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后三个月,我决定不爱他了,他却崩溃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顾沉是个浪子。我爱过他,也见过他爱别人。却没见过一个浪子为爱回头的样子,

直到我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1.生命倒计时再见我的年暗恋被告知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的那天,我决定为自己而活。

我将那本记录着我整个青春时期心意的日记本丢进了垃圾桶。结束了自己长达八年的暗恋。

看着卡里的余额,我回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从教务处出来时,却转身撞上一个人。“抱歉,

你没事……”抬眼正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贯穿我整个八年暗恋的漂亮眼睛。是顾沉。

他身旁还有一位温柔浅笑的女生,是所有人默认的顾氏未来儿媳妇。

顾沉摇摇头就要进教务处。我却突然叫住他,“同学。”“再见。”这是这么多年来,

我唯一做得出格的事情。不过,这应该是我与他最后一次见面。简单做了路线图,

将行李准备好,我离开了这个为了追随他脚步而来的学校。我是向室友谎称请假回家走的,

但我没有家,我打算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为自己选一处墓地。只是我没想到,

第一次体验商务座就遇上了顾沉。命运好像跟我开了个玩笑,

整个商务座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却和我同排。我几乎下意识转过头看窗外,

好在他并没有发现我。他接了个电话,前面笑着低声哄对面,渐渐地有些不耐烦,

最后只有一句:“可以了,分手费我会让人打到你卡上。”那边键盘声音传来,他忙了起来。

没多会儿,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待我手忙脚乱关掉下午第一堂课的闹钟,

对面敲键盘的声音已经停下。我不敢回头。对面始终没再发出声响,过了许久,

我悄悄抬起脑袋从挡板上方看他。他睡着了。这趟高铁去苏市,全程一小时三十九分钟。

他睡了一小时十一分钟。到站后我特意落后,他却倏地回头,正对上我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

2.雨夜惊雷块买断的童年阴影他挑了挑眉,向我点点头大步离去。我全程没说一句话,

愣在原地,却好似经了一场兵荒马乱,心跳如雷。正如我第一次见他时,惊雷乍起,

在雨夜中照亮抛锚的豪车,也照亮他精致的五官。“小朋友,我们车子陷进去了,

能不能麻烦你到附近帮我们叫两个人来帮忙?”前排的司机同我说。我几乎是跑回去叫爸爸,

爸爸正在喝酒,听说这事便问我是个什么车。我说:“很新很漂亮的车。

”爸爸叫了几户人家的男人,一起帮忙将那车子弄回路面。他们很大方,

给了很多张红色的钱。其他人拿了钱都走了。爸爸却拉着我站在车前,说:“是她来报信,

我才去叫人来的,而且大半夜的你们这么一大群人吓到她了,得赔钱。”又是一道电闪雷鸣。

我恨这闪电来得不是时候,照亮了我们所有人的脸。我看见他紧蹙的眉头,

也看见了爸爸贪得无厌的表情。那天晚上,爸爸比别人多拿六千块。我发烧,大病一场。

3.红绳树下神明垂眸的瞬间心动我不知道他来苏市做什么,

但意外发现和我订的是同一家酒店。他走进去的那一刻,我重新订了一家,只是就在旁边。

我请了个摄影师,叫欣欣。她帮我拍照拍视频记录在苏市的生活,也充当导游和陪玩的身份。

“这个寺庙很灵,拜完可以在这边求一个符挂上去。”她将领来的香递给我,

转头和我说去趟厕所。我虔诚地跪拜祈愿,将心愿写在求来的木牌上,

在挂满红绳木牌的树下寻找着好位置。身旁忽然伸出两只手,随意将红绳绑在树上。

左手上那颗痣让我出神,来人察觉到我的视线,扬了声调,“需要帮忙吗?”待我回头,

他站在树下,身后是无数的红绳木牌。他先是讶异,随后又笑了。“同学。”他记得我。

我像落败的逃兵,慌张摇头,“谢谢,不过,我是求来随身带的。”我转身走掉,

压制不住疯狂的心跳。“这个是挂树上的,你想随身带应该求另一种符。”他长腿两步追上,

好心地跟我解释。视线对上的时候我惊慌错开,低垂眼眸。“抱歉,

我不是要看你心愿的意思。”他声音再度响起。我手中的木牌变得异常烫人。“余岁。

”欣欣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将我拉到她身后,“不好意思,我妹妹胆子有点小。

”她借机将我带走。重重人声与诵经声中,我却听见他低声重复两个字:“余岁。

”恰似炽热的艳阳照进岩缝,在黑暗的世界中撕开一道光的口子。

4.照片里的秘密他看向我的秒欣欣以为他是来骚扰我的,一个劲和我道歉。

我心底过意不去,才向她透露:“他是我同校校友。”欣欣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却没再多问。她带我吃喝玩乐,做妆造,拍视频。海棠糕很甜,园林很有趣,游船很好玩,

