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播开始,她牵着崽走进了修罗场弹幕炸了。
《极限父子》第五季先导片直播刚开十分钟,在线人数飙破五百万。其中四百万人,
是来骂宋晚意的。“宋晚意还真敢来啊?忘了自己怎么被沈影帝公开划清界限的?
”“蹭完前夫蹭儿子,这姐们吸血人设永不倒”“崽崽好可怜,
摊上这么个想红想疯了的妈”镜头扫过候场区——三对光鲜亮丽的明星父子,
最后定格在角落。宋晚意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灰T恤和普通牛仔裤。身边,四岁的儿子宋星野,
套着一件明显改小了的旧卫衣,帽子上歪歪扭扭缝着颗手工小星星。
母子俩像误入珠宝展的石头。寒酸。扎眼。弹幕飘过一片“心疼孩子”“作秀”“快滚”。
主持人林悦憋着职业微笑,把话筒递过来:“晚意,
作为节目史上第一位‘代父从军’的妈妈,压力大吗?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所有镜头对准宋晚意的脸。等待她的窘迫,她的卖惨,她的眼泪。
这是节目组要的效果——争议,流量,话题。宋晚意接过话筒。没看主持人,
先低头看了眼身边紧紧攥着她手指的儿子。星星仰着小脸,嘴唇抿得发白,
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着晃眼的灯光。但他没躲。宋晚意抬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抬眼。直视主镜头。那张清瘦苍白的脸上,没有怯懦,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笑了。一个很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的笑。“压力?”她声音平稳,
透过顶级音响传遍直播间,“还好。”“至于想说的——”她顿了顿。
在满屏“又来了又开始了”“坐等她哭”的弹幕中。轻轻吐出后半句:“希望节目组的关卡,
设计得有点难度。”“不然,”她补充,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三对表情各异的明星父子,
“对孩子挺没意思的。”死寂。直播现场、监控后台、千万屏幕前——同时陷入死寂。
三秒后。弹幕井喷式爆炸:【她说什么???】【一个素人敢嘲节目组???
】【疯了绝对疯了!】【坐等第一关就被淘汰哈哈哈】【年度最狂素人诞生!
】主持人林悦职业笑容僵在脸上。后台总导演陈锋猛地从监视器前坐直,眼睛放光:“快!
所有机位对准她!收音调最大!争议!我要的就是这种争议!”他不知道。他要的争议,
只是流量的佐料。宋晚意要的,是借这千万人的眼睛,把三年前泼在她身上的脏水,
一捧一捧,烧沸了。泼回去。---候场区另一边。三对明星父子表情精彩。
老牌硬汉演员雷震带着八岁的儿子雷子豪,皱了下眉:“这女的,口气不小。
”偶像歌手苏晨和他六岁的儿子苏小乐,小声嘀咕:“爸爸,那个阿姨好凶吗?
”顶流奶爸张瑞,带着五岁的女儿张朵朵(节目唯一女孩),温柔安抚:“朵朵不怕,
阿姨只是在开玩笑。”他们的轻视,毫不掩饰。宋晚意牵着星星,
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简陋休息椅。坐下。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水壶,
递给星星:“喝口水。”星星乖乖接过,小口抿着,
眼睛却悄悄看向旁边——张朵朵手里拿着的、节目组赞助的智能闪光水杯。那杯子很漂亮。
星星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抱紧自己的旧水壶。宋晚意看见了。她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怪兽造型的眼罩。“困吗?离出发还有一会儿。
”星星摇摇头,小手却揪住眼罩的触角。直播镜头一直对着他们。
弹幕风向开始微妙变化:【孩子好像挺乖的】【水壶好旧啊……真的穷?】【作秀吧?
穷还来上节目?】【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眼罩是手工做的吗?针脚好细】宋晚意无视所有镜头。
她低头,从帆布包最里层,拿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里面不是化妆品。
是几卷不同颜色的细绳,一些奇怪的小钩子、小金属片,
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岁、却擦得锃亮的多功能小刀。她捡起一卷深绿色伞绳,手指翻飞。
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热身。动作熟练得惊人。弹幕:【???】【她怎么会有这些?
