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傻儿喜得俏媳妇今天的喊叫水村子里异常热闹,伴随着鞭炮声响起,
大人小孩都直奔傻金牛家而来。傻金牛是喊叫水村支书马德贵唯一的儿子,
小时候生下来就是个脑瘫儿。村子里的人都开玩笑说,是老马的老婆怀孕期间去喂驴的时候,
不小心放了一个响屁,把驴子惊了,一顿尥蹶子,把老马的老婆吓的就往外跑。
可驴圈只开了半扇门,人被卡在了门中间。老马的老婆硬挤了出来,
把肚子里孩子的脑子给挤坏了。眼看傻金牛快四十的人了,一直说不上个媳妇。
而老婆自打生了傻金牛,再也怀不上孩子,这可把老马给急坏了。前几日,
有个人贩子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经过喊叫水村。老马看这个男人有点鬼鬼祟祟,
便拦住问话。男人说女人是他老婆,名叫枣花儿,他们是去省城走亲戚。
老马咋看咋觉得哪不对劲,因为这男人看起来快五十岁了,而女人也就二十来岁模样,
而且自始至终未见女人说过话。于是老马多安了个心眼,说乡派出所昨天刚通知了,
这几日若遇到陌生人,必须要领到派出所做登记。人贩子做贼心虚,找借口上厕所,
把女子丢下自个跑了。老马看这女子生的一副俊俏模样,只是脸皮晒得有点黑。
于是问女子家是哪的,可怎么问都不吭声。是个哑巴?老马正为怎么打发这女子犯难呢,
突然他的傻儿子进来了,看到眼前的女人,眼睛瞪得像圆球一样,傻笑着说道“媳妇,
我媳妇……”傻儿子的一句话瞬时提醒了老马,对呀,正好愁的给儿子找不上个媳妇,
这不是老天爷送上门来了么!于是,老妈跟老婆一商量,干脆把女子留下来,给儿子做媳妇。
可就这样不明不白把姑娘留下来做儿媳妇,万一人家家里人寻来,
到时候纵有三张嘴也说不清楚啊!正在老两口为难之际,枣花儿开口说话了。“大伯大妈,
我是被人贩子拐卖出来的,我家离这里很远,我暂时也不想回去了。
您二老要是不嫌弃就把我收留下来吧,我也没啥要求,只要能给我口饭吃就行。
”2洞房夜现淫邪眼老两口顿时喜出望外,原来姑娘并不是哑巴,而且还自愿留下来,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好事。于是当即选定三日后跟儿子成婚。
喊叫水村是黄龙县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小山村。这里原本没有什么人家,不知啥时候,
有个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人,由于某种原因,没法回老家定居,便流落到这里。
他看这有山有水,挺适合人居住,便就地在山坡上掏了个窑洞住了下来。后来,
有一对年轻情侣因逃婚也来到这里。慢慢地,这里竟聚集了七八户人家。
分别来自不同的地方。起初,他们各自随意安营扎寨,窑洞七零八落地分布在一片山坳上,
每家每户都在屋前平出一片空地,作为院落。四周再用从山上捡来的木条扎成围栏,
便形成了一个个小庭院。这里没有外来水源,只在山坳的东侧有道峡谷,谷底有个泉眼,
一年四季不停地往外冒水。于是这几户人便一起围绕着泉眼挖了个大坑,
渐渐地聚集了一池子泉水,足够这些人饮用。
这里的每家每户都在自家院子的低洼处掏了个水窖,积攒一年四季的雨水,
做日常生活和牲畜用水。又过了好多年,这里陆陆续续又迁来了十几二十户人家。
整个山坳都被开辟成了田地。有一年开展全国人口普查,有个县普查专员得知了这个地方,
便专门与本地乡**领导一起来到这里。
看到这些人家把一个原本荒凉的山坳拾掇的有模有样,便决定就地设置一个行政村,
名字就叫喊叫水村,任命那个逃婚来到此地的青年马德贵当村长,暂时将这帮人管理起来。
现在的马德贵已经是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他和他老婆刘月香原本是表兄妹,
后来两人偷偷好上了,却不小心被家里人发现。按照婚姻法,这近亲是不能结婚的,
但此时刘月香已经有了身孕。两人一商量,便连夜拿了点行李逃了出来,
一路来到现在这个地方。话说这老马的傻儿子结婚,在这一片地方算是个大新闻,
全村人几乎是倾巢而出,直奔老马家而来。傻金牛今天显得格外开心,身着大红绸缎上衣,
一条藏蓝色裤子,胸口戴着写有新郎的胸花。而新娘则同样是一身红绸缎衣服,
头上蒙着块红纱巾。在司仪的吆喝声中,两人拜了天地,
枣花儿在一帮孩子的簇拥下进了洞房,而傻金牛则端着一盘子糖果,与这帮孩子互相抢着吃。
在嘈杂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新娘子看,眼神里喷射着淫邪的光,
像是要随时吞噬掉她。此人是上个月才到此地定居的,据说老家是湖北的,
因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债,不知从哪打听到这个地方,找到老马,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
不知给了老马什么好处,竟然答应让定居了下来。此人名叫徐贵,现年三十五岁,中等个子,
