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接机乌龙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陌生国家的航班信息，林微踮着脚，

举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边缘的接机牌——“欢迎支教项目投资人”。她的脖子开始发酸。

国际航班抵达厅里人群熙攘，不同肤色的面孔从自动门后涌出，像彩色的河流。

林微已经在C出口站了一个小时，

支教团队的负责人只发来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和一句“穿灰色西装，戴细框眼镜”，

除此之外再无信息。就在她准备放下牌子活动手腕时，一个身影闯入视线。灰色定制西装，

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金属细框眼镜后，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左手拖着黑色登机箱，

右手握着最新款折叠手机。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不是穿越机场，

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投资人先生！”林微几乎是扑过去的，牌子差点戳到对方下巴。

男人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到牌子上，眉头微蹙：“你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却依然清晰有力。“不会错的！

”林微迅速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那张模糊照片，“灰色西装，眼镜，身高约185，

从上海飞来的MU587航班——不正是您吗？”男人瞥了一眼照片，

嘴角扯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弧度：“穿灰色西装戴眼镜的亚洲男性，这趟航班至少还有五个。

而且，”他顿了顿，“我是来接管电竞俱乐部的，不是投资什么支教项目。”林微愣住了。

支教团队发来的对接信息突然在脑海中回放——对方姓陈，陈先生。

可眼前这位……“请问您贵姓？”她试探着问。“程。程述。”他看了眼手表，

明显不耐烦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林微的大脑飞速运转。程述，陈述——发音相似，

又都是中文姓氏。机场嘈杂的环境，模糊的照片，

匆忙的对接信息……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她可能真的接错人了。

但支教项目急需这笔投资，孩子们的新教室等着修建，教材等着购买。

如果今天接不到投资人，一切可能都要推迟。“程先生，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林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们支教项目真的很需要支持，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我可以请您喝杯咖啡，简单介绍一下——”“没兴趣。”程述绕过她就要离开。情急之下，

林微伸手去拉他的行李箱。几乎是同时，程述转身，

两人的动作撞在一起——林微另一只手上那杯刚买的拿铁，就这样泼了出去。时间仿佛慢放。

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程述手中的一个黑色绒面盒子上。盒子滑落，

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行数米，最终撞在柱子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是一个约二十厘米高的手办，造型是一个持剑的古代武将，

盔甲涂装精致到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冷光。而现在，它的头盔裂开一道缝隙，左臂从肩部断开，

剑刃也折成了两截。林微倒吸一口冷气。程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手办残骸，指尖轻轻拂过裂缝，动作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冷峻的男人。

当他再抬头时，眼神冷得让林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是‘龙渊’，

铸剑师系列全球**50体，去年拍卖成交价八万七千美元。”程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我们谈谈赔偿问题。”八万七……美元？林微脑子嗡的一声。

她那间小咖啡馆三个月的流水都没这么多。“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刚才如果您停下来听我说完——”“所以是我的错？”程述打断她，

将手办残骸小心放回盒子，“机场监控会证明是谁先撞的谁。需要现在报警处理吗？

”林微咬住下唇。支教项目本来就敏感，如果闹到警察局，团队声誉受损，

投资可能彻底泡汤。“我赔。”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我可以分期，或者……或者打工抵债。我是正经工作的人，在附近开咖啡馆，也有教师资质，

可以教中文或者——”“咖啡馆？”程述打断她，目光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在哪里？

”“就在市中心，离这里二十分钟车程，‘微光咖啡馆’。”林微迅速从包里翻出名片，

“这是我的店，上面有地址和电话，绝对真实。”程述接过名片，

指尖在“微光”两个字上停留片刻。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林微，似乎在权衡什么。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程述瞥了一眼屏幕，林微清楚地看到，

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条信息：苏妍：我回来了。谈谈俱乐部的事。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林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这个女人，这个“苏妍”，对他很重要。而且“回来了”，

说明曾经离开过。“谈谈俱乐部的事”，暗示着某种工作或利益关系。

“每周一、三、五晚上七点到十点，来我的俱乐部做清洁。”程述收起手机，语气不容置疑，

“时薪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直到债务还清。有问题吗？”清洁工？

林微想过很多种抵债方式，但没想过这个。她深吸一口气：“可以。但我周末要支教，

时间不能冲突。”程述点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地址在上面。今晚开始。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甚至没再看一眼那个价值不菲的破碎手办。林微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烫金名片——“星火电竞俱乐部经理程述”，下方是一行小字地址。

手机震动，支教团队负责人发来信息：“小林，投资人说他航班改签了，明天才到！

你今天接到人了吗？”林微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

她给负责人回复：“接到了一个麻烦。”然后她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个装着手办残骸的盒子。

