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五个亿的第二天,我在食堂垃圾桶旁边蹲守,就为了等那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不仅如此,我还用这五个亿,全款买下了隔壁那栋烂尾楼,
却对外宣称我是去工地上搬砖还债的。势利眼的辅导员拿着我的贫困助学金申请表,
当着全班的面撕得粉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天天像个乞丐一样捡垃圾,
简直丢尽了我们系的脸!”全班同学都在看我笑话,尤其是那个富二代班长,
甚至拿出一块钱钢镚扔在我脸上,说是赏我的饭钱。我捡起那枚钢镚,擦了擦放进口袋,
顺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那栋烂尾楼刚刚被规划成了新的CBD中心,市值翻了一百倍。
而辅导员正在巴结的那个富二代,家里公司刚好就在那栋楼的拆迁红线里。
1.那一块钱硬币砸在脸上,有点疼。钢镚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食堂油腻的地砖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双**版的AJ球鞋旁边。AJ的主人是陈宇,
我们班的班长,也是这所学校里最有名的富二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陆遥,别说哥不照顾你。这一块钱,够你去买两个馒头了。捡起来吧,
像条狗一样。」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陈宇身边的林婉笑得最开心。
她曾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女神,直到昨天,她当众把我的情书念出来,然后扔进了泔水桶。
「陈少,你别逗他了,你看他那穷酸样,说不定真的会捡起来吃。」林婉挽着陈宇的胳膊,
眼里满是鄙夷。辅导员刘伟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叠被撕碎的申请表残渣,
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纸屑,仿佛沾染了什么病毒。「行了,都散了吧。陆遥,我警告你,
以后别再往我办公室递这种垃圾申请。我们系的贫困名额是留给有需要的人的,
不是给你这种天天捡垃圾丢人现眼的废物的!」刘伟说完,
转头对陈宇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陈少,您父亲那个项目的审批,
还得麻烦您回家多美言几句……」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默默蹲下身。手伸向那枚硬币。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手上,他们在等,等我为了这一块钱抛弃最后的尊严。我捡起了硬币。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硬币擦干净,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班长赏赐。」我抬起头,语气平静。陈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快拍下来!这**真捡了!陆遥,你真是个天生的乞丐命!」闪光灯此起彼伏,我知道,
不出十分钟,我就又要上校园墙的热搜了。但我不在乎。因为就在刚才,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一条来自资产管理公司的短信:「尊敬的陆遥先生,
恭喜您。您全款收购的城南『锦绣天地』烂尾楼项目,
刚被市**正式划入新CBD核心开发区。根据最新红线规划,
该区域市值预估已翻升一百二十倍。另,您查询的『陈氏建材』位于该项目红线拆迁范围内,
属违章搭建,去留权完全由您决定。」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硬币,嘴角微微上扬。陈宇,
刘伟,还有林婉。你们大概不知道,被你们视为垃圾的我,现在捏着你们所有人的命脉。
2.回到宿舍,我的床铺被掀翻在地。被褥上有着明显的脚印,那是陈宇那帮跟班的杰作。
枕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荞麦皮撒了一地。我的洗脸盆被踩裂了,牙刷扔在尿壶里。「哟,
乞丐回来了?」舍友张强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看见我进来,头都没抬,「刚才陈少说了,
咱们宿舍要评文明寝室,你那些破烂太影响市容,我们就帮你清理了一下。」
另一个舍友李浩阴阳怪气地接茬:「是啊陆遥,你那被子都发黄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
臭烘烘的,扔了也是为你好。」我看着地上的狼藉,没有说话。
那床被子是我奶奶一针一线缝的,确实旧了,但很暖和。我弯腰捡起被子,
拍打着上面的灰尘。「怎么?不服气?」张强摘下耳机,站起来推了我一把,「哑巴了?
问你话呢!」我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看着他:「陈宇给了你们多少钱?」张强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草!你特么说什么?老子是那种人吗?老子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两百。」李浩在旁边嗤笑一声,「陈少说了,只要让你不痛快,一人两百。陆遥,
你也别怪我们,谁让你得罪了陈少呢?」两百块。原来我的尊严在他们眼里,就值两百块。
我点点头,把被子重新铺好。「行,我记住了。」「记住?记住有个屁用!」
张强一口痰吐在我刚铺好的床单上,「我告诉你,陈少家里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听说城南那个大项目,陈少家里的厂子就在边上,光拆迁款就能拿几个亿!
