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全洒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上,深红一片。
“衍之!”温晚晴惊呼,“你的衣服……”
顾衍之没理她,低头问沈听雨:“没事吧?”
沈听雨看着他被酒浸湿的袖子,和他护在自己身前的手,心脏莫名一颤。但很快,她压下那点异样,摇头:“没事。”
温晚晴眼圈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顾衍之语气淡淡,抽出手帕擦手,“下次小心。”
这话,和那晚他对沈听雨说的一模一样。
温晚晴脸色白了。
沈听雨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这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斗,其实毫无意义。顾衍之或许会保护她,但那无关感情,只是顾太太这个身份应有的体面。
就像主人会维护自家的门面,不代表多喜欢那扇门。
寿宴结束,回去的车上,顾衍之破天荒没坐副驾,而是和沈听雨一起坐在后座。
车厢安静,只有引擎低鸣。
“今天的课程,”顾衍之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开始?”
沈听雨有些意外:“下周一。”
“需要司机接送吗?”
“不用,我打车。”
又是沉默。
快到帝景苑时,顾衍之再次开口:“那件西装,以后别穿了。”
沈听雨一怔,看向他。
“不适合你。”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还是以前的样子好。”
沈听雨忽然笑了。
看,这就是顾衍之。他可以给你一点甜头,一点关心,但前提是你必须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我觉得很适合。”她平静地说,“以后都会这么穿。”
顾衍之转头看她,眼神深沉。
车子停下,沈听雨率先下车,没等他。
电梯里,两人一左一右站着,像陌生人。
进门后,沈听雨直接往卧室走,却被顾衍之叫住。
“沈听雨。”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最近很反常。”
沈听雨停步,没回头:“人都是会变的。”
“因为温晚晴?”
“因为我自己。”
顾衍之走近几步,她能感受到他迫人的气息。
“记住你的身份。”他声音低沉,“顾太太就该有顾太太的样子。”
沈听雨终于转身,直视他:“顾太太该是什么样子?温婉顺从?还是像个摆件,安静地待在角落,不碍事?”
顾衍之眯起眼:“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沈听雨毫不退缩,“如果顾先生不满意,可以换人。”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
顾衍之盯着她,眼神冰冷。许久,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很好。”他上前一步,手指抚上她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威胁,“但我顾衍之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会轻易给别人。”
他的指尖冰凉,激得沈听雨一颤。
“早点休息。”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明天我要去伦敦出差一周。希望回来时,你能想明白。”
书房门关上,落锁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沈听雨站在原地,直到腿脚发麻,才慢慢走回卧室。
梳妆镜里,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顾衍之指尖的触感。她打湿毛巾,用力擦拭,直到皮肤发红。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邮件:「尽快安排见面,我想尽快推进离婚事宜。」
窗外,夜色深沉。
沈听雨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