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不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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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杨伟坐在沙发上,手中翻阅着投资理财报告,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的财务状况。前世他只管家庭开支,从未仔细计算过资产总额,现在一看,竟有些惊讶——即便不靠柳如烟,他也有足够资本给女儿优质的生活。

“先生,柳**回来了。”家政王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杨伟抬眼,看到柳如烟站在玄关处,依然光鲜亮丽,但眼下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这一周应该过得很不好,他想。毕竟,向来温顺听话的丈夫突然提出离婚,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地震。

“王姨,你先带思柳去楼上玩。”杨伟放下文件,平静地说。

小思柳从玩具堆里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异常:“爸爸,妈妈,你们又要吵架吗?”

“不是吵架,是谈事情。”杨伟摸了摸女儿的头,“乖,跟王姨上楼,等会儿爸爸带你去做蛋糕。”

思柳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王阿姨离开了。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察言观色,这是长期生活在紧张氛围中的结果,这个认知让杨伟的心又痛了几分。

客厅只剩下两人,空气几乎凝固。

柳如烟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杨伟对面的沙发坐下,动作依然优雅。她仔细打量着杨伟,似乎想从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想好了吗?”杨伟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柳如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杨伟,这周你去见律师了?”

“对。”杨伟坦然承认,“咨询了离婚相关事宜。如果协议离婚,流程会比较简单,也不会公开。如果诉讼离婚,法院会根据实际情况分割财产,并判决抚养权归属。”

“你认真的。”柳如烟这句话是陈述而非疑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就因为那些无聊的绯闻?还是因为我没有时间陪你和思柳?”

杨伟看着她,这个他曾深爱的女人,此刻只觉得陌生又可笑:“柳如烟,我们结婚六年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把我当丈夫吗?还是只是一个方便的工具?”

“当然是真的...”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停住,因为她看到杨伟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文件夹。第一页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详细列出了她过去一年与季博昌的见面记录——酒店出入时间、餐厅约会、甚至两人在剧组外私下相处的照片。记录详细到令人心惊,有些甚至她自己都忘记了。

“你调查我?”柳如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杨伟,你竟然雇**跟踪我?”

“我需要知道真相。”杨伟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这些信息不难查,你们根本没有认真隐瞒。看第15页。”

柳如烟颤抖着手翻到第15页,脸色瞬间惨白。那是一份酒店住宿记录,登记人是季博昌,但同住人信息显示是“柳女士”,而入住时间恰好是她告诉杨伟自己“在剧组通宵拍戏”的那一晚。

“这...这是假的!”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起来,“杨伟,有人要陷害我!这是伪造的!”

“是吗?”杨伟又推过一个U盘,“这里有当晚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需要我现在播放吗?”

柳如烟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白。她紧紧抓住文件夹边缘,指节发白:“就算...就算我和季博昌有什么,那也是工作!工作需要!你知道娱乐圈的规则,炒作CP是常态...”

“炒作需要深夜在酒店房间单独相处三小时?”杨伟打断她,“炒作需要隐瞒已婚身份,假装单身?柳如烟,别再侮辱我的智商了。”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光移动了几寸,从她的肩膀滑落到膝盖。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柔软而哽咽:“杨伟,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这一周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和思柳。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改,我会减少工作,多陪你们,我会和季博昌保持距离...”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美丽而脆弱。这是她的武器,前世总是有效。每当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杨伟就会心软,就会原谅一切。

但这一次,杨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柳如烟,你的演技很好。”杨伟淡淡地说,“可惜,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柳如烟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惊讶地看着杨伟,似乎没料到这招会失效。

“你每次道歉,每次承诺会改,然后呢?”杨伟继续说,“上次你承诺会参加思柳的幼儿园毕业典礼,结果因为一个杂志拍摄缺席了。上上次你答应和我一起过结婚纪念日,最后却和季博昌去参加品牌晚宴。上上上次...”

“够了!”柳如烟猛地站起来,眼泪瞬间收干,取而代之的是怒意,“杨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给你道歉,给你承诺,你还要我怎样?跪下求你吗?”

“我要离婚。”杨伟一字一句地说,“柳如烟,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你心里没有我,也没有思柳。你只在乎你的事业,你的名声,你的季博昌。”

听到“季博昌”三个字,柳如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杨伟的眼睛。前世他可能不会注意,但现在,他捕捉到了。

“我没有!”柳如烟反驳,但底气不足,“杨伟,你不就是嫌我陪你们的时间少吗?好,我推掉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专门陪你和思柳,这样可以吗?”