碎片在绒布衬垫里泛着冷光，断裂处能看到精细的内部结构。这个手办对程述来说，

似乎不仅仅是收藏品那么简单。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装进包里，决定先回咖啡馆。

程述的名片在指尖翻动，林微看着那行地址，突然想起刚才那条短信。前女友？商业伙伴？

还是两者都是？无论是哪种，这个叫苏妍的女人出现的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第二章咖啡馆的秘密微光咖啡馆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石板街转角，门面不大，

墨绿色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咖啡香混合着烘焙甜点气息扑面而来。“回来了？”柜台后传来温和的男声。

周衍从操作台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他三十出头，穿着米色针织衫，

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正在擦拭一个咖啡杯。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个温文尔雅的咖啡师。实际上，他是这家店的合伙人，

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手办收藏家——店铺二楼整层都是他的收藏室，

从经典动漫角色到小众设计师作品，琳琅满目。“接机顺利吗？”周衍问，递过来一杯温水。

林微一口气喝掉半杯，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当她提到那个价值八万多美元的手办时，

周衍擦拭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龙渊？”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确定是铸剑师系列的那款？”“他是这么说的。”林微从包里取出盒子，

小心地放在柜台上。周衍打开盒子，看到残骸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他戴上白色棉质手套，

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碎片，对着光仔细查看。“是真品。”他声音凝重，

“而且这个手办……有点特别。”“特别？”“铸剑师系列的每一体都有独立编号，

通常刻在底座。”周衍翻找着碎片，“但这一款的特别之处在于，

部分**版会在内部结构里做隐藏标记，需要紫外线灯才能看到。

”他起身去储物间取来一个便携式紫外线手电，照向手办断裂的躯干内部。在紫光照射下，

几个微型字母显现出来：SY-011“SY？”林微凑近看。“可能是收藏者的名字缩写，

也可能是特殊定制标记。”周衍关掉手电，“这个程述，你查过他背景吗？”林微摇头，

掏出那张名片。周衍接过，眉头微皱：“星火电竞俱乐部……我好像听说过。

最近本地电竞圈有些传言，说这家俱乐部在寻求外资收购，但内部有财务问题。”他顿了顿，

“而且这个地址，隔壁那栋楼就是‘国际驾校’的办事处。”“驾校？”“名义上是驾校，

实际上……”周衍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微一眼，“你自己小心点。今晚真要去？

”“合同都口头签了。”林微苦笑，“而且确实是我撞坏了他的东西。”晚上七点整，

林微准时出现在星火电竞俱乐部门口。这是一栋三层现代建筑，外墙是冷灰色的金属板材，

巨大的LOGO投射在地面——一团燃烧的火焰中包裹着一颗星星。透过玻璃幕墙，

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电脑屏幕和戴着耳机训练的年轻人。前台是个染着蓝发的女孩，

看到林微后，递给她一张门禁卡和一张清单：“程经理交代过了，

你的工作区域是一楼训练区、二楼会议室和三楼经理办公室。清洁工具在每层的储物间，

做完后打卡离开。”清单列得极其详细：电脑屏幕要用特定清洁剂，键盘要倒过来轻拍，

地毯要用吸尘器的特定档位，甚至连盆栽叶子的擦拭方向都有要求。林微换上清洁服，

推着清洁车走进训练区。二十台顶级配置的电脑排列成四排，

每台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游戏画面。大部分座位上没人，只有角落里三个年轻队员在训练，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新来的保洁阿姨？”一个红发男孩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经理说过了，你清洁的时候别碰我们的设备。”阿姨？林微嘴角抽搐，她才二十七岁。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开始工作。擦屏幕，清理键盘，拖地。

程述的要求严苛到变态——她刚拖完一块区域，就被那个红发男孩叫住：“这里还有根头发。

”林微弯腰捡起，发现那根头发几乎肉眼难见。八点半，她清洁到三楼。

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林微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轻轻推开门，

程述不在，但电脑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

标签栏写着：证据收集-财务审计（2023）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截图、银行流水PDF、邮件往来记录。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细节，

但其中一个子文件夹的名字让她脊背发凉：苏妍-资金异常流动林微立刻后退，

轻轻关上门。靠在走廊墙上，她深吸几口气。程述在收集证据？关于前女友？

还是关于俱乐部？清洁完办公室区域已经九点五十。林微打卡离开时，

在前台遇到了刚回来的程述。他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似乎刚运动完，发梢微湿，

气息有些不稳。看到林微，他脚步顿了一下：“做完了？”“嗯。”林微点头，

尽量让声音平静，“明天还要来吗？”“周三，老时间。”程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翻了翻，“支教项目……是每周六？”林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名片背面写了。