】【节目组给的?不像啊】【等等,那编绳手法……有点专业?】后台,陈锋盯着监视器,
兴奋搓手:“有故事!这女的有故事!继续拍!”他不知道,故事的开头,
是三年前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而故事的现在,是复仇的序幕。---一小时后,
先导片录制结束。正式录制,将在明天清晨开始。
嘉宾们各自回节目组准备的“原始村落”民居休息。宋晚意牵着星星,
走到分给他们的那间土屋前。木门吱呀作响,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
墙角甚至有蜘蛛网。跟另外三间翻修过、设施齐全的“明星房”,天壤之别。
弹幕又骂:【节目组太过分了吧!】【活该,
让她狂】【孩子怎么办啊】宋晚意扫了一眼屋子。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似的。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折叠露营灯,按亮。暖黄的光驱散昏暗。
又掏出一块密封包装的防潮垫,铺在床上。“星星,帮妈妈把窗户支开。”星星垫着脚,
费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晚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宋晚意站在窗边,
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深山轮廓。那是明天“荒野求生”关卡的方向。“妈妈。
”星星轻轻拉她衣角,“我们真的能赢吗?”宋晚意转身蹲下,平视儿子的眼睛。“星星,
记住妈妈的话。”“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赢。”她握住儿子小小的、有些凉的手。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不需要被可怜。”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山峦。
黑暗中,宋晚意眼底那簇火,烧得比露营灯更亮。直播信号切断。但千万屏幕后的讨论,
才刚刚开始。#宋晚意狂##极限父子素人妈#两个话题,空降热搜。
骂声、好奇、质疑,滚滚而来。而山村的土屋里,星星在防潮垫上沉沉睡去。
宋晚意坐在床边,就着灯光,手里那卷伞绳在指尖缠绕、穿梭。
渐渐编成一条结实的、带特殊锁扣的腕带。她低头,在腕带内侧,用极细的笔,
画下一个标志——一团抽象燃烧的火焰。下面一行小字:Wildfire.野火。
她的公司。她三年前,被迫“死”去的另一个名字。窗外,山风呼啸。像呜咽,也像号角。
第二章:第一关,她在泥潭里抽出了第一把刀清晨五点,直播重启。深秋的山里,寒气刺骨。
四组家庭聚集在村口空地,
节目组发布了第一项任务——【沼泽取物】前方沼泽区中心木桩上,挂有四枚信物令牌。
父子(母子)协作,在不陷入沼泽的前提下取回令牌。限时一小时。
排名决定今日物资配额与住宿条件。镜头扫过沼泽。
那是一片浑浊的、冒着诡异气泡的泥水区,表面浮着枯枝烂叶。中心处,
四根木桩孤零零立着,上面挂的令牌随风轻晃。距离岸边,至少十五米。没有桥,没有船。
只有沼泽边堆着的“原始工具”:几根长短不一的竹竿,一些麻绳,几个破旧木盆。
雷震活动着手腕:“子豪,看爸爸的。”苏晨苦笑:“这……怎么过去啊?
”张瑞抱着女儿:“朵朵不怕,爸爸想办法。”弹幕兴奋:【动真格的了!
】【看素人妈怎么狂!】【坐等宋晚意哭】宋晚意没看工具堆。她蹲在沼泽边,
手指探入泥水边缘,捻了捻。又抬头,观察水面波纹和气泡的分布。“妈妈?”星星小声问。
“嘘。”宋晚意示意他看,“星星,看那边气泡大的地方,下面可能是深坑。
那边水草长得密,底下或许有硬底。”星星瞪大眼睛,努力记住。弹幕:【她在干嘛?
】【装模作样】宋晚意起身,走向工具堆。没拿竹竿,没拿木盆。
只拿了一捆看起来最结实的麻绳,和那把从自己包里拿出的多功能小刀。“她就拿这个?
