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后,我查出了癌症晚期。这一切,都拜我那偏执疯狂的前夫贺砚霆所赐。
我回到他身边,让他以为我们能重归于好。直到我发现,他那变态的父亲,
竟一直把我当成他早夭白月光的替身,对我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好一出父子“共享”替身的大戏。我时日无多,决定用一场盛大的“噪音”,
为他们父子的荒唐闹剧,奏响最华丽的葬歌。
**1**拿到那张印着“胰腺癌晚期”的诊断书时,我正站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玻璃幕墙反射出我苍白瘦削的脸,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纸。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半年。
我笑了。足够了。足够我拉着贺砚霆,还有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贺家,一起下地狱。三年前,
我还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沈枝枝。而现在,我一无所有。
父亲的公司被贺砚霆用卑劣手段搞到破产,背负巨债,从三十层高的办公楼一跃而下,
血肉模糊。母亲受不了**,抑郁成疾,在我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家破人亡。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前夫贺砚霆,却只是因为我提了一句离婚。
他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不允许我离开他半步。他用我父母的命,
给我上了一把最沉重的枷锁。我逃了三年,像一条丧家之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靠画点不入流的插画维生。可现在,我不想逃了。我拨通了那个刻在骨血里,
三年未曾碰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他一贯冷漠又矜贵的声音。“谁?
”我握着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用我能发出的最柔软、最脆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砚霆。”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长久的沉默后,我听到了他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枝枝?”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哪儿?”我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世界,轻声说。“我……我没地方去了。”“我错了,
砚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电话那头的男人,那个毁了我一切的恶魔,在此刻,
声音里竟带上了狂喜的哭腔。“好。”“枝枝,你站那别动,我马上就到。”“哪儿也别去,
等我。”我挂了电话,缓缓蹲下身,将那张诊断书撕得粉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风吹起纸屑,像一场迟来的葬礼。贺砚霆,这场为你准备的葬礼,现在才刚刚开始。
**2**贺砚霆来得很快,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从车上冲下来,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他身上的高级古龙水味混杂着烟草的气息,
曾经让我迷恋,现在只让我恶心。“枝枝,你终于肯回来了。”他抱得那么紧,
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我没有挣扎,
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我好想你。”我仰起脸,
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他低头看我,眼眶是红的,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
“瘦了。”他用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好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以后不准再离开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点点头。“不走了。”他满意地笑了,
将我打横抱起,塞进了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腰那座我曾经住了两年的别墅。
那里是贺砚霆为我打造的“金丝笼”,也是我噩梦的开端。回到别墅,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我的画具,我的衣服,甚至我随手放在床头的一本书,
都原封不动。仿佛我只是出了个远门,而不是逃离了三年。贺砚霆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他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想吃什么,
我让厨师天天给你做。”我安静地吃着,偶尔对他笑一笑,扮演着一个回心转意的温顺妻子。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砚霆,听张妈说,你把枝枝接回来了?