生的一张木瓜脸,两只眯缝眼看起人来神神秘秘地,给人感觉眼珠子后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当时老马看他一个人,再加上想从他身上捞点油水,
便把自家闲置的一间窑洞五百块钱卖给了他。
3黑影夜袭新嫁娘老马也想不到自家傻儿子一个月后会结婚,否则给他多少钱都不会卖。
毕竟,让个陌生男人住在家里,总归不是啥好事。乡邻们吃完酒席后陆陆续续离开,
老马和媳妇便忙着收拾家当。此时的傻金牛被徐贵和两个人灌得烂醉,
趴在屋里的方桌上呼呼大睡。到了夜里两点多,枣花儿刚睡着一会儿,
突然感觉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进了屋子,又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这个时候来的肯定不是闹洞房的人,难道是小偷?枣花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此时傻金牛还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黑影朝着枣花儿的床慢慢移过来。“谁啊?
”枣花儿喊了一声,这身影突然扑过来,用手捂住枣花儿的嘴,
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清晨的太阳刚刚翻白眼,老马两口子就爬起来开始喂牲口,
打扫院子。让人费解的是,快到了吃早饭的时辰,傻儿子和旁边住着的徐贵都还没见动静。
估计应该是一个昨夜体力透支起不来,一个是喝的太多还没醒。老马也懒得去喊,
干脆套着驴车和老伴去田里平地去了。傻金牛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地上睡了一夜,
看看床上的媳妇枣花儿,脱得光溜溜地,还睡得正香。这傻子虽然脑子坏掉了,
但身体上的零件一样不缺,看到光身子女人,还是忍不住全身发烫,三下五除二**上床,
钻进了被窝。熟睡的枣花儿猛的被傻子弄醒,看他趴在自己身上乱捣鼓,心想,这傻子啊,
昨夜她被贼人欺负,他竟然睡得那么死,现在却跑过来骚情。一阵困意袭来,
枣花儿猛的翻了个身,自顾自的又睡着了。隔壁的徐贵起来后,发现老马两口子不在家,
而傻金牛的房门还闭着。便洗了把脸,骑着他那辆刚买的二手自行车,
晃晃悠悠地往县城的方向而去。据说这徐贵的老家是甘肃的,早些年他家里也算是个富户,
父亲经营着祖传下来的油坊,在周边村镇挺有名气。徐贵是个独子,
徐家到他这一代已是三代单传了,所以老徐家格外疼爱这独子,从小娇生惯养。
徐贵初中没念完便辍学在家,父亲看他不是读书的料,就让他跟着自己学磨油,
早早接了这祖传的营生。想等他成年了给寻个媳妇,这辈子也就算妥了。
他们老徐家好几辈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头几年这小子还挺老实,老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顶多每次卖完一道油,老徐就奖给些零花钱,他高高兴兴的拿去买些零食吃,倒也让人省心。
谁知到了十七岁那年,这小子给同村一个小寡妇家送油时,看着家里就她一个人,
顿时心生歹念,竟把小寡妇给**了。这个小寡妇也才二十五六岁,结婚不到两年,
老公出车祸死了,随着公婆生活。遇到这种事情,心里也没了主意,
正好她家旁边就是乡派出所,提起裤子便跑过去报了警。就这样,
徐贵被抓去在少管所待了两年。结束改造回来后,徐柱整日游手好闲,
慢慢地又沾染上了堵伯。起初他偷偷拿家里的油换些钱赌,后来越输越多,
干脆直接偷着拿老徐的钱去赌。家里出了这么个败家子,老徐气得好几次差点上了吊。
打骂不管用,讲道理又听不进去,后来老徐干脆就不管他,也不让他再染指油坊。这样一来,
没过多久,徐贵便欠了一**债,每天被追债的上门逼债。直到有一天,
他被逼债的三个人堵在屋后的猪圈里打,一时急了眼,抓起墙头的砖头拍向其中一个的脑袋,
此人顿时血流满面,一头栽在地上不动了。徐贵趁着另外两人发呆的空档,翻墙跑了。
到了夜里,他偷偷跑回家,向老徐要了些钱,背了几件衣服,便一路逃亡。
他也不知道那帮人有没有报警,不敢往城市里去,专捡一些偏僻的地方走。
就这样兜兜转转来到了喊叫水村。这徐贵之所以选中喊叫水村这个地方,
主要是看这里住的人不多,虽说居住条件差点,但地处偏僻,是个隐身躲债的好去处。
他在老家惹下的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都是些亡命之徒,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地,
定是非死即残的。徐贵本来前些天就打算要去县城的,来了这么久,整天在这个山坳里转悠,
快把他憋疯了。他想去县城找个洗头妹消遣消遣,二十七八的男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哪里耐得住寂寞哦。就在他要走的那天,碰巧遇见老马带着枣花儿回来,他看了一眼,