“三个月后呢?”杨伟问,“又回到老样子?柳如烟,我不需要你施舍的时间。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爱丈夫的妻子,一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而你不是。”

“杨伟!”柳如烟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别太过分了!没有我,你算什么?一个过了气的作家,一个家庭主夫!离开我,你怎么生活?思柳怎么办?”

又来了,物质和事业的绑架。杨伟几乎要笑出来,这就是柳如烟,永远认为自己是施舍者,是拯救者。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杨伟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财产清单和初步分割方案,你看一下。如果同意,我们可以尽快办理手续。”

柳如烟没有接文件,而是死死盯着杨伟:“你认真的?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你要毁了这个家?毁了我的事业?”

“毁了这个家的是你。”杨伟平静地说,“至于你的事业,你放心,协议离婚不会公开,你可以继续维持单身人设。只要你签字,我会配合你所有公关需要。”

“那思柳呢?”柳如烟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你要让女儿成长在单亲家庭?你要剥夺她拥有完整家庭的权利?”

杨伟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但不是柳如烟期待的愧疚或动摇,而是深深的讽刺:“完整家庭?柳如烟,你觉得现在思柳拥有的是完整家庭吗?一个几乎不存在的母亲,一个隐形的父亲?你觉得这对她就公平吗?”

“我...”柳如烟语塞。

“思柳的抚养权归我。”杨伟坚定地说,“你有探视权,但必须提前预约,不能影响孩子的正常生活。”

“不行!”柳如烟立刻反对,“思柳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放弃抚养权!”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杨伟毫不退让,“法官会考虑谁更有能力照顾孩子,谁更了解孩子的需求。柳如烟,你觉得你能赢吗?你知道思柳对什么过敏吗?知道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吗?知道她晚上做噩梦时最需要什么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柳如烟再次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答案都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杨伟替她回答,“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对她来说,你只是一个偶尔出现的‘明星妈妈’,而不是真正的母亲。”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刺入柳如烟的心脏。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痛苦、愤怒,还有一丝...恐慌?

是的,恐慌。杨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柳如烟在害怕,不是害怕失去丈夫,而是害怕失去某种控制,害怕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杨伟,你变了。”柳如烟喃喃道,重新坐回沙发,姿态依然优雅,但已显露出疲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杨伟说,“尤其是当发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欺骗了六年之后。”

“我没有骗你!”柳如烟的声音又高了起来,“至少...至少我没有想过离开你。杨伟,我们结婚六年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杨伟笑了,那笑容苦涩而嘲讽,“柳如烟,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吗?”

柳如烟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起来。她记得自己的出道纪念日,记得重要颁奖典礼的日期,记得季博昌的生日,但结婚纪念日...她真的忘了。

“看,这就是答案。”杨伟站起身,“文件留在这里,你慢慢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签字,我就向法院提起诉讼。”

说完,他转身准备上楼。

“杨伟!”柳如烟叫住他,声音中带着最后的挣扎,“如果...如果我公开我们的关系呢?如果我向媒体承认我已经结婚六年,有一个女儿呢?”

杨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是你的选择。但你要想清楚后果——你的粉丝会怎么反应?你的代言会受影响吗?你的事业会受打击吗?”

柳如烟再次沉默。这正是她最害怕的。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她从来都选择前者,这一次也不例外。

“好好考虑吧。”杨伟最后说,“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思柳,而是为了你自己。”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柳如烟罕见地没有外出工作,而是待在家里,试图扮演一个好母亲、好妻子的角色。她陪思柳做作业,笨拙地读睡前故事,甚至尝试下厨做饭——虽然结果惨不忍睹。

杨伟冷眼旁观,看着她笨拙的表演。每一次柳如烟试图靠近他,他都会礼貌但坚定地拉开距离;每一次柳如烟想要和他谈话,他都会用思柳在场作为借口回避。

第三天晚上,思柳睡下后,柳如烟终于忍不住,在书房门口拦住了杨伟。

“我们谈谈。”她说,眼中有着杨伟从未见过的恳求。

杨伟看了看她,侧身让她进入书房。

“我看了文件。”柳如烟开门见山,“财产分割很公平,甚至...你让了我很多。”

