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了她的话，“娘，他跟你说这话的时候，是凡人张三，还是天尊萧宸？”

她一下就愣住了。

“他要是凡人张三，这话我信。可他是天尊，天尊的话，你也敢全信？”

我把茶杯从她手里拿开，怕她给捏碎了，“为了这事，你就要带我回凡间？”

“不然呢？！”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声音，

“我留在这儿干什么？看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我苏婉还没那么贱！”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悲凉。

我这个娘，在天界待了几百年，骨子里还是那个只认情爱的凡间女子。

“行，回凡间。”我点点头，

“你回去了，打算住哪儿？我们以前那个家，早就在几百年前就塌了。就算我们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你觉得，凭父神的神通，他想找一个人，会找不到吗？”

苏婉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娘，你听我说。以前，我们没得选，因为你只是个凡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现在是未来的天族女帝。这帝位，是他亲口封的，九重天上下都知道。我手上有他赐予的神力，有他给的权柄。这些东西，比他那虚无缥缈的爱，靠谱多了。”

“你说的这些……”她还是没能从那种被背叛的巨大悲伤里缓过来，

“这些有什么用？他终究是天尊，他……”

“有用。”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至少，我想让你住在哪儿，你就能住在哪儿。我想让你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就能过什么样的日子。谁要是敢给你气受，我就能让谁不好过。”

我轻轻帮她擦掉眼泪，声音放缓了些。

“所以，娘，别闹了。回凡间，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留下来，待在我的神女殿里，至少在这里，没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婉呆呆地看着我，看着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无力。

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她的女儿，早就不再是那个会躲在她怀里哭的小女孩了。

良久，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软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我只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