”我抬头,看到了贺砚霆的父亲,贺东升。贺家的掌权人,一个年过五十,
却依旧英俊儒雅的男人。他也是国内顶尖的艺术品收藏家,道貌岸然。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礼貌地喊了一声。“爸。”贺东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痴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走到我面前,温和地笑了笑。“回来就好,
枝枝。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这孩子,还是这么怕生。
”他笑着对贺砚霆说。贺砚霆却皱起了眉,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爸,
她刚回来,累了。”父子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火药味。
贺东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好,那你们聊,我先上楼了。”他转身,慢条斯理地上了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后背一阵发凉。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深思,
就被贺砚霆拉着坐下。“别理他。”他的语气有些烦躁。“以后,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
”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枝枝,答应我,再也不要看别人。
”我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疯狂,心里冷笑。贺砚霆,你以为我回来,
是你的胜利吗?你不知道,你亲手接回来的,是你和贺家的催命符。
**3**回到贺家的日子,我像个被精心圈养的宠物。贺砚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想要一个独立的画室,
他立刻让人把别墅三楼最大的那间阳光房改了出来,里面摆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画材。
我百无聊赖,他就推掉所有工作陪我。他以为用这些物质就能弥补他犯下的罪孽,
就能让我忘记家破人亡的仇恨。天真得可笑。我表面上温顺地接受着他的一切,
内心却在冷静地寻找着复仇的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很快就出现了。贺东升。
自从我回来后,他来主宅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他总是在我一个人待在画室或者花园里的时候,
“不经意”地出现。他会和我聊艺术,聊梵高,聊莫奈,用他渊博的知识来彰显他的品味。
可我总觉得,他的目光像一条黏腻的毒蛇,缠绕在我身上,让我毛骨悚然。他看我的眼神,
和我那个死去的父亲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也和贺砚霆那种**裸的占有欲不同。
那是一种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怀念、痴迷,还有一种……病态的渴望。
这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恶心。一天深夜,我被腹部的剧痛惊醒。
癌细胞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啃噬,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我时日无多。我吃了止痛药,
却再也睡不着。我起身想去楼下倒杯水,经过二楼书房时,却发现贺东升的书房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条微弱的光缝。这么晚了,他还没睡?鬼使神差地,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我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
我能看到贺东升的背影。他正站在一堵墙前,那堵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用天鹅绒的幕布遮着。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发出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呓语的喃喃自语。“宛君……你看到了吗?
”“她回来了……她长得真像你……”“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倔强……”宛君?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沈宛君。是我母亲的亲妹妹,
我那个才华横溢、却在二十五岁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而英年早逝的亲姨妈。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贺东升……认识我姨妈?就在我震惊得无以复加时,
贺东升缓缓拉开了那块天鹅绒幕布。幕布后面,不是什么世界名画。而是一面墙的……密室。
密室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少女肖像画。油画,水彩,素描……风格各异,但画上的主角,
都长着一张和我七八分相似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沉思,
有的在跳舞……记录了一个女孩从青涩到明艳的各个阶段。而在所有画作的正中间,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旧照。照片上的女子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灿烂又明媚。那张脸,和我几乎一模一样。不,准确地说,
是我长得像她。是我的姨妈,沈宛君。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终于明白了贺东升看我时,那种诡异的痴迷和渴望是什么。他不是在看我。他是在透过我,
看我那个早已死去的姨妈。我不是沈枝枝。在这个家里,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被贺砚霆当成私有物的替身。一个被贺东升当成他早夭白月光的替身。
好一出父子“共享”替身的大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恶心感席卷了我。原来我承受的这一切,我家庭的悲剧,
都源于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病态扭曲的爱恋。我缓缓退回到阴影里,
身体因为愤怒和憎恨而剧烈地颤抖。贺家父子。你们不是喜欢替身吗?
那我就让你们求仁得仁。我会扮演好这个替身,然后,把你们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复仇计划,在这一刻,有了更清晰、更残忍的方向。我要制造一场盛大的“噪音”。
一场足以震碎他们虚伪面具,撕裂他们父子关系的刺耳轰鸣。**4**第二天,
我开始了我的“噪音”反击战。我不再被动地等待,而是主动出击。早餐时,
我当着贺砚霆的面,对贺东升露出了一个纯真又依赖的笑容。“爸,我最近创作遇到了瓶颈,
总感觉找不到灵感。”贺东升正端着咖啡,听到我的话,动作顿了一下。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哦?是吗?”我点点头,状似苦恼地搅着碗里的粥。
“我想画一些……有故事感的人物肖像。您见多识广,又是艺术品鉴的大家,
能不能……给我当一次模特?”“噗——”贺砚霆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他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沈枝枝,你胡说什么?我爸怎么可能给你当模特?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用一种充满期待和崇拜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贺东升。“可以吗?爸?
