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总裁后,我直播教人鉴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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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是封口费吗?

林薇到底知道了什么?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离八点还有两小时。

我冲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清醒。然后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长发扎成马尾。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但眼神坚定。

我要去见顾承泽,但不是去投降。

七点半,我离开安全屋,没有告诉苏瑾。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强迫自己吃下去。身体需要能量,头脑需要清醒。

老地方是城西的一家私人画廊,顾承泽投资的。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那里,他包下整个画廊,为我一个人解说每一幅画。那时我以为那是浪漫,现在知道那是展示所有权——看,这些都是我的,你也是。

画廊早上不对外开放,但我知道密码。顾承泽告诉过我,就像告诉宠物回家的路。

我输入密码,门开了。画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射灯下的画作泛着冷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松香味,是顾承泽最喜欢的熏香。

“你总是很准时。”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身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他看起来和三个月前一样,英俊,从容,掌控一切。

“苏瑾和她家人没事吧?”我直接问。

顾承泽微笑,那笑容曾经让我心动,现在只让我恶心。“你很在乎她。”

“回答我。”

“暂时没事。”他在画廊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示意我坐对面,“如果你配合的话,他们会一直没事。”

我没坐,站着看他:“我母亲的病,你动了什么手脚?”

他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

“所以是真的。”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只是让李医生调整了一下治疗方案的时间。”顾承泽轻描淡写,“你母亲已经是晚期,治好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我只是让这个概率……更符合现实。”

“你让她提前死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让你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遇到了我。”他纠正,“我给了你希望,给了你支撑,给了你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晚晚,如果没有我,你会一个人面对母亲的死亡,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我减轻了你的负担。”

“你利用了她的死来控制我!”

“我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了你力量。”他站起身,朝我走来,“我为你付清了所有医疗费,为你母亲举办了体面的葬礼,在你崩溃时给你肩膀。而这些,你回报了我什么?背叛,逃跑,公开羞辱。”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的古龙水味道。那是我曾经喜欢的味道,现在只觉得窒息。

“三年,晚晚。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你,塑造你,让你成为最完美的作品。”他抬手想碰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冷了下来。

“完美?”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画廊里回荡,“一个没有自我、没有朋友、没有独立思想的玩偶,就是完美?”

“你曾经很快乐。”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活在笼子里!”

“笼子?”他环顾四周,“这个‘笼子’里有最好的生活,有无微不至的照顾,有我的全部关注和爱。多少女人求之不得。”

“那你去给她们!”我终于失控,声音在画廊里回荡,“我不需要!我宁愿在街上乞讨,也不要做你的金丝雀!”

顾承泽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这比愤怒更让我抓狂。

“说完了?”他平静地问。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个条件。”

“哦?”他挑眉,似乎有了兴趣。

“放过苏瑾和她家人,删除所有关于我的监控录像,公开承认你对我进行精神控制,并承诺永远不再接近我。”我一字一句,“作为交换,我不会公开林薇的事。”

顾承泽的表情终于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那细微的波动——惊讶,然后是警惕。

“林薇是谁?”他恢复平静。

“你的前行政助理,两年前跳楼自杀。”我盯着他的眼睛,“遗书上写‘我受不了了’。但我觉得,她受不了的不是工作压力,而是发现了某些秘密。比如,你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商业机密,比如,你伪造财务报告,比如……你和某个高官之间的权钱交易。”

顾承泽沉默了。画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他最终问,声音很轻。

“我有我的方法。”我不能暴露那些资料的来源,“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这些事曝光,你的市政开发项目会泡汤,顾氏集团的股价会暴跌,你很可能还会面临刑事调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晚晚,你真的成长了。”他走到一幅画前,那是一幅抽象画,扭曲的线条和浓烈的色彩,“但你还是太天真。你以为收集一些零碎的信息,就能威胁我?”

“五十万的封口费,李泽公司的投资,林薇死前一周的转账记录。”我每说一项,他的笑容就淡一分,“这些不够的话,我还有你书房里那份加密文件的部分内容。虽然我没破解全部,但足够让人起疑了。”

这是场堵伯。我根本不知道他书房里有什么加密文件,但以顾承泽的性格,一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转过身,眼神彻底冷了。

“谁帮你查的?”他问,“苏瑾?还是你直播间的某个‘粉丝’?”

“这不重要。”我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我现在有谈判的筹码。”

“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足够花一辈子的钱。”

“我想要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我清晰地说,“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在你的监控下,在你允许范围内的‘自由’。”

顾承泽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把一切都公开。”我毫不退缩,“直播,社交媒体,媒体,警察。我会用我这三个月积累的所有影响力,让你身败名裂。”

“你不敢。”他轻声说,“苏瑾和她家人——”

“如果你敢动他们,我会立刻公开所有资料。”我打断他,“而且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没有取消,所有资料会自动发送给五家主流媒体和公安局经侦支队。”

这是虚张声势。我根本没有设置定时发送,也不知道怎么设置。但顾承泽不知道。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丝……欣赏?