魂就被勾了去。这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竟被老马许配给了他那傻儿子,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于是他留下来,一直等到傻金牛结婚。那天晚上,他故意将傻金牛灌的烂醉,趁着夜深人静,
偷偷溜进去。刚开始这枣花儿还一个劲地挣扎,这徐贵小声威胁要杀了她,
吓得枣花儿不敢再动,任由这厮摆布……除去带给他牢狱之灾的那次体验,
这一次徐贵是真正感受到了这种事情的乐处。他不打算走了,
他要去县城买几件护肤品送给枣花儿,反正傻金牛啥都不懂,正好由他代劳伺候了。
4血泪拐卖逃亡路想到这,徐贵嘴角咧了咧,深深咽了下口水。天一亮,
徐贵**一扭一扭地骑着车子往县城赶去。再说这枣花儿,老家位于陕西省一个小镇子上,
父亲是个瓦工,一年三季都在外干活,而母亲整日里忙着农活,也就没有工夫去操心她,
任由她野蛮生长。在她十七岁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个开着小货车,
吆喝着用粮食换糖果小吃的人。那人看到枣花儿一个人坐在家门口发呆,
便递过来一块花生棒糖,说白送给她吃。枣花儿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吃。男人向周围瞅了瞅,
见没有旁人,便问枣花想不想去大城市,那里钱好赚,还能吃到各种好吃的,
像她这么好的条件,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嫁个有钱人,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这番话让当时的枣花顿生念想,恰好她初中毕业后,一直闲居在家,整日里不是干家务活,
就是到地里给母亲打下手,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听此人这么一说,枣花儿立马就动了心。
“大叔,那你等会儿,我去地里给我妈说一声,顺便要点路费就跟你走。
”男人急忙说道:”拿什么路费啊,我这阵正好着急去县城,把你带过去就行了。
我认识的这位老板托我帮忙找人,我可以先帮你把路费垫上,等你赚到了钱再还我”。
枣花儿一听,这是好事啊,自己正担心母亲知道了会拦着不让走呢。于是,
进屋拿了身衣服就坐上了这个男人的车,从此踏上了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曲折人生。
小货车拉着枣花儿一路奔驰,整整跑了两天两夜,来到了内蒙的一个小村落。
中年男人把车停在一个独立的院落里,
此时从屋里出来了一个戴着花头巾的中年妇女和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从这人的样貌看,
是个纯正的内蒙本地人。三人见面后,中年男人给那位蒙古汉子说了些什么,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车内坐着的枣花儿。这一刻,枣花儿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从那位汉子眼里看到了森狼一般的光,通红的脸庞如同即将喷发的血浆,溅得她浑身发颤。
很快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中年男人拉开车门,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枣花儿,
你跟这位老板走吧,他看上你了,以后你就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大叔,
我不想跟他走,你答应要带我去大城市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此时的枣花儿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对未知的恐惧让她陷入了绝望之中。
此刻的她想起了爸妈,她想回到那个自己极度不愿待下去的家。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再也回不去了……中年男人开着车,拉着枣花儿和那个汉子,又走了约半个小时,
来到一个草原深处的毡房前。那个汉子一把拉过枣花儿,像抱着一只小羊羔一样,
把枣花儿抱进了毡房。毡房外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一会儿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蒙古汉子像一头饿狼扑向枣花儿,衣服和裤子被撕成一条条碎片,散落在毡房的地面上。