”程述语气平淡，“‘周末支教，预约请避开周六’。字很小，但看得清。”林微这才想起，

为了提醒熟客，她确实在名片背面加了一行小字。但她没想到程述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周六我可以调整时间，如果你需要——”“不用。”程述打断她，“周六下午，

带我去看看你的支教项目。”这不是询问，是陈述。“为什么？”林微下意识问。

程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八万七千美元的手办，

你觉得靠清洁工工资要还多久？也许我可以找点其他抵债方式。”他转身走向电梯，

又补了一句：“地址发我。周六两点。”电梯门关上，留下林微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厅。

她拿出手机，给周衍发了条信息：“他要去支教项目。还有，

我在他电脑上看到‘证据收集’文件夹。”周衍很快回复：“小心。

国际驾校的人昨天来店里打听过你。”林微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微微发凉。国际驾校，

证据收集，前女友回归，价值不菲的手办……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却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程述这个人，比他摔碎的那个手办还要复杂。而她已经不小心，

闯入了他的世界。

第三章支教与电竞的碰撞周六的支教点设在市郊一所社区的公共活动中心。

三十多个孩子挤在不大的房间里，年龄从五岁到十二岁不等，肤色各异，

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盯着黑板。林微正在教基础中文，门被轻轻敲响。她转头，

看到程述站在门口。他没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背包。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孩子们齐刷刷转头，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位是程先生，

今天来参观我们课堂。”林微尽量自然地介绍，“大家继续练习上节课学的问候语。

”程述在教室后排坐下，安静地看着。林微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冷淡，但目光很认真，

甚至在她纠正一个孩子发音时，轻轻点了点头。课程结束后，孩子们围上来。

一个叫阿里的非洲男孩仰头看着程述：“先生，你是林老师的男朋友吗？

”林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程述却蹲下身，视线与男孩齐平：“不是。我是来帮忙的。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台平板电脑，“有人想学打游戏吗？”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程述展示了林微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耐心地教孩子们操作简单的益智游戏，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规则。

当一个小女孩因为总是输而沮丧时，他重新调整游戏难度，直到她成功通关，兴奋地跳起来。

最让林微心跳漏拍的瞬间发生在休息时间。一个叫小威的华裔男孩鞋带散了，

自己笨拙地系了半天都没成功。程述走过去，单膝跪地，手指灵活地帮孩子重新系好鞋带。

他的动作很轻柔，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种专注的神情，

让林微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蹲下为她系鞋带。“谢谢程叔叔！

”小威开心地说。程述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站起身。转头时，正好对上林微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林微率先移开视线，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借口去拿水，

匆匆离开活动室。走廊里，她靠墙站着，深呼吸。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太过真实，

真实得让她心慌。程述这个人太复杂，太危险，

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在这种时候陷入感情纠葛。“躲在这里干什么？

”周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微转身，看到周衍提着两个大袋子，

里面装着手工材料：“给孩子们带的。刚才看到程述了，他真来了？”“不仅来了，

还成了孩子王。”林微苦笑，“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衍沉默片刻：“也许他真的只是想帮忙还债。”“你觉得可能吗？”林微摇头，

“那种文件夹名称，那种手办，还有国际驾校……”话没说完，活动室传来一阵欢呼。

两人走回去，看到程述正在组织一场简单的“电竞比赛”——四个孩子组队，对抗电脑AI。

他站在他们身后，弯腰指导，手偶尔会覆在小孩的手上纠正操作。

那个画面温馨得几乎不真实。活动结束时，

程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微：“俱乐部的赞助。不多，但够你们买些新教材和设备。

”林微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足够支教点运行半年。她震惊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程述说得很简单，“这些孩子也值得。”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微送他到门口。“下周三清洁照常。”程述上车前说，“另外……谢谢你今天让我来。

”车开走了。林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支票，心情复杂。周衍走到她身边：“小心点，

林微。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我知道。”林微轻声说。她确实知道。

所以当三天后的晚上，她在俱乐部再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并没有太惊讶。

那晚林微正在清洁二楼会议室，听到楼下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从楼梯扶手间隙往下看，

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径直走向程述的办公室。女人很美，

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浪卷发，红唇，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她没敲门，

直接推开了程述办公室的门。林微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缝隙里透出灯光和隐约的对话声。“你到底想怎么样，程述？”女声，应该就是苏妍。

“这句话该我问你。”程述的声音很冷，“挪用俱乐部资金的时候，你想过今天吗？

”“挪用？那是投资！只是暂时亏损——”“亏损到私人账户？”程述打断她，“苏妍，

我不是傻子。财务审计已经开始了，你最好自己交代，还能争取从宽处理。”沉默。

林微屏住呼吸，清洁布攥在手里。“好，好。”苏妍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甚至带着笑意，