“我不需要你的钱。”杨伟说,“我只想要自由,和思柳的抚养权。”

柳如烟咬了咬下唇:“如果我签字,你真的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只要你不违反协议,我不会主动公开。”杨伟说,“但如果你和季博昌的关系被媒体曝光,牵连到我或思柳,协议作废。”

听到“季博昌”三个字,柳如烟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杨伟注意到了,心中冷笑。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我可以签字。”柳如烟终于说,“但有一个条件——思柳的抚养权我们不能完全按照你的方案。我希望每周至少能见她一次,节假日要有共同陪伴的时间。”

杨伟考虑了一下:“可以,但必须提前安排,不能临时变卦。而且,你不能带她见媒体,不能利用她炒作‘好妈妈’人设。”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但还是点点头:“好。”

两人在书房里沉默了许久,只有墙上的钟滴答作响。前世,杨伟曾无数次幻想这一刻——柳如烟终于愿意花时间和他独处,愿意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但讽刺的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却是在讨论离婚。

“杨伟,”柳如烟忽然轻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杨伟看向她,这个他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灯光下的她依然美丽动人,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泪光,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但杨伟的心已经硬如钢铁。

“爱过。”他诚实地说,“很爱很爱。但现在,不爱了。”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真正落下,不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某种真实的失落。她可能从未爱过杨伟,但被一个人深爱六年,突然失去这种爱,还是会感到空虚。

“是因为季博昌吗?”她问,“如果...如果我跟他断了联系,我们还有可能吗?”

杨伟摇头:“不是因为某个人,柳如烟。是因为这六年来的每一天,每一次失望,每一次被忽视。感情是积累起来的,失望也是。当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爱就消失了。”

柳如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这一次,她的哭泣似乎真实了许多。

“对不起...”她喃喃道,“我真的...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杨伟没有回应。对不起三个字太轻,承载不了六年的伤害,更承载不了前世的死亡。

“文件我会签。”柳如烟抬起头,擦干眼泪,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明天我会让律师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好。”杨伟点头。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背对着杨伟说:“我不会放弃思柳的。虽然...虽然我不算个好母亲,但她是我女儿,我爱她。”

“爱不是用来说的。”杨伟平静地回答,“是用来做的。”

柳如烟的肩膀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离开了书房。

一周后,离婚协议正式签署。

按照协议,杨伟获得了思柳的主要抚养权,柳如烟每周六可以探视,节假日轮流陪伴。财产分割上,杨伟只要了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和部分现金,其余房产、投资和柳如烟的事业资产都归她所有。

“你其实可以要更多。”律师私下对杨伟说,“根据婚姻法,婚后财产应该平均分割。”

“我不需要。”杨伟回答得简单干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自由和尊严。

签完字的那天下午,柳如烟拖着行李箱离开。思柳哭得很伤心,抱着妈妈的腿不让她走。

“妈妈为什么要走?是思柳不乖吗?”小女孩泪眼婆娑地问。

柳如烟蹲下身,抱着女儿,眼泪也不停地流:“不是,思柳最乖了。妈妈只是...只是要去工作,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真的吗?”思柳抽泣着问,“不会像以前一样,说回来又不回来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柳如烟的心里,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杨伟,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甚至有一丝怨恨。

“不会,妈妈保证。”柳如烟说,但这个保证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终于送走柳如烟后,杨伟抱着哭累睡着的思柳回到房间。将女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

“对不起,思柳。”他轻声说,“爸爸不得不这样做。但爸爸保证,以后会给你双倍的爱,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睡梦中的思柳似乎听到了,小嘴动了动,呢喃道:“爸爸...不要走...”

杨伟的心一阵揪痛,握住女儿的小手:“爸爸不走,爸爸永远陪着你。”

离婚后的生活比杨伟预想的要平静。

他重新规划了生活节奏,上午送思柳上学后,去健身房锻炼——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身体。下午处理投资事务,阅读,偶尔接一些写作邀约。晚上接思柳回家,做饭,陪她做作业,讲故事。

生活简单却充实。没有了等待的焦虑,没有了被忽视的痛苦,没有了深夜独守空房的寂寞。

思柳逐渐适应了只有爸爸的生活。最初几周她还会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后来渐渐不再提起。孩子是最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家里气氛的变化——以前虽然爸爸妈妈都在,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现在只有爸爸,却温暖而安稳。