撕裂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草原上,瞬间被黑夜吞噬。整整一个星期,她除了吃东西,
偶尔打个盹,其它时间都要忍受这头饿狼的蚕食。也许是几日的发泄让汉子有点体力不支,
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羊圈。在他的毡房西北有一个一亩地大的羊圈,
里面饲养着约有一百多只羊。枣花趁着这几日空档,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发现这里根本就无处可逃,只能等待时机。又过了几日,一天中午,中年汉子接到一个电话,
好像是与人谈成了一桩生意,他要送一批羊去约定的交易地点。临走时,
他把枣花儿用绳子五花大绑,捆在毡房内的一根柱子上,并用毛巾堵住枣花儿的嘴。
听到小货车渐渐远去的声音,枣花儿开始挣扎着想挣脱绳子,但直到她精疲力尽,
也没能让绳子有明显的松动。逃生的欲望让她不断地奋力挣扎,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就在手腕上的绳索稍稍有些松动时,毡房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出现在门口。
她是离这不远的一户人家,那天她远远看到有个女孩子被车拉来,关进了屋里。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都没见女孩出来过,便猜想可能是被拐卖过来的。
今天上午她看到这位邻居汉子开车出去,她不知道里面的女孩有没有被带走,过了好一会儿,
她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这位大婶被惊呆了,
里面的女孩披头散发的被绑在柱子上,裤子上沾着很多血渍,一看就是被**所致。
这位大婶虽然也是当地的蒙古族人,但对她的这位邻居一直心存厌恶。光被她看亲眼到的,
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拐卖来的女孩子了,前两个都被他玩弄一段时间后,又转手卖给了别人。
这一次她打算做件好事,解救这个孩子。蒙古大婶进到屋,急忙帮枣花儿解开绑绳,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塞到枣花儿手里,眼里充满了深深地怜惜。“姑娘,趁着天还没黑,
赶紧跑吧。你就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跑,大约有个十几公里,就能看见一个公路,
你想办法搭个车走吧。”此刻的枣花儿悲喜交加,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头跪倒在地上,
给大婶连连磕头。大婶一把拉起她,说了句快点走,把她推了出去。枣花儿按照大婶的话,
一直盯着太阳的方向奔跑,一路上跌倒了好几次,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前赶。
在太阳即将从地平线消失的时刻,她终于看到了一条公路。可在这广袤的草原上,
很少有车辆通行。草原的早晚温差很大,枣花儿在冷风中蜷缩着蹲在地上,
两眼死死地盯着漆黑的远方。她多么盼望,此时此刻爸爸妈妈能出现在她眼前,
哪怕是打她骂她,她都感觉是幸福的,她为自己的任性懊恼不已,但此时又无能为力。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她终于看到远处出现了亮光,渐渐地越来越近。
此时的她已顾不上多想,站起来走到路中间,朝着灯光的方向使劲挥手。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径直走到她跟前。借着灯光,枣花儿发现此人竟还是那个蒙古汉子。
顿时,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车里,
身体依然被绳子捆着,嘴里被什么东西堵着,而开车的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又过了好久,小车停在地处野外的一个小土屋前。中年男人将她从车上抱到屋里,
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屋子的地中间,生着一个炉子,上面放着的水壶正冒着热气。
男人给她倒了杯水,从一个包里拿出两个饼子递到她手里。“你叫枣花儿是吧?先吃点东西,
别把身体饿坏了。”男人语气温和的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花钱买你不是为了寻开心,我是真的想有个媳妇。可你也能看出来,我的条件不好,
想像正常那样找个媳妇很难,所以才托人从人贩子手里买。”说到这,男人看向枣花儿,
他想从枣花儿的表情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此时的枣花儿深知自己的处境,