到时候陈少一句话,你在江城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我看着那口痰,胃里一阵翻涌。
城南大项目?陈少家里的厂子?我强忍着恶心,拿出手机,
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陈氏建材在锦绣天地的具**置和租赁合同。」
很快,律师回信了:「陆总,查到了。
陈氏建材的厂房是五年前违规搭建在锦绣天地二期用地上的,没有正规租赁合同,
属于非法侵占。只要您一句话,随时可以强拆,且不需要赔偿一分钱。」
我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炫耀陈宇家世的张强,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在跪舔的主子,
其实也就是一只待宰的蚂蚱。「张强,把你刚才吐的痰擦干净。」我冷冷地说。
张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什么?让我擦?陆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漫不经心地削着一个烂了一半的苹果——这是我刚才在食堂后厨捡的。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不想说第二遍。」或许是我眼神里的寒意太重,
又或许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强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他咽了咽口水,骂骂咧咧地拿起纸巾,
胡乱在床单上擦了几下。「行,陆遥,你给我等着!明天陈少的生日宴,有你好看的!」
3.第二天是周末。陈宇的生日宴定在江城最豪华的「凯撒皇宫」。全班同学都去了,
因为陈宇放话,只要去的,每人发一个红包,还能抽最新款的iPhone。我本来不想去。
但刘伟给我发了微信:「陆遥,全班集体活动,你要是不来,这学期的德育分全部扣光!
直接留级!」用学业来威胁我,这是刘伟的惯用伎俩。我换上一套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这是我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了。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去去去,要饭去后门!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保安挥舞着警棍,一脸嫌弃。正巧,
陈宇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门口。林婉穿着一身低胸晚礼服,挽着陈宇的手走下来。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陆大才子吗?」陈宇摘下墨镜,夸张地叫道,「保安,让他进来,
这是我特意请来的……表演嘉宾。」保安立马换了副嘴脸:「既然是陈少的朋友,
那就请进吧。」宴会厅金碧辉煌。同学们穿着光鲜亮丽,推杯换盏。我一进去,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他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真不嫌丢人啊。」「离他远点,身上一股穷酸味。」陈宇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
像个君王一样俯视着我。「各位!」他大声说道,「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另外,
我还要特别感谢陆遥同学的到来。为了表示欢迎,我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桌『特色菜』!」
随着他的手势,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上。托盘上放着三个盘子。
一盘剩菜汤,一盘啃过的骨头,还有一碗发馊的米饭。「陆遥,听说你平时最喜欢吃这些。
别客气,这可是我让后厨特意从泔水桶里给你捞出来的,原汁原味!」全场哄堂大笑。
林婉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陈少,你也太损了,不过……我看挺适合他的。」
刘伟坐在主桌上,不但不制止,反而举起酒杯:「陈少真是幽默,来,大家敬陈少一杯!」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桌「盛宴」。愤怒吗?当然。但我更多的是感到可笑。这一群人,
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在卖力地表演着他们的丑陋。我走到那张桌子前,端起那碗馊饭。
陈宇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拿出手机准备录像:「快看!快看!他要吃了!」我手腕一翻。
「哗啦!」那碗馊饭,连汤带水,精准地泼在了刚走过来的张强脸上。「啊——!」
张强发出一声惨叫,馊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陆遥!你疯了?!」陈宇大怒,
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随手扔掉碗,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
我看你是找死!」陈宇冲下台,指着我的鼻子,「保安!给我把这小子腿打断扔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冲了进来。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陈宇一看到这人,立马变了脸色,推开保安,换上一副哈巴狗一样的表情迎了上去。「王总!
您怎么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来人正是锦绣天地项目的负责人,王建国。
也是我现在名义上的下属。王建国看都没看陈宇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他快步走过来,无视了伸出手的陈宇,径直停在我面前。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微微鞠躬。「陆……」我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王建国是个人精,
立马改口:「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陈宇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刘伟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林婉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江城地产界的大佬王建国,居然对一个捡垃圾的穷学生鞠躬?!
4.「王总,您……您认识他?」陈宇结结巴巴地问。王建国转过身,
冷冷地看了陈宇一眼:「陈少是吧?听说你家最近在跑锦绣天地旁边的那个拆迁项目?」
陈宇狂点头:「是是是!家父一直在等王总的消息……」「不用等了。」
王建国面无表情地说,「那个项目的新老板说了,陈氏建材属于违章建筑,
必须在一周内无条件搬离。否则,**。」「什么?!」陈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王总,您开玩笑吧?我们家在那边投了几千万啊!要是拆了,我们就全完了!」
「那是你们的事。」王建国冷漠地回应,「还有,新老板不太喜欢你这个人。所以,
以后凡是陈氏参与的项目,我们公司一概不合作。」这句话,等于宣判了陈家的死刑。
陈宇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慌乱地抓住王建国的袖子:「王总!求求您!
帮我跟新老板说说情!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给他磕头都行!千万别搞我们家啊!」
王建国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站在一旁,
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宇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陈大班长,」我淡淡地开口,「你刚才不是说,
要打断我的腿吗?」陈宇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陆遥!你特么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即使到了现在,
他依然觉得我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他根本想不到,
那个掌握他家族生死存亡的「新老板」,就站在他面前。王建国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我摆了摆手。「王总,既然这是陈少的生日宴,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转身往外走。
「陆先生,我送您。」王建国立刻跟了上来,态度恭敬得像个管家。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