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江染把校霸的告白信扔在他脸上。「你这种垃圾，也配追我？」

全校都在赌她几天会哭。后来校霸把她按在墙上：「能不能教我写作业？」

她笑着扯校霸的领带：「叫姐姐就教。」再后来校霸红着眼眶求她别走。结婚当晚，

校霸跪着给她戴戒指：「这辈子都归你管。」1九月，南中的走廊喧闹。

粉红信封摔在沈烬脸上，发出轻响。「你这种垃圾，也配追我？」江染声音清冷如冰泉。

走廊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沈烬的告白信飘落在地，他愣了两秒。随即舌尖顶了顶腮帮，

笑了。笑得危险又暴躁。他弯腰捡起信，当众撕成两半。纸屑飘散，像场滑稽的雪。

「新来的，你很有种。」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知道我是谁吗？」江染抬眸，

眼神无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让开，你挡路了。」她侧身要走。

沈烬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很重。「我让你走了吗？」江染低头看他的手，骨节分明，

青筋微突。「三秒，松开。」「不松你能怎样？」他挑衅。「一。」「二——」第三秒未到，

她手腕翻转，擒拿反折。动作快狠准。沈烬闷哼松手，满脸错愕。「下次废了你。」

江染抽回手，从包里拿出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擦完，

湿巾扔进旁边垃圾桶。擦肩而过时，她轻声补充：「字丑得伤眼，建议重读小学。」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嗤笑。沈烬耳朵红透，拳头攥得死紧。他盯着那道清瘦笔直的背影。

「她叫什么？」旁边小弟哆嗦：「江、江染……高二七班转学生。」「江染。」

他念出这两个字，像在齿间磨碎。「你完了。」而江染已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

掏出物理竞赛题，开始刷。窗外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染出浅金。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2开学第二天，流言已传遍南中。「听说了吗？烬哥放话了，一周内让转学生服软！」

「赌不赌？我赌三天！」「我赌她撑不过今天放学！」江染穿过走廊时，议论声刻意放大。

她面无表情，径直走向高二办公室。递上转学材料时，班主任老刘压低声音：「江染，

沈烬那边……要不要老师调解？」「不用。」她抬眼，「我自己处理。」「他不好惹，

家里……」「我知道。」江染走出办公室，在楼梯拐角被堵住。沈烬靠在栏杆上，校服敞开，

眉骨钉反射冷光。他身后站着五个跟班，走廊瞬间安静。「江染。」他开口，

嗓音带着刚抽过烟的哑。「有事？」她脚步未停。「昨天的事，没完。」「所以？」

「给你两个选择。」沈烬走近，俯身压低声音：「一，当众给我道歉。」「二，」他笑了，

「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江染抬眸，直视他：「我选三。」「什么三？」

「让你后悔说这话。」她绕过他，走向教室。身后传来沈烬的笑声，嚣张刺耳：「一周！

江染，一周内我让你哭着求饶！」当天下午，体育馆后巷。沈烬蹲在垃圾桶旁抽烟，

几个男生围着他。「烬哥，怎么搞？找人吓吓她？」「吓？」沈烬吐烟圈，「太低级。」

「那……」「等她落单，」他弹烟灰，「关器材室一晚上，就老实了。」话音刚落，

巷口传来清脆的拍照声。咔嚓。所有人猛地转头。3江染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照片里，

沈烬叼着烟，手里打火机火苗未熄。清晰拍到了他胸前的校牌。「**——！」

黄毛冲过去。江染后退一步，声音冷静：「《南中校规》第七章第三条：校园内吸烟，

记大过。」「第四章第十二条：威胁同学，留校察看。」她收起手机，看向沈烬：「沈烬，

你猜猜，两张照片交给教导处……」「会是什么后果？」沈烬脸色变了。他掐灭烟，

一步步走过来。「删了。」「不可能。」「江染，」他压低声音，「别逼我动手抢。」

「你可以试试。」她抬眼，「我设置了自动云备份。」「你拍的时候，

照片已经同步到十个账号。」「动我一下，明天全校都会看到你抽烟的英姿。」沈烬僵住。

他盯着她，眼神凶狠得像要撕碎她。江染毫不退缩，甚至往前一步。「现在，轮到我了。」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撤掉那句‘一周内让我服软’的蠢话，以后见到我绕道走。」

「二，」她学他刚才的语气，「我现在就去教导处。」「你选。」巷子里死寂。

跟班们大气不敢出。沈烬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脖子上青筋暴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

