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见伊晚晴始终沉默,他没好气的质问: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伊晚晴忽然笑了,笑容里浸满绝望。
“孟青舟,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白清露诬陷我放火烧她那次,我有解释过啊,可你信过我吗?”
她话音落下,孟青舟心头莫名一紧,掐在她颈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注视着她,眼底浮起一层失望: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伊晚晴只觉讽刺至极。
女人被爱的时候,都是温柔的。
曾经孟青舟恨不得日日夜夜与她相守,费尽心思揣摩她的喜好,唯恐她有半分不开心。
如今他先变了心,又凭什么质问她为什么变了?
见伊晚晴不再回应,孟青舟只当她认了罪,冷声朝一旁的保镖说:
“带太太去祠堂跪着,让她好好反省,洗净这一身的罪孽。”
青石砖地寒气逼人,伊晚晴冻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
曾几何时,从不信神佛的孟青舟,牵着她的手走进这座祠堂,在孟家祖先面前虔诚祈愿:
“我此生只愿与晚晴相守一辈子,求祖先保佑我们,永不分离。”
那时求祖先见证永恒的是他,
如今嫌她肮脏、说她有罪的,也是他。
伊晚晴不知跪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孟青舟来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厉:
“伊晚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妒忌,清露到现在还在吐血,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伊晚晴冷冷看着他,眼中只剩下恨:
“我为什么要愧疚?我只希望她早点死!”
既然他早已认定是她害了白清露,她再辩解也是徒劳。
她扯出一抹凄厉的笑,继续说道:
“孟青舟,如果早知道你醒来后会这样对我,我宁愿你当初就死在歹徒刀下!那样我至少能怀念你一辈子!”
话音未落,孟青舟的手已狠狠掐上她的脖颈,力道大的几乎让她瞬间窒息。
伊晚晴脸色发白,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狠毒的人?”
孟青舟怒不可遏,可就在看见她脸色惨白,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心头莫名一颤,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看好太太,就让她跪在这里。”
“每隔一小时,泼一盆冰水,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可以起来。”
他对保镖说道。
伊晚晴身子一颤,心底一片寒凉。
现在正是秋冬,天气阴冷潮湿。
孟青舟心里清楚她最怕冷,还让保镖这么对她,这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走后,伊雪起初还强撑着意志,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可那保镖显然被人买通,不到十分钟就泼一次水。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佣人惊慌的呼喊:
“不好了,祠堂着火了!”
祠堂不远处就是家庭医生诊治的地方,白清露救在那儿接受治疗。
正在楼上开会的孟青舟闻讯立刻赶来。
“孟总,火势太大!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先救一个人!”
白清露早已恢复力气,本可以自行逃生。
而伊晚晴被冰水反复浇淋,早已虚弱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求生的本能让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
可孟青舟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带人冲向白清露的方向。
“先救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