猝不及防地被提起。施忆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感觉到傅琛手臂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傅琛的语气依旧平淡:“劳您挂心,

她还好。”“那就好,那就好。”贵妇似乎没察觉异样,又寒暄了两句,便走开了。

施忆借着抿酒的动作,压下心头的悸动。看来,傅琛和林薇儿的关系,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是绝对的秘密。至少,有人知道,并且认为施忆也应该知道。

这是一个机会吗?晚宴进行到一半,傅琛被人拉去谈事情。

施忆独自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想透口气。刚站定,

就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刻意压低的女声。“……没想到她真恢复得能出来见人了,

还以为……”“嘘,小点声!不过你看她那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眼神空落落的。

”“记得才怪吧?那么大的事故……不过,傅总对她还真是没话说,这钻石,

这排场……”“表面功夫罢了。你忘了林薇儿了?我听说,傅总心里一直就没放下过。

当初结婚,好像也是迫不得已……”“真的假的?

那这位傅太太岂不是很……”声音渐渐低下去,伴随着一阵窸窣和脚步声,远去了。

施忆站在原地,夜风吹过**的肩臂,激起一层寒栗。迫不得已的婚姻?从未放下的白月光?

流言蜚语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她转过身,准备回到大厅,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相貌英俊,眼神却有些闪烁。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递了一杯给施忆。“傅太太,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冷吗?”他笑容可掬,眼神却带着打量。

施忆戒备地后退半步,没接酒杯。“谢谢,不用了。我正要进去。”男人却上前一步,

挡住了些许去路,声音压低:“傅太太,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关于以前的一些事,或许你会有兴趣。”施忆心头一凛,抬眸看他。“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周慕安,是《财经洞察》的记者。当然,今天是以宾客身份来的。”他笑了笑,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间的项链,“傅太太这项链真耀眼。不过,我好像记得,

傅总以前有一枚很珍视的袖扣,上面刻的也是‘W’而不是‘Y’。”W?薇儿?

施忆的呼吸滞了滞。她看着周慕安,没说话。周慕安继续低声道:“傅太太遭遇不幸,

失去记忆,实在令人惋惜。但有时候,忘记未必是坏事。只是……作为媒体人,

我总是对真相比较好奇。尤其是一些被时间或人为掩盖的真相。”他顿了顿,

观察着施忆的表情,“比如,一年前傅氏集团那场差点导致控股权变更的危机,

以及……傅总那段几乎被所有知情人三缄其口的‘感情纠葛’。还有,

那场让傅太太您失去记忆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锤,

敲在施忆紧绷的神经上。“你到底想说什么?”施忆听见自己的声音,冷了几分。

周慕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飞快地塞进施忆虚握的手心。“傅太太,

如果您哪天……想起了什么,或者,对过去的事情产生了疑问,可以联系我。或许,

我们能互相帮助。”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融入了宴会的人群中,

仿佛只是普通的一次搭讪。施忆攥紧了手心,那张硬质名片边缘硌着皮肤。

她快速将名片塞进手拿包,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茫然得体的微笑,

走回灯火辉煌的大厅。傅琛正站在一群人中谈笑风生,目光扫过全场,很快捕捉到她的身影。

他朝她伸出手。施忆走过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干燥,握得很紧。“去哪儿了?

”他低声问,语气温和。“露台有点闷,出去透了透气。”施忆仰脸看他,眼神清澈,

“碰到个不认识的先生,说了两句话。”傅琛眸光微沉:“谁?”“没注意,好像是个记者?

”施忆蹙了蹙眉,努力回忆的样子,“问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没多说。

”傅琛凝视她片刻,笑了笑,揽住她的腰:“少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接触。

我们该去和主人道别了。”坐进回程的车里,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傅琛闭目养神,

握着她的手。施忆靠在他肩头,也闭上眼,仿佛累了。可她的脑海里,

却反复回响着周慕安的话,回响着那份冰冷的捐献协议,

回响着录音里那个绝望又决绝的“自己”。控股权危机?感情纠葛?车祸真相?

还有那张名片,像一个烫手的火种,躺在她的手包深处。她知道,

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往前一步,可能是揭开恐怖真相的万丈深渊,

也可能是挣脱牢笼的唯一生路。而身后的傅琛,这个她法律上的丈夫,

这个可能想要她心脏的男人,此刻正握着她的手,呼吸平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车子平稳地驶向那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他们的家。

施忆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车厢内轻轻颤动,在眼底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那阴影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长,坚硬如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4迷墙自慈善晚宴后,

别墅里的空气似乎更粘稠了些。傅琛待她的方式没变,依旧温柔关切,

但施忆总能从那平静的表象下,嗅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像猎人在耐心观察掉入陷阱的猎物,是否有逃脱的企图。