一个月后的周六,是柳如烟第一次行使探视权的日子。

早上九点,门铃准时响起。杨伟打开门,看到柳如烟站在门外,身后停着一辆陌生的保姆车。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仿佛不是来见女儿,而是进行某种秘密行动。

“思柳在等你。”杨伟侧身让她进来。

柳如烟进屋后摘下墨镜,环顾四周。家里有了些微变化——她的东西被收拾到了客房,客厅多了思柳的画作展示墙,餐桌上摆着父女俩的手工作品。这个家正在慢慢抹去她的痕迹,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阵刺痛。

“妈妈!”思柳从楼上跑下来,扑进柳如烟怀里。

柳如烟抱着女儿,感受着这小小的温暖身体,突然有些恍惚。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女儿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思柳想妈妈吗?”她问,声音有些哽咽。

“想!”思柳用力点头,“妈妈今天陪思柳一整天吗?”

“对,一整天。”柳如烟承诺,“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耶!”思柳欢呼,但随即转头看向杨伟,“爸爸一起去吗?”

杨伟摇头:“爸爸今天有事,你和妈妈去玩吧。”

思柳的小脸垮了一下,但很快被游乐园的期待冲淡:“那爸爸要早点回来哦!”

“好。”杨伟微笑点头。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曾经,思柳只会黏着她,现在却更依赖爸爸。这个家,真的不再需要她了。

出发前,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杨伟:“你...最近好吗?”

“很好。”杨伟回答得简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句话让柳如烟的心沉了沉。她以为杨伟会不适应离婚生活,会后悔,会憔悴,但眼前的男人精神焕发,甚至比离婚前看起来更年轻有活力。

“那就好。”她勉强笑了笑,拉着思柳的手离开。

看着保姆车驶离,杨伟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知道,柳如烟的探视不会这么简单。果然,下午他就接到了思柳的电话。

“爸爸,”思柳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妈妈一直看手机,还和一个叔叔视频...她说那个叔叔是工作伙伴,但我觉得他们说话好奇怪...”

杨伟握紧手机:“哪个叔叔?”

“就是电视上和妈妈演情侣的叔叔。”思柳小声说,“他们说要一起吃饭,让我叫叔叔...”

季博昌。柳如烟竟然在第一次探视时就带女儿见他。

怒火在杨伟心中升腾,但他克制住,柔声对女儿说:“思柳,如果你不想见那个叔叔,就告诉妈妈。如果妈妈不听,你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去接你,好吗?”

“嗯!”思柳的声音变得安心了些。

挂断电话后,杨伟在客厅里踱步。他早该料到,柳如烟不会那么容易放手,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她所谓的“探视”,恐怕更多是为了营造“好妈妈”形象,甚至可能是为了**他。

一个小时后,思柳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爸爸,我想回家...妈妈和叔叔吵架了,叔叔生气了...我害怕...”

“你在哪里?爸爸马上过去!”杨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在...在游乐园旁边的餐厅...”思柳抽泣着说。

杨伟用最快速度赶到餐厅,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的一幕——柳如烟和季博昌正在低声争吵,思柳缩在座位角落,小脸上满是泪水。

“思柳!”杨伟大步走过去。

看到杨伟,思柳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爸爸!”

柳如烟和季博昌停止争吵,看向杨伟。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季博昌则上下打量着杨伟,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如烟的前夫?”季博昌开口,语气倨傲,“我是季博昌,如烟的...”

“我知道你是谁。”杨伟冷冷打断他,目光转向柳如烟,“这就是你说的‘单独陪女儿’?柳如烟,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柳如烟站起身,试图解释:“博昌只是刚好路过,一起吃个饭...”

“刚好路过?”杨伟冷笑,“这么巧?柳如烟,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协议没有约束力?”

季博昌插话道:“喂,你怎么跟如烟说话的?她可是大明星,能抽时间陪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

“博昌,别说了!”柳如烟急忙制止。

但已经晚了。杨伟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季博昌,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不是吃软饭的,我和柳如烟婚姻期间的财产是共同创造的。第二,我现在是柳如烟的前夫,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家事?第三,”

他转向柳如烟,“根据协议,探视期间不能带女儿见媒体或不相关人士。季博昌显然属于‘不相关人士’。这次探视违规,你现在必须把思柳交还给我,并且接下来一个月的探视权暂停。”

“什么?你不能这样!”柳如烟急了,“杨伟,思柳也是我的女儿!”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杨伟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在陪她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吵架?为什么让她害怕得哭?柳如烟,你永远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柳如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季博昌想说什么,但被杨伟冰冷的眼神震慑住,最终闭上了嘴。

“思柳,我们回家。”杨伟不再看他们,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时,思柳趴在杨伟肩上,小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思柳?”