反抗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个老实人,但既然花钱把她买来,
肯定不会轻易放她走。枣花儿让男人给她烧了桶热水,她想好好洗个澡。
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酸臭味让她自己闻着都犯呕。她不想再无谓的挣扎下去,
既然命中该有此劫,只能先保全性命再说。第二天,枣花儿得知,买她的男人名叫程大宝,
现年三十六岁,父母早亡,靠父亲留下来的几亩地和一个鱼塘过日子。
前几年经人介绍娶了个媳妇,可过了不到一个月,有一天女人说去镇上买菜,
从此再也没回来。这两年他又攒了点钱,打算再娶个媳妇,好给他程家留个后。
那天正好碰上在街上卖羊的蒙古汉子,闲聊中得知此人有货。两人讨价还价了一番,
像买卖一头牲口一样,转手就把枣花儿倒了手。这叫程大宝的男人看着老实,
实则贼精贼精的。他怕再像上次一样人财两空,便一次性去镇上买了一客货车生活用品。
他要守着枣花儿,直到她怀上孩子。此时,枣花儿已将这一切看的很淡,
她近似麻木地应付着这个男人,任凭摆布。她知道,如果不给这个男人留下个种,
他是不会放她走的。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陌生地方,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在遥远的家乡,枣花儿的父母像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女儿的下落。当地警方也发了协查通报,
可半年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枣花儿的父亲也不再出去打工,老两口守在家里,
边种地边期待着女儿有一天能突然返回到家中。三个月过去后,枣花儿有了妊娠反应。
程大宝喜出望外,带着枣花儿赶到镇上卫生院去做检查,果然是怀上了。在后来的半年多里,
枣花儿才算是度过了一段消停日子。但在她心里,一直盘算着逃生的事,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到了接近分娩的日子,程大宝带着枣花儿住到了镇卫生院里,眼睛不离地盯着她,
生怕她趁人不注意跑了。可此时的枣花儿并没打算跑,她要卸掉自己身上的累赘,
否则即便跑出去也是跑不远的。虽然她第一次怀孕,有时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产生恻隐之心,
但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和这样一个男人就此生活一辈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5虎口脱险终团圆卫生院病房里里,和她一起分娩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
趁着两个男人都不在,枣花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旁边的女人。这位女人听了枣花儿的讲述,
气愤地骂了起来,并表示会帮助枣花儿出逃,剩下的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了。住院的第三天,
枣花儿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可把程大宝高兴坏了,急急忙忙跑到街上,买了一大堆营养品,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儿子身上,渐渐地放松了对枣花儿的警惕。
枣花儿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鼻子一阵阵发酸,眼角止不住流下泪水。
她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突然离开。虽然她才刚满十九岁,在父母眼里也还是个孩子。
但在此刻,女性特有的母爱情愫还是有的。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她细心地照顾孩子,
想让他最后感受一下母亲的怀抱。到了分娩后的第五天,
枣花儿听程大宝说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对面床上的大婶瞪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使劲对枣花儿挤了一下眼睛。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着。到了夜里一点左右,枣花儿突然对程大宝说自己肚子很饿,