他从牙缝挤出声音：「……我选一。」「大声点，听不清。」「我选一！」他吼出来。「好。

」江染点头，「明天早操，我要听到你的公开道歉。」「**别得寸进尺——」

「或者我现在就去交照片？」沈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全是红血丝。

「……行。」「明天早操，我道歉。」江染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对了，烟味很臭。

」「下次再让我闻到，就不只是照片了。」她消失在巷口。沈烬一脚踹翻垃圾桶。「操！！！

」怒吼回荡在空巷。4第二天早操，全校**。教导主任讲话到一半，沈烬突然走上主席台。

全场哗然。他抢过话筒，沉默三秒。然后，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干涩：「我，

高二三班沈烬。」「在此向高二七班江染同学，公开道歉。」

「我不该说……让她一周内服软的话。」「以后，」他咬牙，「我会遵守校纪校规。」

话筒回音刺耳。台下死寂，随即炸开。「**！烬哥真道歉了？！」「转学生到底什么来头？

！」「这才第二天啊！」江染站在七班队伍里，面无表情。晨光照在她脸上，冷淡而平静。

仿佛这场轰动全校的道歉，与她无关。解散时，沈烬挤过人群，拦住她。「满意了？」

「还行。」「照片，删了。」「看我心情。」江染说，「再惹我，备份随时能用。」

她走向教学楼。沈烬在身后喊：「江染！」她回头。「这事没完。」他盯着她，

眼里有火在烧。「我记下了。」江染笑了，很淡。「随时奉陪。」她转身离开。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松了又紧，最终，他扯了扯嘴角。「有意思。」「江染，

我们慢慢玩。」远处，江染走上楼梯。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肩上跳跃。5月考成绩公布日，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红榜高悬，

顶端一行字刺眼：第一名江染总分748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三十分。倒数十名里，

沈烬289分像一块丑陋的补丁。人群窃窃私语，目光在红榜和沈烬之间来回瞟。

江染路过时，沈烬正对着成绩单发愣。手指捏着卷子边缘，几乎要攥破。「看什么？」

她声音平静。沈烬转头，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你作弊了吧？」他声音不大，

但周围瞬间安静。748分，离满分只差两分。这成绩在南中历史上从未有过。

江染轻轻笑了。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冷意。「自己蠢，别怪别人聪明。」

她走近一步，抽走他手里的卷子。数学卷，大片空白，仅有的几道题也画满红叉。

「让我看看……」江染从书包侧袋抽出红笔，在卷子上快速圈画。「这道，公式记错。」

「这道，审题不清。」「这道，」笔尖停在最后一道大题，「连基本概念都没搞懂。」

她抬眼，目光像手术刀。「沈烬。」「你连当我对手都不配。」沈烬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吓人。「那怎样才配？！」江染没挣，只是垂眸看他手指。

骨节泛白，青筋凸起。「先考进前三百吧。」「做梦！」「那就永远别来烦我。」她抽手，

转身走向红榜。指尖轻抚过自己名字下的分数。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她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冷淡，耀眼，遥不可及。沈烬站在原地，像被钉死。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猛地抬头，冲她背影吼：「你等着！」江染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摆了摆。

像打发一只吵人的狗。6当天下午，篮球场。沈烬把球砸得震天响。汗水浸透球衣，

每一次暴扣都像发泄。「烬哥！休息会儿吧！」黄毛喊。「滚！」沈烬喘着粗气，

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场外。江染坐在树荫下，低头看书。白色校服，高马尾，侧脸沉静。

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他忽然抓起球，狠狠砸向场外——直冲她飞去！惊呼声中，

江染抬手。「啪。」稳稳接住。球在她掌心旋转半圈，停住。全场死寂。她抬眼，看向沈烬。

「还你。」轻轻一抛，球划出弧线落回他手里。「比一局？」沈烬挑衅。「没兴趣。」

「怕输？」江染合上书，起身。走向球场时，所有目光聚焦。「十个球。」她说，

「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个条件。」「行！」沈烬先攻。假动作晃人，起跳投篮——江染跃起，

封盖！球被拍飞，她抢断，运球过人。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花哨。起跳，上篮，得分。