”苏晨愕然。雷震哼笑:“哗众取宠。”宋晚意回到岸边,
把麻绳一头系在岸边一棵结实的老树根上。另一头,开始用刀快速削切、处理。
动作快得出现残影。只见麻绳在她手中被拆解、重组,结合岸边捡拾的柔韧藤蔓,
竟迅速编成一条带有多重环扣、结构奇特的“绳梯”。不是简单的绳子。
是每隔一段就有可踩踏环结、两侧有辅助平衡藤条的——绳桥雏形。弹幕:【???
】【这手法???】【我爷爷老渔民都没这么快!】【她到底是谁???】后台,
陈锋猛地凑近监视器:“放大!拍她手部特写!”宋晚意浑然不觉。她编好约十米长的绳段,
试了试承重,然后抬头看向最近的那根木桩。距离估算,角度心算。“星星,
帮妈妈拉住这一头。”她把绳头递给星星,自己拿着另一端,后退几步。
助跑——腾空——绳段如绿蟒甩出,前端特制的钩状结构精准套住木桩!一次成功!
弹幕炸了:【**!!!】【这准头???】【她以前是搞杂技的???】宋晚意落地,
迅速将岸这端固定,拉紧。一条倾斜的、离沼泽水面约半米的简易绳桥,横跨而出!
虽然简陋,但绝对可用。“星星,敢过去吗?”宋晚意问。星星看着晃动的绳子,小脸发白,
却用力点头:“敢!”“好。妈妈先示范。”宋晚意轻盈跃上绳桥,如履平地,
几步就到了木桩前,取下两枚令牌(规则允许代取)。返回时,
她看向另外三组还在对着竹竿木盆发愁的家庭。“雷老师。”她忽然开口,“想过去吗?
”雷震一愣。“绳子承重足够。”宋晚意指了指绳桥,“可以让子豪先过来,您再跟着。
或者,我教你们编更简单的。”全场寂静。苏晨脱口而出:“你……你愿意教我们?
”宋晚意点头:“任务要求是‘父子协作取回令牌’,没说不准合作。”她看向镜头,
声音清晰:“野外生存第一课:在真正的自然面前,人类很渺小。”“协作,不是软弱。
”“是智慧。”弹幕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
【格局打开了】【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大了点】【她真的……好冷静好专业】接下来的半小时。
宋晚意成了临时教官。她快速指导雷震和苏晨,用剩余的竹竿和麻绳,
**了更简易的三角支撑筏。张瑞因为带着年幼的朵朵,她直接帮他们编了个可拖行的浮板。
四组家庭,陆续成功取得令牌。当最后一枚令牌被张朵朵小手紧紧攥住时,
任务完成时间——四十七分钟。全员成功。这在《极限父子》历史上,是第一次。
后台数据爆了。收视曲线直线飙升。陈锋激动得手抖:“爆了!这期绝对爆了!
重点剪辑宋晚意的教学部分!快!”沼泽边。雷震看着手里的令牌,神色复杂地走向宋晚意。
“谢了。”硬汉憋出两个字。“不客气。”宋晚意正在给星星擦手上的泥。
“你……”雷震犹豫一下,“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宋晚意动作微顿。抬眼,
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算是吧。”她没多说。但直播镜头特写下,
她侧脸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锐利,被无数观众捕捉。弹幕:【她一定有故事!】【快扒!
我要知道她是谁!】【绝不是一个普通素人!】第一关,宋晚意用绝对的硬实力,
撕开了第一道口子。质疑仍在,但已夹杂太多震撼与好奇。而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傍晚,积分结算。宋晚意组因“首创绳桥并协助全员”,获得最高积分。
物资奖励是一顶专业帐篷、一套高级野外炊具、以及充足的食材。另外三组,依次递减。
张瑞组积分垫底,只拿到简陋睡袋和少量压缩食品。张朵朵看着别人手里的巧克力,
眼泪汪汪。星星看到了。他悄悄从自己分到的那包零食里,拿出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
走到朵朵面前,递过去。“给你。”声音小小的。朵朵愣住,抬头看爸爸。
张瑞眼眶一热:“快谢谢哥哥。”弹幕一片【啊啊啊崽崽好暖】【星星小天使】。
宋晚意在远处收拾帐篷,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弯了弯。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冻结。
直播画外,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血液发冷的声音——“看来大家相处得不错?”镜头转向。
村口小路上,一个高大身影在节目组人员簇拥下,微笑着走来。白衬衫,休闲裤,金丝眼镜。
气质温文儒雅。正是三年未见的——沈晏。宋晚意的影帝前夫。弹幕瞬间疯狂:【沈影帝!!
