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成了全家的保姆和提款机。婆婆骂我「不下蛋的鸡」,老公领着怀孕的小三登堂入室,逼我净身出户,只为给他们未出世的「儿子」腾位置。他们以为我会哭闹、会卑微挽留。我却在他们最得意的那天,走进手术室,亲手切除了我的子宫。我将病理报告甩在他们脸上:「这台你们嫌弃的生育机器,老娘不要了。祝你们,断子绝孙。」
正文
「林晚,签了吧。」
「我们家不能断了香火。」
「小月肚子里是男孩,B超看过了。」
三句话,三个人,像三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心口。
我坐在冰冷的欧式餐椅上,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我的丈夫,江恒。
我的婆婆,张翠芬。
以及,江恒养在外面的女人,白月。
白月的手亲昵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是藏不住的胜利者姿态。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最讨厌的甜腻栀子花,此刻正嚣张地侵占着我家里每一寸空气。
这是我的家。
我和江恒结婚时,我爸妈全款买下的婚房,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可现在,这里却成了审判我的法庭。
江恒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和不耐。
「林晚,别闹得太难看。你跟我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套房子……」
他顿了顿,旁边的婆婆立刻抢白:「房子怎么了?她一个生不出蛋的鸡,霸占着我们江家的房子像话吗?阿恒,你可不能心软!这房子必须给小月和我们家的大孙子!」
江恒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他妈话说得太难听,但眼底深处却是默许。
他看向我,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虚伪的安抚。
「晚晚,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但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儿子。公司那边,我爸那些老股东,你也知道,他们只认带把的继承人。」
「只要你乖乖签字,我会给你一笔补偿款。五十万,够你过很好的日子了。」
五十万。
好大的手笔。
我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我看到了江恒眼中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看到了婆婆眼中的鄙夷和贪婪,仿佛我已经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我看到了白月眼中的挑衅和得意,她甚至还朝我微微一笑,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我?
谢谢我这五年来,兢兢业业地当他江家的免费保姆?
谢谢我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帮他那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起死回生,做到如今的规模?
还是谢谢我,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拿出我妈给我的嫁妆钱,堵上他公司的窟窿,而他却拿着这些钱,给白月买了第一个爱马仕?
我笑了。
五年婚姻,像一场漫长而荒唐的梦。
我曾经以为,我是嫁给了爱情。江恒追我的时候,温柔体贴,对我百依百顺。他说他不在乎我的家世,只爱我这个人。
可婚后,一切都变了。
催生的压力像一座大山,日日夜夜压在我身上。
从「晚晚,我们顺其自然」,到「晚晚,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再到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江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鸡」。
我喝了三年的中药,扎了无数次的针灸,肚子上全是促排卵针的针眼。
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
直到上个月,我最好的闺蜜,在妇产科当主任的宋织看不下去,悄悄拉着江恒也去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了。
问题不在我。
是江恒,他有严重的弱精症,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
宋织把报告单拍在我面前,气得发抖:「林晚!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PUA你的!」
我看着那张报告单,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却心安理得地让我背负了所有的指责和谩骂。
他一边让我忍受着催生的痛苦,一边在外面找了年轻健康的女人,替他「**」。
现在,目的达到了。
他带着怀孕的小三,和那份刺眼的B超单,来逼我退位让贤。
真是……好一出精心策划的大戏。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无声的**,是最后的挣扎。
婆婆张翠芬不耐烦了,她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水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阿恒愿意给你五十万,那是看在你伺候他五年的份上!你再不签字,就别怪我们把事情闹大,让你净身出户!」
白月也娇滴滴地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话语却恶毒无比。
「姐姐,你就成全我们吧。阿恒他真的很爱我,也很期待这个孩子。你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名分吧?」
她说着,还泫然欲泣地靠在江恒怀里。
江恒立刻心疼地搂住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厌烦。
「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终于动了。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
净身出户。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包括这套房子,以及我名下持有的江恒公司的股份。
那些股份,是我当年用嫁妆钱换来的。
如今,他想用五十万就全部收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看完了。」
我放下协议,抬起头,迎上他们三双迫不及不及的眼睛。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
我说。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