想吃东西。程大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枣花儿怀里抱着的孩子,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临走时,他嘱咐枣花儿不要动,他一会儿就买吃的回来。当房门闭上的那一刻,
旁边床上的大婶急忙转身下了床,爬到窗子上,看着程大宝走远后,
急忙帮着枣花儿收拾了几件衣服,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递到枣花儿手里,
说道:“孩子,你赶紧走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考虑了,出门打个车回家去吧。”说完,
大婶接过枣花儿手里的孩子,慢慢地放在被窝里。枣花儿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猛地跪在地上给大婶磕了个头,转身出了病房。刚走出医院大门,恰好过来一辆出租车,
枣花儿急忙挥手拦住,拉开车门坐上去。当司机问她要去哪时,她一时竟不知要去哪里,
结巴了一下说:“师傅你把我送到公路上吧,有长途汽车的地方就行。”司机愣了一下,
也没再说什么,一脚油门,朝着镇子的远处开去。出租车拉着枣花儿大约走了十几公里,
来到了一条公路上。此时的公路上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过往的车辆。
枣花儿问司机县城离这有多远,司机看了看她可怜的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
”这里离县城还有大约四十公里路,这大半夜的也很少有车经过,**脆把你送到县城吧,
原本要八十块钱车费,你总共给上五十块钱算了”。枣花儿感激地对司机师傅鞠了个躬,
说了声谢谢,坐上车继续往县城赶去。到了县城,此时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
枣花儿找了个墙角,抱着包裹靠着墙坐下。将近两个小时的奔波,加上惊吓,
此时的她已精疲力尽,一会儿竟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枣花儿被人推了一下,猛的惊醒。
抬眼一看,是位大约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弯着身子看着她。”姑娘,你怎么睡在大街上啊?
”枣花儿急忙站起来,看到此时的街上已来来往往出现了好多人。她看着眼前这位大叔,
感觉不像个坏人,便应声道:“我从外地来的,是想找份工作做,昨晚天快亮白到的,
坐着不小心睡着了。”“哦,那你打算找个啥工作呢?兴许我能帮帮你。”这位大叔边说着,
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琢磨着什么。枣花儿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心想得先找个落脚点,
有个吃住的地方。“我也没啥具体打算,只要管吃管住就行。”大叔微微笑了笑,
“那个容易,这样吧,要不你先到我家去吃点东西,歇一会儿,叔这就出去帮你打听,
你看行不?”此时的枣花儿听到吃东西,肚子立马咕噜咕噜叫起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
她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肚子确实饿的难受。于是点了点头,跟着这位大叔往他家走去。
两人来到城边上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大叔进到屋里,把锅里的剩饭热了一下,端到桌上,
对枣花儿说:“姑娘,你先慢慢吃着,我这就去帮你问问看。”说完大叔转身匆匆出门而去。
吃完饭,枣花儿突然感觉特别困,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梦中隐约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枣花儿起身望去,伴随着一声干咳,只见那位大叔走了进来。“姑娘,算你运气好啊,
我有个远房表妹,在西安开饭店,正好想在老家找个打下手的,我把你的情况说了,
她觉得挺合适,答应带你去西安,就看你愿不愿去了。”枣花儿在家里经常听人讲起西安,
那可是个大城市,要是到了那里,肯定能碰到好机会。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脸回去,
干脆跟着去,等挣到钱再回家也不迟。想到这,枣花儿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大叔又说道:“我这表妹这几天正好回老家来探亲,我把你带到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