我短暂地忘记了顾沉,这么多年第一次享受了自己的生活。晚上和欣欣坐在河边吹风喝茶,

回看今日成果时。却意外发现入镜的他。花灯夜市,某个瞬间,他视线落在我身上,

又同看其他事物一般快速移开。“今天山上我也给你们拍了一张来着,还没来得及删掉。

”她调出那张照片。顾沉站在绑满红绳的树下,我垂着脑袋离去。他在看我。

似神明终于注意到无名的信徒。却是在信徒背身离去之后。

此刻我又隔着屏幕盯着这一幕看了好久。像从前每一次从集体大合照中寻找他身影一般,

找到后将每一次的位置熟记于心,日后便都能一眼看到。他偶然的一眼,

好似上天在我生命尽头送我的礼物。来得迟,却依然让我心动。欣欣笑着说,

“我帮你洗出来吧?这段视频也帮你剪进去,这里的你很漂亮哦。”我抿紧双唇,“谢谢,

不过不用了,删了就好。”欣欣讶然。“可是这张真的很好看诶,我可以留存吗?

”我无奈对上她试图坚持的眼神,“他有一个大家都默认的未婚妻,

这张照片如果流出去不太好。”欣欣更惊讶了,“未婚妻?那他看起来还挺多情的。

”她说得很委婉,但其实大家都这么说,他的女朋友也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

可我见过他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他会主动追上去,喜其所喜,忧其所忧。

后来那个女生出国,他也追着去了半年,回来后交往的人都再没曾经那个劲。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整整追逐了他八年。最终,我亲手删掉了那张照片和那一段视频。

将剩下的视频剪辑好,和图片一起放到网上。命名为:总要去看一场山海,奔赴向自己。

5.骨痛如刀在死亡面前学会爱自己酒店出来我们偶尔会相遇,我都会主动避开。

闲来无事的早晨,我在河边听戏,等欣欣来接我。身旁空着的位置忽然有了人。

我的名字从他口中被唤出,“余岁同学,早。”清晨的空气带着薄雾,我不由得放缓呼吸,

快速侧目看他一眼,点点头。他的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坐下后没有说话,

与我同听一场戏。未了多会儿,我肩膀骨头肉里却隐隐作痛,痛感愈加强烈。

我忍不住站起来,却踉跄着站不稳。有很多只手都来扶我,我独独躲着那双左手带痣的。

“余岁?”他声音焦灼。“余岁!”欣欣来了。我在众人的帮助下站起来,被欣欣扶着,

肩膀痛得厉害。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抱歉,腿麻了,谢谢。”又低声同欣欣说要走。

欣欣看了眼顾沉,我也同他点头道谢。随后便被欣欣径直带去了医院。站在医院门口,

我拒绝进入。“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感冒生病了?”欣欣很担忧,“我最近没接别的单,

你调整好我再带你去玩都行,还是身体重要。”见我不说话,她小心翼翼试探,

“是……很严重的病吗?”她眼睛里的担心不是装的,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被人关心过。十二岁那年,我大病久久不愈,要死了一样,

爸爸放弃了我。一卷草席将我丢进山里。我还记得恍惚间,在电闪雷鸣中,听见他呸了一声,

脚步渐远,再没回来。大雨如注透过草席缝隙打湿我脸庞。我被进山探索的人救起,

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自那之后,他们问我以前我便都只说不知道不记得了,

后来的手续很复杂,但我最后跟余奶奶一起生活。奶奶供我上学读书,给我求医治病,

也使我再次遇见顾沉。他不论走到何处,都如众星捧月。我只敢遥遥小心打量。奶奶去世后,

我的生活便只剩下了学习和顾沉。一个不认识我却被我视为光的陌生人。

欣欣轻轻呼唤我的声音将我拉回来,我心上涌起一阵酸涩与暖意。诚实回答,“是,要死了,

我不想治了。”“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但我不想困在医院的那方天地里。”这辈子不长,

我却以爱之名将自己困在他光芒下太久,在这最后的时光里,

我不想再将自己困于这样狭小的地方。我想走向广阔的天地,去看山看水,去为自己活一次。

欣欣陪我在酒店歇了半天,出去散步时她才问我:“所以,

是因为这个你和那个男生保持距离?”我错愕看去。

她满脸歉意:“你看他的眼神其实挺明显的,看照片和视频的时候也是。”我沉默良久。

“喜欢他够多年了,我想爱自己。”我已经很久没被人爱过了,包括我自己。我比谁都清楚,

这场暗恋的结果,所以从未希望有后续。

6.命运捉弄商务座里的致命重逢我提前结束了在苏市的游玩,选了个最远的城市。

却意外在机场和顾沉再次相遇。他径直向我走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起回学校?