杨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不是的,妈妈爱思柳,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爱。”

“那爸爸教教妈妈好不好?”思柳天真地说,“就像爸爸教思柳写字一样。”

杨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女儿。有些人是教不会的,柳如烟就是这样的人。她习惯了被爱,习惯了索取,却不懂得如何付出爱。

回到车上,杨伟给柳如烟的律师发了信息,正式告知这次违规行为及处理决定。他知道这会引起柳如烟的激烈反应,但他不在乎。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杨伟看着后视镜里女儿熟睡的脸庞,心中涌起坚定的决心。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隐忍退让的杨伟。他要保护女儿,要重建自己的生活,要让柳如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在原地等待。

游戏规则,已经改变了。

离婚后的第二个月,杨伟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租下了市中心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重新开始写作。不再是以前为了生计而接的零散稿件,而是真正想写的故事——一个关于重生、复仇与自我救赎的故事。他给主角取名“杨光”,寓意从阴影走向光明。

思柳也适应了新生活。她在幼儿园交到了新朋友,参加了绘画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每周六柳如烟的探视虽然偶有波折,但在杨伟明确划定界限后,柳如烟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带季博昌出现。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个周二的下午。

杨伟正在办公室修改书稿,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大学时期的好友陈默打来的,语气急促:“老杨,你看微博了吗?你上热搜了!”

“什么?”杨伟皱眉,他早已退出社交网络多年,离婚后更是刻意避开一切与柳如烟相关的消息。

“柳如烟的工作室发了一篇长文,暗示你出轨家暴,她是为了保护孩子才不得不离婚!现在全网都在骂你!”陈默的声音几乎在吼,“你快看看!”

杨伟的心一沉,打开电脑登录微博。热搜榜前三都是相关话题:

#柳如烟离婚真相#

#心疼柳如烟#

#渣男杨伟滚出娱乐圈#

他点进第一条,看到了柳如烟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的长文。文章以柳如烟第一人称口吻撰写,字字泣血:

“亲爱的粉丝们,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已经结束了长达六年的婚姻。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为了保护孩子,我选择了沉默。但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不实传言,我不得不站出来澄清。

在这段婚姻中,我付出了全部真心,却遭遇了背叛和伤害。对方不仅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还在家中对我进行精神控制和暴力威胁。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忍受了六年。

直到一个月前,我发现对方竟然将情人带回家中,当着孩子的面...我无法再忍受,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我选择了离婚。

请不要责怪对方,我相信他只是暂时迷失。也请大家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不要打扰孩子。我会坚强,会好好抚养女儿,继续为大家带来好作品。”

文章下方配了一张柳如烟眼角含泪的侧脸照,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评论区的愤怒已经沸腾:

“我的天!柳如烟居然结婚了六年还有孩子?!但更可怕的是她遭遇了这些!”

“那个杨伟是谁?有人扒出来了吗?”

“好像是圈外人,以前是个作家,后来靠柳如烟养着。”

“软饭男还出轨家暴?这种**应该下地狱!”

“如烟太可怜了,六年青春喂了狗!”

“保护我方如烟!人肉那个渣男!”

杨伟一条条翻看评论,手逐渐冰凉。他料到柳如烟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料到她竟会如此颠倒黑白,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他的名誉。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柳如烟的母亲打来的。杨伟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杨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女儿!”柳母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如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伤害她?还家暴?出轨?我们柳家待你不薄啊!”

“妈,事情不是那样的...”杨伟试图解释,但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婿!我告诉你,如果如烟因为这事事业受影响,我跟你没完!”柳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杨伟自己的母亲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小伟,网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打如烟了?”

“妈,我没有。”杨伟疲惫地说,“是柳如烟在诬陷我。”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杨母不解,“如烟那孩子虽然工作忙,但也不是会乱说话的人啊...”

杨伟心中苦涩。连自己的母亲都更相信柳如烟,可见她营造的形象多么成功。

“妈,这件事很复杂,我晚点跟你解释。你最近不要上网,也不要接陌生电话。”杨伟嘱咐道。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老杨,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新闻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