!】【他怎么来了???】【前夫前妻修罗场!!!】【节目组太会玩了!!!
】沈晏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温和扫过,最后落在宋晚意身上。停顿。然后,
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无奈与宽容的微笑。“晚意。”他声音醇厚,透着关切,
“带星星来参加这种节目,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山里条件艰苦,孩子还小,
万一受伤怎么办?”句句体贴。字字陷阱。
直接把宋晚意定性为“不顾孩子安危、任性妄为的母亲”。
帝还是关心孩子的】【宋晚意真的太自私了】【为了红不惜让孩子冒险】宋晚意缓缓直起身。
手里还握着固定帐篷的地钉。金属的冷意,从掌心蔓延到心脏。她看着沈晏。
看着这张三年未见、却夜夜入梦的脸。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温柔却冰冷的眼睛。然后。
她也笑了。一个比沈晏更完美、更无懈可击的、属于镜头前的笑。“沈先生。”她开口,
语气平静如深潭,“谢谢关心。”“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主镜头,
间:“星星这三年生病发烧、半夜去医院、幼儿园活动需要父亲出席的时候……”“您好像,
一次都没‘提前知道’过?”全场死寂。沈晏完美的笑容,出现第一道裂缝。
宋晚意却已低头,继续钉她的地钉。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沈晏虚伪的面具上。
也敲在,直播千万观众的心上。第三章:发烧夜,她徒手烧沸了所有脏水沈晏的突然到来,
是节目组蓄谋的“惊喜”。名义上是“特邀观察嘉宾”,实则是引爆流量的炸弹。前夫前妻,
影帝素人,孩子在场——每一个元素都能撕裂热搜。当晚的直播热度,炸了。
但宋晚意很平静。她搭好帐篷,用奖励的炊具煮了简单的蔬菜粥,和星星分着吃完。
然后打水给星星洗漱,安排他睡进温暖的睡袋。全程,没再看沈晏一眼。
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布景板。沈晏被节目组安排在另一间条件最好的屋子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帐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脸色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助理小心翼翼:“晏哥,宋**她今天……”“她变了。”沈晏打断,声音低沉,
“以前她不会这样说话。”“那……”“按原计划。”沈晏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
“她越硬,反弹越狠。观众最‘同情’被‘咄咄逼人前妻’伤害的‘深情前夫’。”“明白。
”夜色渐深。直播分屏关闭,只留夜间固定机位拍摄村落远景。但真正的戏,才刚开场。
凌晨两点。星星在睡袋里不安地扭动,小脸通红。宋晚意惊醒,一摸额头——滚烫。发烧了。
深秋野外,日晒雨淋,孩子本就容易着凉。她立刻翻出退烧药,却想起节目组给的物资里,
没有温水。只有冰冷的矿泉水。弹幕夜猫子发现了异常:【星星好像不舒服?
】【镜头拉近点啊!】【孩子脸好红,发烧了?】宋晚意给星星喂了药,
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但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需要补充水分。
她看了眼帐篷外漆黑的夜。起身,披上外套,拿上露营灯和那个旧水壶。走出帐篷。
夜间固定机位立刻锁定她。弹幕:【她要去干嘛?】【找节目组吗?
】宋晚意没去节目组的后勤中心。她径直走向村口的物资帐篷——那里有值班人员,
也是白天领取工具的地方。帐篷里亮着灯。白天的后勤小哥正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看见宋晚意,懒洋洋抬了下眼皮。“宋姐?大半夜的,有事?”“孩子发烧,
需要一点温水和盐。”宋晚意语气平静,“另外,借个保温壶。”小哥嗤笑一声,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讥诮的脸。“宋姐,规矩您懂。物资要用积分换,
您今天的积分……”他故意拖长声音,“哦,都换帐篷和吃的了,没了。”“特殊情况。
”宋晚意看着他。“节目组规定,一视同仁。”小哥耸肩,“要不您去求求沈影帝?