“那你新招的那个小保洁员呢？听说她欠你一大笔钱？这么巧，就在审计开始的时候出现？

”林微的心脏骤停。“跟她无关。”程述的声音依然平静。“是吗？我查过了，

她在市中心开咖啡馆，合伙人叫周衍——国际驾校的常客。而国际驾校的老板，

正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苏妍顿了顿，“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你忙着收集我的证据时，有人正在收集你的。”苏妍的声音靠近门边，

林微赶紧后退，“那个手办摔得真是时候，不是吗？八万多美元的东西，你说摔就摔了，

就为了接近她？”门突然被拉开。林微僵在原地，与门内的苏妍四目相对。苏妍上下打量她，

红唇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哟，正说着呢。小保洁员，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程述出现在苏妍身后，看到林微时，眉头微皱：“你先下班。”“别啊，既然都听到了，

不如说清楚。”苏妍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林**是吧？

你知道程经理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吗？因为他觉得你可能是商业间谍，

接近他是为了帮竞争对手搞垮星火俱乐部。”林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什么？

”“那个手办，”苏妍继续说，“里面有点小东西。程述一直想知道它在谁手里，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摔坏？打工抵债？多完美的接近理由。”林微看向程述，

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否认。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那一刻，

林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是这样吗？”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程述没有回答。苏妍笑了，那笑容像淬毒的刀：“看来你还不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小保洁员，我要是你，现在就离这里远远的。”林微转身，

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俱乐部。夜晚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她一路跑回咖啡馆，

推门进去时，风铃剧烈摇晃。周衍正在柜台后整理手办，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林微把听到的一切断断续续讲出来。说到最后，

声音都在抖：“他说‘跟她无关’，但没有否认……周衍，那个手办里到底有什么？

”周衍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上楼。”他终于说。

第四章手办里的真相二楼收藏室平时从不对外开放，连林微都很少进来。

房间三面墙都是定制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数百个手办，按系列、作者、年代精心排列。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摆着各种修复工具。周衍打开保险柜，

取出一个绒布包裹的东西。是“龙渊”的残骸。“那天你带回来后，我又仔细检查过。

”周衍戴上手套，将手办放在工作台上，用精细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底座分离，

“铸剑师系列的**版都有一个特点——底座是空心的，可以定制放置纪念品或留言。

”底座被打开，里面不是空的。一个微型U盘，用防静电袋包裹着，静静躺在里面。

林微倒吸一口冷气。“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周衍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卷进来。这个U盘有加密，我试了几种常见密码都打不开。

但从文件属性看，里面有大量财务数据，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林微喃喃，“正好是程述说俱乐部开始财务审计的时间。

”“而且‘SY-011’这个标记，”周衍指着紫外线灯下的字母，

“SY很可能是苏妍的名字缩写。011可能是编号。如果这个手办真的是苏妍的，

那U盘里的东西……”“可能是她挪用资金的证据。”林微接过话，

“也可能是她栽赃别人的东西。”她想起苏妍的话：“那个手办摔得真是时候，不是吗？

”如果苏妍说的是真的，如果程述早就知道手办里有东西，那么机场的那场“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林微感到一阵眩晕。“现在的问题是，”周衍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要把这个U盘交给程述吗？还是……”“还是自己留着当护身符？”林微苦笑，

“如果我留着，就真的成了苏妍说的‘间谍’。如果交给程述，

万一里面的东西对我不利……”“或者，”周衍轻声说，“你可以交给我。

我在国际驾校确实有些关系，可以找人破解加密，先看看里面是什么。”林微盯着那个U盘。

它很小，还没有她的小拇指指甲大，却可能改变一切。“不。”她最终说，

“我要当面问程述。”“如果他不说真话呢？”“那我就自己找出真相。”林微站起来，

“周衍，帮我个忙。查查国际驾校和星火俱乐部到底有什么过节。

还有苏妍——她到底是什么人。”周衍点头：“小心点，林微。这件事水很深。

”第二天是清洁日，林微照常去了俱乐部。她故意放慢动作，

直到九点半才推着清洁车来到三楼。程述办公室的灯亮着。她敲了敲门，

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程述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看到她，

他放下笔：“今天晚了十五分钟。”“因为我在想一些事。”林微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手办里的U盘，你知道吗？”程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微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他坦然承认。“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从看到它第一眼。”程述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龙渊’是我送给苏妍的周年礼物。定制的时候，她要求底座留空，

说想放一张我们的合照。”“但里面不是合照。”“对。”程述看着她，

“所以我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但U盘有加密，我试过所有可能密码，都打不开。

”林微深吸一口气：“所以机场的事，真的是你设计的？你故意让我撞到你，故意摔坏手办，

就为了拿到那个U盘？”“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程述反问，“那天我确实要去接人，

但接的不是你。看到你举的牌子时，我确实想将错就错——支教老师，背景简单，容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