”我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贺东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挣扎和……狂热。他沉默了片刻,最终,
缓缓点了点头。“好。”“砚霆,你大惊小怪什么?枝枝是为了艺术创作,我这个做父亲的,
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贺砚霆的脸瞬间黑了。“爸!你……”“就这么定了。
”贺东升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枝枝,下午来我书房吧,
那里光线好。”我乖巧地点头。“谢谢爸。”我低下头,用勺子舀起一勺粥,
掩去了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贺砚霆,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你嫉妒吗?愤怒吗?别急,
更让你疯狂的,还在后头。下午,我如约去了贺东升的书房。
我特意换上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那是我在贺砚霆给我准备的无数奢华衣物里,
翻出来的一条最朴素的裙子。也是我姨妈照片里穿的那种款式。当我出现在书房门口时,
我清楚地看到,贺东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枝枝……你今天……很特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歪了歪头,故作不解地转了一圈。
“是吗?我随便穿的。爸,我们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好,开始吧。”我支起画架,却没有立刻动笔。我搬了张小凳子,
坐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爸,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爱到……发疯?”我的眼神纯粹又干净,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在好奇地探寻着成人的世界。贺东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痛苦、悔恨和浓烈的爱意。我知道,他透过我,
看到了沈宛君。我没有再追问,只是拿起画笔,开始作画。我没有画他正襟危坐的样子。
我画的,是他此刻失神、痛苦、挣扎的模样。我用最大胆的色彩,最凌厉的笔触,
将他内心的疯狂与压抑,全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在画布上。画室里很安静,
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还有我们两个人,一个沉浸在过去,一个在编织着未来。
一个充满陷阱和毁灭的未来。两个小时后,我放下了画笔。“好了。”贺东升如梦初醒。
他站起身,走到画架前,当他看到画布上的自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画上的他,眼神破碎,
表情痛苦,背景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一束光打在他脸上,而那束光的源头,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模糊的少女背影。“这……”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笑了笑。
“这是我为您画的,我给它取名叫《囚徒》。”“爸,您喜欢吗?”他看着画,又看看我,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顺从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书房。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在门上,无声地笑了。贺东升,
你囚禁了姨妈的亡魂二十多年,现在,也该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了。
**5**我故意将那幅名为《囚徒》的画,留在了画室最显眼的位置。我知道,
贺砚霆一定会去看。他那变态的控制欲,不允许我的世界里有任何他不知道的秘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就爆发了。他一身酒气地冲进我的卧室,
手里攥着那幅画的手机照片,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沈枝枝!”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这是什么?!”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嘶吼着。
“你今天下午就跟他待在一起画这个?!”“你为什么要把他画成这样?!他看着谁?!
他看着你吗?!”我吃痛地皱起眉,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你弄疼我了。”“疼?
”他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你还知道疼?”“你背着我,
去给你公公画这种不清不楚的画,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看着他嫉妒到扭曲的脸,
心里涌上一阵快意。“贺砚霆,你是不是疯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比他更冷。
“那是你父亲,是我的长辈,我为他画张像怎么了?”“什么叫不清不楚?
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龌龊?”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枝枝,
你跟我装什么纯?”“他看你的眼神,你看不出来吗?!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当年为了一个女人发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贺东升对姨妈的痴恋,并不是秘密。只是我当年一头扎进对贺砚霆的爱恋里,
对这些豪门秘辛从不关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委屈。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我尊敬他,想从他身上寻找艺术灵感,仅此而已。”“贺砚霆,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吗?”我颤抖着,肩膀微微耸动,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贺砚霆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丝慌乱和不忍取代。
他最吃我这一套。三年前是,现在也是。他上前一步,想要抱我,语气也软了下来。“枝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受不了你对别人笑,
更受不了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侧身躲开他的拥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不在乎我,
你只在乎你的占有欲。”“贺砚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回来,
你就是要用这种无休止的猜忌来折磨我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我哽咽着,
说不下去,转身就要往外走。“你去哪儿?!”贺砚霆一把从身后抱住我,
将我紧紧箍在怀里。“不准走!我说了不准你再离开我!”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哀求。“对不起,枝枝,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火。”“别生气了,
好不好?以后我不问了,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无声地哭泣。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他嘴上说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