他那儿肯定有。”弹幕火了:【太冷血了吧!孩子发烧啊!】【节目组做个人!
】【小哥说话真难听】宋晚意没说话。她静静看了小哥两秒。然后,转身。不是回帐篷,
也不是去求沈晏。她走向营地边缘的篝火堆——那里还有些未燃尽的炭火。
又从旁边的柴堆里,捡了几根干枯的细枝和一把干燥的枯草。接着,回到物资帐篷前。
当着后勤小哥的面,当着夜间直播镜头的面——蹲下。用那几根细枝搭成锥形支架,
枯草塞入底部。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把她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小刀。
和一根坚硬的、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干木棍。弹幕:【她要干嘛???】【钻木取火???
不可能吧!】【演戏吧节目组安排的?】宋晚意没看弹幕。
她将木棍尖端抵在干木片的凹槽里,双手快速搓动。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下,两下,
三下……细烟升起。十秒后,火星迸溅,点燃枯草!她小心地将燃烧的枯草移到支架下,
轻轻吹气。火苗,腾起!后勤小哥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弹幕彻底疯了:【我艹艹艹艹!
真着了!!】【徒手钻木取火!这什么远古技能!】【她到底是谁啊我的天!!!
】火生起来了。宋晚意用树枝架起那个旧水壶,从旁边水桶里舀入清水。等待水开的时间,
她走到旁边岩石区,用小刀刮下一些灰白色的矿物结晶。回到火堆旁,水已微沸。
她撒入结晶,用树枝搅匀。然后,用厚布垫着,取下微烫的水壶。全程,
没再跟后勤小哥说一个字。但每个动作,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节目组“规矩”的脸上。
她走回帐篷。后勤小哥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弹幕已经刷爆了:【实力打脸!爽!
】【节目组脸疼吗?】【宋晚意牛逼我已经说累了!】【这才是真·野外生存!】帐篷里。
宋晚意小心地将温盐水吹凉,一点点喂给星星。孩子烧得迷糊,却乖巧地吞咽。
“妈妈……”他小声呢喃,“冷……”宋晚意脱掉外套,钻进睡袋,把星星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的体温熨烫着她的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帐篷外,山风呼啸。帐篷内,呼吸相闻。
露营灯的光晕里,宋晚意低头看着儿子烧红的小脸,手指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眼神深处,
那层始终坚固的冰壳,裂开一丝缝隙。流露出属于母亲的、柔软的疼痛。弹幕忽然安静了。
很多人在这一刻,忽然看懂了。这个女人所有的强悍、冷静、甚至尖锐……背后,
是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生出的铠甲。夜视镜头下,她抱着孩子,一整夜未合眼。
时而喂水,时而换毛巾,时而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那是观众从未见过的、属于宋晚意的另一面。脆弱。温柔。坚韧。天快亮时,
星星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他蜷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宋晚意轻轻松开他,
活动僵硬的肩膀。然后,她从睡袋旁拿出那个铁盒,取出里面的细绳和钩子。
就着渐亮的天光,手指翻飞。她在编什么东西。细看,是一条结构复杂的绳链,
末端连着个小巧的、可活动的钩扣。像某种……专业的工具挂件。
弹幕又开始猜测:【这又是啥?
