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秦晚抓住了周灵的手腕，摇了摇头。

“灵灵，别这样，不关他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

周灵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但还是收回了手，只是依旧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我。

秦晚松开周灵，然后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盒，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警惕地问。

“婚前协议，或者说，入赘协议。”秦晚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颤抖。

我接过协议，翻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甲方：秦晚。

乙方：陈默。

协议内容：

一、甲乙双方自愿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乙方无需承担任何家庭经济责任。

二、甲方每月支付乙方“零花钱”一百万元整，上不封顶，根据乙方心情可随时增加。

三、甲方名下所有不动产、股权、基金、豪车、游艇、私人飞机，乙方均有使用权。

四、乙方无需履行任何丈夫义务，只需每天保持好心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甲方不得干涉。

五、离婚时，甲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所有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

……

我一条条看下去，手都在发抖。

这他妈是结婚协议？这分明是卖身契！只不过卖身的是她秦晚！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秦总，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秦晚直视着我的眼睛，“签字，按手印，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旁边的周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协议，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晚晚！你疯了？！你这是嫁人还是找祖宗啊？这要是离了婚，你几千亿家产就全没了！”

秦晚没有理会她，只是固执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宣判。

我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和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偏执，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

她到底图什么？

图我长得帅？可比我帅的男人多了去了。

图我有才华？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图我……对她好？我们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脑子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我深吸一口气，将协议合上，递还给她。

“秦总，对不起，这个婚，我不能结。”

我不能为了钱，去和一个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女人捆绑在一起。

秦晚的身体再次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她没有接协议，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忍。

我叹了口气，决定跟她好好谈谈。

“秦总，我们不合适。你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可以不是总裁！”她立刻说道，语气急切，“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只要你愿意，盛世集团我明天就可以不要了！”

周灵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晚晚！你清醒一点！”

我彻底无语了。

这位大姐的脑回路，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我决定换个角度。

“秦总，你是不是生活压力太大了？或者……最近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我试探性地问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可以去旅旅游，散散心，或者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我没病！”秦晚激动地打断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只是……只是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若冰霜的女王，此刻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毯上，也滴在了我的心上。

我承认，我心软了。

一个如此骄傲的女人，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严，甚至不惜用千亿家产来“收买”我，只为结婚。

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雪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挂断了。

但她立刻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烦躁地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又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陈默，你快来！王少他……他要打我！”

背景音里，传来王少愤怒的咆哮：“妈的，敢让你前男友羞辱我！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和林雪的尖叫。

我心里一紧。

虽然我们分手了，但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无法做到对她见死不救。

“你在哪？”我沉声问。

“我在……皇朝会所888包厢……”

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要走。

“站住！”秦晚再次拦住了我。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要去救她？”

“是。”我没有否认。

“你还爱她？”

我沉默了。

爱吗？或许吧。更多的是一种习惯和责任。

我的沉默，在秦晚看来，显然是默认。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但随即又亮起一种决绝的光。

“好，我可以让你去。”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秦晚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签了这份协议，跟我结婚。”

“只要你答应，我不仅让你去，我还能保证，那个王少，以后再也不敢动她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