全场安静。女生们瞪大眼睛，男生们张大嘴。沈烬愣住：「你……」「继续。」

比分一路飙升。9:0。最后一球，江染假动作骗过他。后仰跳投，弧度完美。空心入网。

10:0。完虐。江染落地，呼吸微乱，额角有汗。「你输了。」沈烬撑着膝盖喘气，

汗水浸透球衣。「什么条件？」「从今以后，见我喊姐。」「……」「叫。」沈烬咬牙，

喉结滚动。「……姐。」「乖。」江染拍拍他肩膀，像拍大型犬。「球技和成绩一样烂。」

「多练。」她转身要走。「江染！」他喊。江染回头，挑眉。「叫姐。」「……」

沈烬耳根通红，声音从牙缝挤出：「……姐。」人群炸开。「**！烬哥真叫了？！」

「这转学生太猛了吧！」江染捡起书，走向图书馆。沈烬盯着她背影，忽然笑了。

他抹了把汗，低声自语：「江染，**够劲儿。」7晚自习前，教导处。沈烬敲门进去时，

江染已经站在里面。教导主任老陈推了推眼镜。「沈烬，江染同学举报你抽烟。」

「证据确凿。」桌上摊着照片，清晰拍到他叼烟的模样。沈烬看向江染。她站得笔直，

侧脸冷淡。「我认。」沈烬说。老陈有些意外：「不辩解？」「没必要。」「记过一次，

打扫操场一周。」老陈写处分单，「有意见吗？」「没有。」江染忽然开口：「主任，

我申请监督。」老陈抬头：「什么？」「沈烬同学屡教不改。」她语气平静，

「需要有人监督改正。」「我来。」沈烬猛地转头看她。江染回视，眼神无波。「可以。」

老陈点头，「那就江染监督。」「每天放学报到，缺一次加一周。」走出教导处，

沈烬拦住江染。「你故意的？」「什么？」「监督我。」他逼近，「想看我笑话？」

江染抬眼：「你想多了。」「我只是确保，你受到的每一分惩罚——」「都落到实处。」

她绕过他，走向教室。沈烬在背后说：「江染，你会后悔的。」她脚步未停。

声音随风飘来：「我从不后悔。」放学后，操场。沈烬拿着扫帚，脸色阴沉。

江染坐在看台上，低头看书。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喂。」他喊。她没抬头。「江染！」

「叫姐。」「……姐。」沈烬咬牙，「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扫完为止。」

「你就不怕我报复？」江染终于抬眼。「你可以试试。」「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沈烬盯着她，忽然笑了。他扔下扫帚，走到看台下。仰头看她。「江染，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期中考试。」他说，「我进前三百。」「然后？」「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还没想好。」沈烬笑，「但不会让你为难。」江染合上书。「前两百。」

「太狠了吧？」「那算了。」「行！前两百就前两百！」江染起身，走下看台。

经过他身边时，轻声说：「扫干净点。」「我明天检查。」她走远。沈烬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弯腰，捡起扫帚。一下，一下，扫得很认真。

远处，江染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冷淡。她转身，

消失在教学楼拐角。风穿过操场，吹起落叶。少年弯腰扫地的身影，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8打扫的最后一天。傍晚六点，操场空旷。沈烬扫完最后一片落叶，直起身。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台上，江染合上书。「可以了。」沈烬扔下扫帚，走到看台下。

仰头看她。「江染。」「叫姐。」「……姐。」他改口，「监督结束了。」「嗯。」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江染把书装进书包，起身。「扫得还行。」「下次继续努力。」

她走下看台，经过他身边。沈烬忽然伸手，拦住去路。「等等。」江染停步，抬眼。

「还有事？」「期中考试，我进前两百。」「然后？」她语气平淡。「你就不能有点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江染反问，「放烟花庆祝？」沈烬语塞。江染绕过他，走向校门。

「明天图书馆。」「记得带错题本。」沈烬愣住。「图书馆？」「不是要考进前两百吗？」

她回头，「光靠扫地可不够。」「你……要教我？」「监督的一部分。」江染说，

「确保你不再惹事。」「还是说，你怕了？」「谁怕了！」沈烬立刻反驳，「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迟到一分钟，免谈。」周六下午，图书馆。沈烬一点五十就到了。

校服穿得整齐，头发也梳过。手里拎着塑料袋，隐隐冒着热气。江染两点整出现。白色衬衫，

牛仔裤，马尾高高束起。「早。」沈烬把塑料袋推过去。「什么？」「奶茶。」

江染没接：「我说过我不喝。」「无糖的。」沈烬打开盖子，「芋泥啵啵，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沈烬耳根微红。「猜的。」江染盯着他三秒。最终接过。

指尖触到温暖的杯壁。「谢谢。」「不客气……姐。」9两人在角落坐下。沈烬摊开错题本，

密密麻麻。江染扫了一眼。「先从数学开始。」「这道函数题，你错了三遍。」

她抽过草稿纸，快速写步骤。「先求导，再画图。」「图像清晰，答案自然出来。」

沈烬凑近看。呼吸轻轻拂过她耳侧。江染笔尖一顿。「离远点。」「哦。」他退回安全距离，

眼神却还黏在纸上。「懂了没？」「……好像懂了。」「好像？」江染抬眼，

「懂了就是懂了，没懂就是没懂。」「再讲一遍。」沈烬说，「这次我一定认真听。」

江染看他一眼。又讲了一遍。更慢，更细。讲到第三遍时，沈烬眼睛忽然亮了。「我明白了！

」「真的？」「真的！」他抓过笔，自己在草稿纸上演算。步骤虽然笨拙，但思路对了。

江染看着他埋头计算的样子。侧脸线条在图书馆灯光下柔和许多。少了平日的嚣张，

多了几分认真。她低头喝奶茶。芋泥温热，甜度刚好。「江染。」「嗯？」「你为什么转学？

」江染动作微顿。「私人原因。」「不能说？」「不能。」沈烬不再问，继续做题。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我爸想送我出国。」江染抬眼。「哦。」「我不想去。」「为什么？

