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径自走到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王振雄被抓,是因为他违法犯罪。林婉婉名声受损,是因为她买通节目组陷害我。这笑话,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作的?”
“你!”林国栋气得发抖。
周丽赶紧按住他,挤出笑容:“清歌,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两件事。”
她使了个眼色,林婉婉立刻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林清歌面前,眼眶通红:“姐姐,直播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别人的挑拨……这杯酒我敬你,我们姐妹和好,以后好好相处,好吗?”
酒液微漾,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浅金色。
林清歌的天师之眼看得分明——酒里掺了东西。不是毒,而是一种能让人精神恍惚、意识模糊的符水。
喝了这杯酒,恐怕接下来让她签什么卖身契,她都会照做。
“妹妹敬酒,我当然要喝。”林清歌接过酒杯,在所有人都松一口气的瞬间,手腕忽然一转。
杯口倾斜,酒液精准地泼在了林婉婉白色连衣裙的胸口!
“啊——!”林婉婉尖叫后退。
“哎呀,手滑了。”林清歌放下空杯,语气毫无歉意,“妹妹不会怪我吧?”
“林清歌!你故意的!”周丽猛地站起来。
“故意的又怎样?”林清歌抬眼,目光扫过那个一直沉默的道袍男人,“这位是?”
道袍男人缓缓起身,捋了捋山羊胡,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贫道青阳子,受林先生所托,来为林家化解煞气。林大**,你近日行为反常,怕是……被邪祟缠身了。”
来了。
林清歌心中冷笑。泼脏水不成,就开始用“中邪”这种封建迷信的帽子了。
“哦?”她饶有兴致地问,“道长看出什么了?”
青阳子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脸色凝重:“你印堂发黑,周身阴气缠绕,恐有厉鬼附体!若不及时驱除,必会祸及家人,家宅不宁!”
林国栋立刻配合地露出恐惧表情:“道长,这可怎么办?”
“无妨。”青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此乃贫道师门秘传‘驱邪镇魂符’,只需贴在额心,再配合贫道诵经作法,便可逼出邪祟。只是过程有些痛苦,大**需忍耐一二。”
他说着,就要上前。
林清歌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驱邪镇魂符?”她伸手,两指夹过那张黄符,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一抖。
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林清歌吹掉指尖的灰,看向脸色大变的青阳子,“连最基本的‘聚灵笔锋’都没有,朱砂里掺了三分之一的白矾,黄纸是机器压的,半点灵性也无。”
“就这,也敢叫‘符’?”
青阳子倒退一步,山羊胡颤抖:“你、你懂什么!妖女,竟敢毁我灵符!”
“我不但懂,还懂很多。”林清歌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比如,你袖子里藏的那只‘食运小鬼’,养了三年了吧?靠它偷了多少人的气运?”
青阳子脸色惨白如纸:“你胡说……”
“我胡说?”林清歌忽然抬手,凌空一抓!
青阳子袖中猛地传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惨叫!
一道模糊的黑影被他强行扯出半截,疯狂挣扎,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腐臭的味道!
包厢里所有人,包括林国栋和周丽,全都吓得瘫软在地,惊恐尖叫!
林婉婉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以童魂炼鬼,偷人气运,损人阳寿。”林清歌眼神冰冷如刀,“青阳子,你这身道袍,配不上。”
她手指一握。
那道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嚎,彻底烟消云散!
“噗——!”青阳子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顿在地,道髻散乱,再不复仙风道骨。
林清歌不再看他,转身看向抖如筛糠的林国栋和周丽。
“今天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不过没关系。”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家人”,微微一笑:
“账,我们慢慢算。”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
“青阳子反噬,他偷来的那些气运……可是要原路返还的。”
“你们猜,这些年被他偷走最多气运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