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进了卧室,没再看我一眼。
也没问一句,我的烧退了没有,冷不冷。
我捡起手机,屏幕裂了一条缝。
就像我们的婚姻。
我没有回卧室。
我坐在冰冷的客厅里,打开了那个只有我和沈廷知道的“家庭创业基金”账户。
那是我们七年的全部积蓄,也是公司最大的流动资金池。
我是财务出身,这七年,公司的账目一直是我在管。
沈廷信任我,或者说,他懒得管这些琐碎,只管在那指点江山。
屏幕幽幽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既然我不配花钱取暖。
那这钱,谁也别想花了。
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沈廷的骂声吵醒的。
“袁涵!我的羊绒大衣呢?我要穿那件黑色的,今天见投资人!”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头还有点晕,但意识异常清醒。
“烧了。”
我隔着门板,淡淡地回了一句。
外面的动静停滞了两秒,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
沈廷穿着一条保暖裤,满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烧了?那件大衣好几千块!你疯了?”
“那是必须要干洗的羊绒,昨晚我发烧,没力气伺候那些衣服,也没钱送干洗。”
我坐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既然不能洗,留着也是占地方,我就帮你处理了。”
“正如你所说,家里地方小,每一寸空间都要用在刀刃上。而且烧了还能取暖,也不算浪费。”
沈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只能从衣柜里随便翻出一件起球的旧羽绒服套上,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我也起床收拾了一下。
虽然决定要走,但我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有些账,得算清楚了才能走。
到了公司,刚进门就感觉到一阵暖意,空调开得很足。
前台位置上,江柔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太妃榛果拿铁,在跟几个男同事撒娇。
“哎呀,沈总真是太好了,知道我怕冷,特意给我买的热饮呢。”
“这咖啡也是沈总请的哦,说是给我暖暖手。”
看到我进来,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
同事们尴尬地低下头假装工作。
江柔却丝毫不慌。
她甚至故意拢了拢身上的白色皮草外套,露出脖子上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