」「因为……」沈烬转头看她，「这里有我想留下的人。」空气安静。只有远处翻书声，

沙沙作响。10江染放下奶茶。「沈烬。」「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哪儿不合适？」江染直视他：「我要考A大，你要出国。」

「我未来规划里没有你。」「那就加进去！」沈烬声音提高。引来旁边人侧目。

江染皱眉：「小声点。」「我不是开玩笑！」他压低声音，「我是认真的！」「认真？」

江染轻笑，「那你现在告诉我，A大去年的录取线是多少？」「……」「你不知道。」

她替他回答。「你连目标学校的基本信息都不清楚。」「谈什么认真？」沈烬语塞，

拳头攥紧。「我可以查！」「那就查清楚了再来找我。」江染起身，收拾东西。

「今天到此为止。」「下周同一时间。」「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她转身要走。

沈烬猛地抓住她手腕。「江染！」「放手。」「我不放！」「沈烬，」江染一字一句，

「我最讨厌没本事还死缠烂打的人。」沈烬手指一颤。慢慢松开。江染走出图书馆。

晚风微凉。她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滚烫，用力，近乎执拗。

她轻轻揉了揉。走向公交站。当晚十一点。江染做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A大去年理科录取线682。」「全国排名前五的专业，

平均分695。」「我的目标：700。」江染盯着屏幕。手指悬空。最终打字：「知道了。

」对方秒回：「明天图书馆，我会带错题本。」「还有奶茶。」「芋泥啵啵，无糖，热。」

江染沉默片刻。「随你。」「晚安，姐。」11她放下手机。继续看题，却有些看不进去。

窗外月色很好。她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店外。

沈烬仰头看着她的窗口。手里拎着塑料袋。两人隔着五层楼，对视。沈烬举起手机，

屏幕亮着：「看到你了。」江染拉上窗帘。手机又震：「明天见。」她没回。

但也没有拉黑这个号码。第二天图书馆。沈烬果然准时。错题本更厚了，还多了本笔记。

「昨天我查了。」他翻开第一页，「A大所有王牌专业。」「还有历年真题。」

「我买了十套。」江染扫了一眼。「做完了？」「做了一套。」沈烬声音低下去，

「错了大半。」「正常。」「你不嘲笑我？」「没必要。」江染坐下，「开始吧。」

两小时过去。沈烬伸懒腰：「数学好难。」「才刚开始。」江染头也不抬。

「你一直这么厉害？」「什么？」「学习，打架，还有……」他顿了顿，「篮球。」

江染抬眼：「你想说什么？」「你以前在哪儿上学？」「外地。」「为什么转学？」

江染合上书，看着他。「沈烬。」「嗯？」「你的问题太多了。」沈烬闭嘴，低头继续做题。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沙沙。又过一小时。

沈烬推过本子：「这题。」江染接过，靠近讲解。发丝垂落，扫过他手背。沈烬手指微颤。

「……就这样，明白？」「明、明白。」江染坐回去时，瞥见他泛红的耳廓。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五点了，图书馆要闭馆。」「我送你？」沈烬脱口而出。

「不用。」她收拾书包，沈烬跟着站起来。12江染走到门口，回头。沈烬站在桌边，

像等待指令的大狗。「沈烬。」「啊？」「把今天的错题整理好，明天我要检查。」

「……好！」她转身下楼。沈烬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忽然笑了。他坐下，翻开崭新的错题本。

在第一页工整写下：「江染的作业」然后开始抄题，一笔一画。夕阳余晖穿过玻璃，

温柔笼罩。远处传来闭馆**。他浑然不觉。深夜，江染收到短信。「错题整理完了。」

「图片.jpg」照片里，笔记本字迹工整。每道题都有红笔订正。

最后一行小字：「今日进度：数学错题12道，物理8道。」

「距离700分还差：411分。」「距离江染：很远，但我在跑。」

江染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保存。然后回复：「字有进步。」「至少能看清了。」

对方秒回：「我会继续练字！」「姐，晚安。」江染放下手机。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在某一页的角落，写下：「沈小狗，第4天。」「开始上进了。」「但还差得远。」

她合上本子，关灯。黑暗中，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仿佛从未有过。

窗外月光如水。少年在另一端的房间里，抱着手机傻笑。屏幕亮着那句「字有进步」。

他截屏，保存。设成手机壁纸。然后翻开习题册，继续做题。台灯亮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