”他向我发出邀请,问我位置。他离我好近,我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摇头,“我去乌市。

”他蹙起好看的眉毛,“你请了这么久的假?”我撒不出谎,只好躲开视线逃避不说话。

他说:“遇见几次,还没介绍自己,我是顾沉,教务处门外我们见过。”我说我知道。

其实我们早在很多年前就见过了。“不好意思,我得进去了,再晚会赶不上。

”“余岁……”他在后面叫我,我下意识快步跑起来,像跑在风中,一点也不觉得急促,

而是自由。登机口休息时,我将在苏市的最后一部分视频与照片传上网。

手机上却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只写了“同学你好”四个字。

通过后对面立马发来消息:“我是顾沉。”我呼吸一滞,好像又被什么禁锢住。

“可以麻烦你帮我带个东西去乌市吗?我朋友刚打电话跟我说急用。”我犹豫半天,

他却已经来到我面前。我:“好。”他将一个小木盒递给我,“还请不要拆开,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我愣愣地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他挑起眉头,

“问了你们导员。”也是,他想要打听的事情怎么会打听不到呢?我心中竟暗自有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的心意只写在那个日记本上,而那个日记本已经在垃圾堆里了。他飞机比我先到,

所以他先走。我如往常一般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却猝然回头,笑着向我摆了摆手。

光从玻璃外照进来,他的影子被照得长长的,渐行渐远。我落地到酒店将东西放好,

终于无需担心会在大街上与他相遇。这边的空气很燥热,但街上没人认识我,

这种自由感让我感到舒适放松。循着他给的地址找去,竟是个医院。他没有给我对方的电话,

我不得不向他发去消息询问。片刻后,他回我:“我打过电话了,

麻烦你送去二楼左边第三个办公室,谢谢。”办公室门半掩着,敲门后有人来给我开门。

“余岁?你好。”是她,徐然,顾沉未来的未婚妻。

7.温柔陷阱与情敌看星星的夜晚她笑容温婉大方,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往旁边站引我进去。我紧张地快速眨眼,“你好,这是他让我帮忙带的东西。”她歪了歪头,

“不是给我的,你进来吧,医生一会儿就到。”她看出我的不愿意:“总得交到对方手上吧?

难不成你害怕我?”我抬眼对上她眼眸,盛满温柔。坐下后她给我倒了杯水,“来这边玩吗?

”她说话声音很好听,娓娓道来的感觉,我对她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凡是她问我便全交待了。

“我也算你同校师姐,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不介意的话出去玩可以带上我吗?

”她眼神柔和坚定地看着我。我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不好意思,久等了,

刚刚在忙……”一个和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来人穿着白大褂,看了看桌面上那个木盒子,

“送来啦?”“顾四叔。”徐然向他简单介绍了我。我再也坐不住,说了两句就要走,

徐然笑着说送我。“住哪里?我送你过去。”我原想说自己走回去,

可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坐在副驾驶,我心跳砰砰根本慢不下来,

我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将我送到后她神色诧异:“这么近?那晚上一起吃饭?

”我心上一紧,连忙要拒绝,她歪了歪头,“出门在外,照顾小学妹是我这个学姐应该的,

同校出来,你要拒绝我吗?”我实在不知怎么拒绝,她已经顾自开车离开。

晚上她给我打了电话,应该是从顾沉那里拿的。她不似我这般紧张局促,她明艳得像太阳,

不刺人只是温暖。每晚徐然都会提前问我第二天的行程,如果她有空便会请求同我一起去。

平心而论,和她待在一起时我会被她带着放松下来,不知不觉沉浸在她的交谈中。

她和顾沉门当户对,诗书与她的家族沉淀出她这般自然可亲的气质。

两人站在一起无疑是相配的。“怎么看着我?不是说好出来看星星的吗?”她停下来看向我,

失笑。此刻我们正同坐在同一片夜空下看星星。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不堪。

我不愿自己困在顾沉的光芒下,她与我聊的话题也与顾沉没有半点关系,

可我却总是不自觉将她与顾沉联想在一起。

8.疼痛突袭当谎言撞见医院白墙我坐起身向她道歉。“抱歉,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