周慕安的名片被她小心地藏在了梳妆台一个旧首饰盒的夹层里,

上面压着几颗早已不戴的普通纽扣。她没敢轻易联系。那个记者出现的时机太巧,

言语太直白,她无法判断是陷阱还是机会。她需要更多筹码。突破口,或许在外部。

那个“林薇儿”,那个可能牵动傅琛神经的名字。施忆开始更“积极”地适应傅太太的生活。

她“恢复”了一些细小的习惯,比如早餐时要喝特定的花茶,下午喜欢在阳光房待一会儿。

她向傅琛“抱怨”别墅太大、太空,想添置些有生活气息的小玩意儿。傅琛大多依她,

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被更深的温和掩盖。

他似乎乐于见到她一点点“找回”过去,哪怕那些“过去”是她根据环境暗示和佣人闲谈,

小心翼翼虚构拼凑的。这天下午,傅琛去了公司。施忆在阳光房看书,管家送来一个包裹。

“太太,这是您的快递。”施忆接过,是个扁平的纸盒,

寄件人信息处只打印着“私人定制”字样,没有具体地址。她心中微动。回到卧室拆开,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羊绒披肩,浅灰色,质地柔软。盒子里还有一张手写卡片,

字迹娟秀:“天凉添衣,珍重。薇。”林薇儿!施忆捏着卡片,指尖冰凉。

她怎么会寄东西来?傅琛不是说她在国外疗养,多年没联系吗?这件披肩,是试探,

还是提醒?抑或是……挑衅?她仔细检查披肩和纸盒,没有其他夹带。

披肩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价格不菲。卡片上的字迹很稳,不像重病之人。傅琛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施忆将披肩原样叠好,连同卡片放回盒子,塞进了衣柜深处。

她没有声张。晚上傅琛回来,一切如常。施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确定,

这是否是另一个测试。几天后,施忆“无意”中向照顾她的年轻女佣小月提起,

觉得自己以前的衣服风格好像和现在不太一样,有些怀念。小月是个活泼话多的姑娘,

在别墅工作不到一年,对施忆这位“失忆”的太太充满了同情和好奇。

“太太您以前的衣服啊,好多都是那种特别淑女、特别温柔的款式,颜色也偏浅,

”小月一边帮她整理衣帽间,一边叽叽喳喳,“不像现在,傅先生给您准备的,

都是当季最新最贵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太隆重了。”“是吗?

”施忆露出感兴趣的样子,“那我以前都喜欢什么牌子?常去哪里逛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太太您好像不太爱出门逛街,好多都是直接送家里来挑的。

”小月想了想,“不过,我记得您好像挺喜欢‘云想’那个牌子的设计,简约又有气质。哦,

对了,您还有一家固定做旗袍的老店呢,在城西的老街上,叫什么‘锦瑟年华’,

您说那的老师傅手艺特别好。”云想。锦瑟年华。施忆默默记下。

这些都是她“过去”的痕迹,或许能从中找到什么。又过了两天,傅琛晚上有应酬,

不回来吃饭。施忆借口想尝尝城西一家老字号的点心,让司机送她去。保镖照例跟随。

她先去了那家点心铺,买了些糕点。然后,仿佛临时起意,

对司机说:“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家不错的旗袍店?反正出来了,想去看看。

”司机有些犹豫:“太太,傅先生吩咐……”“就在前面那条街,不远。”施忆语气温和,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很久没自己逛过街了,看看就回。”司机无奈,

只好将车开到“锦瑟年华”所在的巷口。巷子窄,车进不去。保镖跟着施忆下了车。

旗袍店门面古雅,里面灯光温暖。一个老师傅戴着眼镜正在熨烫衣料。见到施忆进来,

他抬眼看了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傅太太?您可好久没来了!

”施忆心头一跳。他真的认识“她”。“师傅好。”她微笑着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店内。

墙上挂着几件精美的成品旗袍,款式典雅。“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是取衣服还是……”老师傅热情地问。施忆顺着他的话:“哦,就是路过,进来看看。

最近……身体不太好,之前的事有些记不清了。我上次在您这儿做的衣服,好了吗?

”老师傅不疑有他,转身从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罩着防尘袋的衣服:“早就好了,

给您打过电话,一直没联系上。是一件墨绿色织锦缎的旗袍,您当时说重要场合穿。

”他小心地取出旗袍,展开。果然是一件极其精美的旗袍,墨绿色底,暗纹流光,盘扣精巧。

尺寸一看就是她的。“真漂亮。”施忆由衷赞叹,手指抚过光滑冰凉的缎面。以前的“她”,

会是为了什么重要场合定制这件衣服呢?“是啊,您当时特意嘱咐的,要庄重些。

”老师傅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上次您来,还是和傅先生一起呢,

好像是为了筹备什么晚会……”和傅先生一起?施忆捕捉到这个信息。“师傅记性真好。

”她笑了笑,试探着问,“那……除了傅先生,我还有没有和别的朋友一起来过您这儿?

比如……一位姓林的**?”老师傅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整理旗袍,

语气变得含糊起来:“这个……来往的客人多,时间又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他在回避。

施忆的心沉了沉。她没再追问,付了旗袍的尾款,让老师傅将衣服包好。离开旗袍店,

走到巷口,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等候。施忆抱着装旗袍的纸袋,正要上车,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后,似乎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像是……周慕安?她脚步微顿,定睛看去,咖啡馆里人来人往,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是巧合吗?还是他在跟踪她?坐进车里,施忆的心跳有些快。今晚的收获,看似寻常,

却处处透着不寻常。老师傅的欲言又止,周慕安可能的出现……回到家,傅琛还没回来。

施忆将旗袍放进衣帽间,看着那沉静的墨绿色,若有所思。深夜,傅琛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