“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他最终说,“也更愚蠢。”

“也许吧。”我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但至少这次,我选择了战斗,而不是逃跑。”

画廊里陷入长久的沉默。顾承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这个场景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但我知道,画框里是牢笼。

“我可以放过苏瑾。”他终于开口,没有转身,“也可以删除监控录像,承诺不再主动接近你。”

我心脏狂跳,等待“但是”。

“但是,”他转身看我,“你要回来,再做我三个月的女朋友。”

“不可能。”

“听我说完。”他走回沙发坐下,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三个月,公开场合。陪我出席一些活动,在媒体面前维持关系。三个月后,我公开宣布我们因性格不合分手,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生无忧的分手费,从此两清。”

“为什么?”我皱眉,“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市政开发项目正在关键期,投资方很看重我的个人形象。”他平静地说,“一个刚刚被前女友公开指控精神控制的企业家,很难拿到**项目。我需要时间修复形象,平稳过渡。”

“所以你想让我在媒体面前否认一切,说那只是情侣间的误会?”

“你很聪明。”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鱼死网破。”顾承泽淡淡地说,“我会动用一切资源毁了你和苏瑾,即使我自己也会受损。但你要知道,顾氏集团根基深厚,伤筋动骨也能恢复。而你,和苏瑾,会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甚至这个城市。”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三个月后,你真的会放手?”我怀疑。

“我以顾氏集团的名义承诺。”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条款清晰:我以女友身份配合他三个月,期间双方在公开场合保持和谐形象;三个月后,他支付我两千万“分手费”,双方和平分手,互不纠缠;同时,他删除所有关于我的监控资料,并承诺永不接近我和我的朋友。

合同最后有顾氏集团的电子章,以及顾承泽的电子签名。

“你可以找律师看。”他说,“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我违约,你可以起诉我,用这份合同。”

我快速浏览条款。看起来对我有利,太有利了,简直不像顾承泽的风格。

“陷阱在哪里?”我直接问。

他笑了:“没有陷阱,只有互惠互利。我得到三个月的缓冲期修复形象,你得到两千万和真正的自由。而且,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验证我是否删除了监控,是否真的放过了苏瑾。”

“为什么是我?”我问,“你可以找任何人扮演你的女友,女明星,模特,名媛。为什么非要我?”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复杂。

“因为只有你最了解我。”他最终说,“也只有我,最了解你。我们可以演得最真实,不会穿帮。”

这可能是他今天说的唯一一句真话。

我盯着那份合同,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个陷阱,一定是。但陷阱在哪里?三个月,两千万,法律保障,听起来太完美了。

除非……

“如果我签了,你要现在公开宣布我们复合。”我说。

“可以。”

“你要当着我律师的面,删除所有监控录像。”

“可以。”

“你要写一份保证书,承诺不伤害苏瑾和她的家人,并且,如果我在这三个月内‘意外’死亡或受伤,所有资产自动捐赠给反家暴组织,同时我保存的资料会自动公开。”

顾承泽挑眉:“你考虑得很周全。”

“跟你学的。”我面无表情。

他沉吟片刻,点头:“都可以。现在,你的条件说完了?”

“还有一个。”我看着他,“我要见李文斌医生,单独见。”

这次,顾承泽的表情真正变了。那层完美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阴冷。

“为什么?”

“我要知道他对我母亲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我握紧拳头,“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作为交换,我不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只要他说实话。”

“如果他不肯说呢?”

“那我就把李泽公司的事曝光,连同那些可疑的医疗记录。”我迎上他的目光,“你知道我做得到。”

顾承泽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好。”他最终说,“但你要签保密协议,关于你母亲的事,永远不能对外说。”

“我只想知道真相,不追究,不公开。”我承诺。

“明天下午,市中心医院,李文斌的办公室。”顾承泽站起身,“现在,签合同吧。”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支钢笔,递给我。笔身冰凉,是定制款,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我接过笔,在电子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晚。

笔迹有些抖,但我签得很用力,几乎要划破屏幕。

“合作愉快。”顾承泽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曾经温柔地抚摸过我的脸,也曾冷酷地掌控我的人生。

我没有握。

“不是合作,是交易。”我收起手机,“现在,删除监控。”

顾承泽笑了笑,收回手,拿出另一部手机操作。几分钟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一个监控系统的后台界面,七个摄像头的图标一个个变灰。

“删除了。”他说,“原始文件在服务器上,明天我会当着你和律师的面格式化。”

“苏瑾的家人?”

“我已经撤销了对她父亲公司的税务审查申请。”他顿了顿,“至于她弟弟的导师……那只是个建议,不是威胁。他可以继续他的学业,不会有任何影响。”

“最好如此。”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晚晚。”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住,没有回头。

“这三个月,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相处。”他的声音很轻,“也许你会重新认识我。”

“我早就认识你了。”我拉开门,“比你自己更清楚。”

走出画廊,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早餐摊的油烟味,汽车的尾气味,城市苏醒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手机震动,苏瑾的短信:“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我拨通她的电话,响了一声她就接了。

“叶晚?你在哪儿?安全吗?”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些哑,“我签了一份合同,要做顾承泽三个月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