】【她手也太巧了】【我越来越好奇她的过去了】晨光彻底照亮帐篷时。
宋晚意完成了手里的东西——一条可调节长度、可多部位固定的多功能工具挂绳。
她将挂绳小心地收进铁盒。然后低头,在星星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天亮了,宝贝。
”“妈妈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这句话很轻。但通过帐篷里隐藏的收声麦克风,
清晰地传了出去。传入千万观众的耳朵。
也传入——早早起床、正在平板前观看直播回放的沈晏耳中。
他盯着屏幕上宋晚意平静却决绝的侧脸。手里的咖啡杯,缓缓捏紧。第四章:鬼宅?不,
是她拆穿的巨型机关玩具星星的高烧在宋晚意的彻夜照料下退了,但孩子依然虚弱。
节目组却在这时发布了第二项任务——【古宅谜踪】山后有一座百年废弃老宅,
传闻有“不洁之物”。四组家庭需进入老宅,在四间上锁的厢房中找到隐藏的信物。
限时两小时。提示:线索藏在宅院的古老机关与孩子的观察力中。
——任务卡底部有一行小字:胆小鬼可选择放弃,但积分清零。任务发布时,
沈晏作为“观察嘉宾”坐在特别席上,温和开口:“陈导,星星还在生病,
让孩子进那种地方,是否不太妥当?”他看向宋晚意,眼神担忧:“晚意,
孩子的身体最重要。积分可以再赚,别勉强。”话里话外,都是“为你好”。
却把“不顾孩子健康的母亲”和“节目组施压”的矛头,精准递到观众面前。
弹幕果然分化:【沈影帝说得对,
孩子要紧】【节目组太狠了吧】【宋晚意肯定又要逞强】宋晚意没看沈晏。
她弯腰摸了摸星星的额头:“还能坚持吗?”星星虽然小脸还有些苍白,却用力点头:“嗯!
我能帮妈妈找线索!”他记得妈妈昨天教他观察气泡和水草。他觉得,找线索也一样。“好。
”宋晚意直起身,对导演陈锋道,“我们参加。”陈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好!
有勇气!不过鉴于孩子身体状况,节目组特别允许——沈先生可以作为‘临时安全员’,
陪同宋晚意组进入。”炸弹投下。前夫前妻,带病孩子,阴森古宅。所有爆点齐了。
弹幕瞬间刷爆服务器。沈晏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又责任感十足的表情:“既然节目组要求,
我义不容辞。晚意,星星,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宋晚意心底冷笑。是监视。是控制。
是在镜头前,重新扮演“拯救者”。她没反对,只说了句:“随便。”古宅坐落在深山坳里,
青砖灰瓦,藤蔓缠绕,木门腐朽。还未靠近,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其他三组家庭已经先行进入,
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呼和孩子的哭声——节目组显然安排了“特效”和“群演”制造恐怖氛围。
“怕吗?”宋晚意问星星。星星抓紧她的手,摇头:“有妈妈在,不怕。”沈晏走在一旁,
温声道:“星星别怕,沈叔叔也在。”星星没吭声,只是更紧地贴向妈妈。
弹幕:【孩子好像不太亲近沈影帝?】【正常吧,三年没见了】推开吱呀作响的厚重木门,
一股灰尘味涌出。宅院内杂草丛生,正堂昏暗,四间厢房门窗紧闭,挂着老式铜锁。
苏晨父子从东厢房仓皇跑出,苏小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白影子飘过去!
”张瑞抱着吓呆的朵朵,脸色发白:“西厢房打不开,
但里面一直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雷震胆子最大,带着儿子在探索正堂,
但也皱着眉:“这地方邪门。”气氛渲染到位。直播间的恐怖效果拉满。宋晚意站在院中,
没急着进任何房间。她抬头观察宅院结构,目光扫过屋檐斗拱、窗棂雕花、地面青砖的排列。
然后,她蹲下来,对星星小声说:“星星,看地上的砖缝,是不是有些特别?
”星星睁大眼睛,努力看去。青砖铺设看似杂乱,但某些砖块之间的缝隙,
隐约构成一种……有规律的图案?“像……像妈妈昨天画的箭头?”星星不确定地说。“对。
”宋晚意奖励地摸摸他的头,“再看屋檐下那些镂空雕花,光线透下来的影子,落在哪里?
”星星仰头,眯着眼看。上午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格和屋檐雕花,
在院内地面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光斑。其中几处光斑,恰好与地上某些特殊的砖块重合。
“妈妈!光斑照的砖块,颜色不一样!”星星发现了。
宋晚意点头:“这是很古老的‘光影机关’。设计者利用建筑结构和特定时间的光线,
指引隐藏的线索。”她牵着星星,顺着光影与砖块的暗示,走到院子角落一口干涸的古井边。